在白志剛的婚禮上,范真真看中了一個人。在東州房地產界有兩個人夠狠,一個是盧征,他是東州市球迷協會會長,球迷里什麼人都有,盧征一揮手要什麼人有什麼人;再一個就是陳金髮,別看陳金髮腿有殘疾,整天坐在輪椅里,但是陳金髮出道以來,沒少收留走投無路的人,這些人中不乏亡命之徒,陳金髮的四大保鏢就是這樣的人,都因為手上傷了人坐過幾年牢,陳金髮對這些人花錢從來不吝嗇,所以這些人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別看陳金髮腿不能走,但是手上胳膊上有功夫,正經拜過師學過徒,手可斷磚,臂可斷石,所以在東州黑道上沒有人敢和陳金髮叫板的。
范真真的確看中了陳金髮在黑道上的勢力,自己背靠何振東這棵大樹,再把陳金髮拿下,在東州黑白兩道就算齊了。范真真覺得有黑白兩道對付白氏兄弟就不缺勢力了,但是她仍然覺得缺乏智慧,找陳金髮廢掉白氏兄弟不是范真真的目的,范真真最想看到的是自己通過商業智慧擊垮森豪集團,讓白氏兄弟成為窮光蛋,滾出東州房地產界,其效果比殺了他們還到位。然而以范真真的智慧談何容易,雖然通過何振東與香港黃河集團搞到了一起,但是如何通過萬象城打擊未來城仍然是范真真的一塊心病。
正當范真真在天嬌大廈的辦公室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響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自己根本不熟悉,便不耐煩地問:「哪位?」
「是真真姐嗎?」電話里的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很虔誠。
「誰呀?」范真真仍然不客氣地問。
「真真姐,我是金髮呀!」
「陳金髮?」范真真脫口問道,心裡一陣歡喜,心想,怎麼想曹操曹操就到,「金髮,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真真姐,你可是中國房地產界第一美女,只要腎好的男人誰不惦記你!」
「沒正形,找我什麼事?」
「真真姐,老弟已經打聽好了,明天是你的生日,老弟想提前給姐姐過個生日。不知姐姐能不能給老弟這個面子?」
范真真沒想到陳金髮會對自己這麼了解,想吃魚魚就上鉤了,范真真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她甜甜地問:「金髮,沖你這片誠心,姐答應了,你說在哪裡吧?」
「太好了,晚上六點鐘,秦都魚翅庄不見不散!」
傍晚,范真真刻意打扮了一番,背帶迷你裙搭配白色T恤衫,讓范真真顯得清純可人,渾身流露出性感娟秀的魅力,粉嫩的一雙美腳穿著一雙鮮麗的玫瑰紅色細帶夾腳高跟涼鞋,十分搶眼,特別是涼鞋帶上的黑白相間的圓環裝飾設計,更展現出一種經典的摩登風情。
范真真剛從自己的紅色賓士跑車上下來,伸出一條精緻性感的美腿,秦都魚翅庄的門童就笑容可掬地捧著一大束鮮花殷勤地遞到了她的懷裡。
范真真還沒有反過味兒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真真姐,生日快樂!」
范真真抬頭一看,秦都魚翅庄門前,陳金髮坐在輪椅上正在向她揮手,身後是膀大腰圓的「四大金剛」。范真真風情萬種地嗅了嗅手裡的鮮花,臉上更添了幾分嫵媚,她裊裊婷婷般地走過去,「金髮,難得你想著姐姐,不會是要打姐什麼主意吧!」
范真真一開口,香氣便包圍了在場的人。
「姐,天理良心,我是真心真意給姐姐過生日,我陳金髮一輩子就缺一個像你這樣又漂亮又仗義的姐姐,姐姐如果不嫌棄金髮是個殘廢,今兒借給你過生日就認下我這個弟弟,怎麼樣?」
陳金髮說得誠懇,范真真還真被逼出了幾分感動,「四大金剛」抬著陳金髮陪著范真真上了二樓,陳金髮定了秦都魚翅庄最好的包房皇后廳。
范真真走進包房時瞥了一眼旁邊的皇帝廳問:「金髮,誰都知道皇帝廳和皇后廳是秦都魚翅庄最好的包房,姐問你,你定皇后廳是因為姐是女的,還是因為皇帝廳有人訂了?」
范真真出身官場,又給陳紅副市長當過秘書,對龍與鳳的關係非常講究,她骨子裡最佩服的是慈禧,慈禧是第一個讓鳳在上龍在下的女人,范真真要做這樣的女人。
陳金髮似乎聽出了范真真要做老佛爺的心聲,他擺了擺手,四個保鏢把他放在大紅地毯上,他摘下附庸風雅的金絲邊眼鏡,揉了揉魚泡眼,滿臉堆笑地說:「姐,老弟知道姐姐喜歡鳳在上龍在下,不過皇帝廳有人先訂了。」
「誰?」
「白志剛。」
