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武大郎,那可是中國商業史上的知名人物之一。他做得一手好炊餅,在老家清河縣開了一間炊餅店,生意紅火,頗有一些積蓄。當武松整天在外打架鬥毆的時候,武大郎卻依靠自己的手藝和勤勞成了遠近聞名的富人。
讓武大郎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娶了全縣最漂亮的女人—潘金蓮。前面說過,男人和女人之間,是一種價值與交換價值的關係。女人的魅力指數,可以通過她選擇的男人作為交換價值來評估。反過來,男人是否成功,也可以通過他佔有的女人作為交換價值來評估。如果他的女人有著國色天香的美貌,那就足以證明他實現了一個男人的最大價值。結婚那天,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徹了整座縣城。武大郎披紅挂彩,笑得合不攏嘴。可惜武松那時因為打架鬥毆負罪潛逃在外,沒有看到當時的盛況。
武大郎後來有一個綽號,叫做「三寸丁谷樹皮」。谷樹,學名構樹,生長在田間地頭,樹榦矮小壯實而有著蓬勃的生命力;樹皮粗糙而有韌性,是造紙的好原料。事實上,武大郎長相固然粗糙,但個頭並不矮。他之所以成為矮男人的典型,卻是事出有因。
與武松的膽大妄為相反,武大郎是一個老實而又保守的人。儘管他的炊餅確實好吃,但他的炊餅店卻始終做不大。他把製作炊餅的秘方像命根子一樣藏在心底,絕不肯告訴任何人,即使是老婆潘金蓮也不例外。招聘店員,只看來人是否老實,卻把有才能的求職者拒之門外。創業多年之後,武大郎還是那個武大郎,炊餅店也還是那個炊餅店,而「武大郎開店」卻被當做一個管理學的笑話傳遍了江湖。
武大郎的另一種矮,最初只有老婆潘金蓮知道。俗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潘金蓮出身貧苦,能夠嫁給當老闆的武大郎,想