陳金髮早就知道範真真與白志剛之間的恩怨,不光陳金髮知道,東州房地產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陳金髮為了討好范真真,還真動了腦筋,當手下人告知秦都魚翅庄的皇帝廳被白志剛訂了以後,他當機立斷訂了皇后廳。
陳金髮覺得連老天都在保佑他,有白志剛在隔壁配合,這頓飯范真真一定吃得咬牙切齒,陳金髮想好的一條詭計,范真真聽罷定會欣喜,自己做何振東干小舅子的夢想即將實現。
陳金髮揮手示意服務小姐走菜,「姐,今兒是你的生日,一切聽老弟安排了。」
陳金髮一臉諛笑地說。
范真真笑盈盈地坐在黃綾綉椅上。陳金髮又一揮手,四大保鏢退了出去。不大工夫,紅燒血燕盞上來了,緊接著,紅燒官燕盞、甜官燕盞、雞茸燴燕窩,泰國木瓜燉官燕、紅燒金銀燕盞,陸陸續續地上來了,最後是熱騰騰的牡丹燕菜。
望著滿桌子的燕窩宴,范真真心想,想不到陳金髮竟對我的喜好了如指掌,男人討好女人到如此地步,也算是殷勤到家了。
燕窩的確是范真真的最愛,只要飯桌上有燕窩,范真真的胃口就會大開,何況今天點的都是燕中極品,更使范真真暫且忘記了隔壁的白志剛。
「金髮,難為你知道姐好這一口。」
范真真甜津津地說。
「這道牡丹燕菜是老弟七天前就訂了的。」陳金髮討好地說。
「為什麼訂得那麼早?」
范真真是第一次吃這道菜,一臉狐疑地問。
「姐,這道牡丹燕菜可是武則天的最愛,名字也是她賜的,這道燕窩考驗的是廚師的手藝,要七天七夜才能完成。」
范真真驚訝之餘伸出纖纖玉手,用筷子夾了吸滿湯汁細如髮絲的燕窩,微酸微辣的老母雞湯,頓時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范真真一邊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牡丹燕,一邊說:「據說乾隆下江南,早上吃御膳前必空肚子先喝一碗冰糖燕窩。慈禧太后每天早晨在三十多種早餐中,用燕窩的就有七八種。也難怪《紅樓夢》里連篇累牘地描繪賈府吃燕窩的情節,以至於有的紅學家認為《紅樓夢》中描寫吃燕窩的情節太多、太俗。」
「還是姐有學問。姐,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白志剛訂了隔壁的皇帝廳的嗎?」陳金髮魚泡眼詭譎地閃了閃問。
「不知道。」范真真的秀眉頓時豎了起來。
「七天前,白志剛也訂了牡丹燕菜,想必他今天請的也是一位女客。」
「金髮,想辦法打聽一下白志剛請的這位女客是誰。」
范真真醋意十足地說。
「姐,你放心,我的『四大金剛』一直盯著隔壁的動靜呢!姐,老弟早就聽說白志剛是個花心大蘿蔔,有負於你,姐要是死看不上他,弟弟幫你出出氣。」
「金髮,對白志剛這種人,給他斷胳膊斷腿都解不了我心頭之恨。」
「那乾脆做了他。」
陳金髮半真不假地說。
「金髮,這也不是姐的初衷。要想解我心頭之恨,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他傾家蕩產!」
范真真目光刻毒地說。
「姐,眼下老弟就有一計,保證打白氏兄弟一個措手不及。」
陳金髮見縫插針地說。
「什麼計策?」范真真秋波一閃急切地問。
「姐,森豪集團主管銷售的副總經理馬智華你可熟悉?」
「只是認識。」
「認識就好,我聽說此人早就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這話怎麼講?」
范真真迫不及待地問。
「姐,眼下未來城正是銷售的最緊要關口,只要你高薪把馬智華挖過來,未來城的銷售隊伍就會一窩蜂地跑到萬象城,未來城的銷售隊伍一垮,萬象城藉機打壓。姐,白氏兄弟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金髮,真有你的,只是姐對這個馬智華不太了解,我聽說白氏兄弟對他不薄,按理說,他沒有理由背叛森豪啊!」
范真真信心不足地說。
「姐,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馬智華號稱白昌星的銷售老師,根本不是久居人下之輩。姐,你忘了,當初白昌星辭職干房地產做的第一個項目就是森豪大廈,一開始,銷售並不理想,當時馬智華的公司就以代理房地產銷售而聞名。他看好了森豪大廈的位置,主動找到白昌星,告訴白昌星森豪大廈要想賣到每平方米三千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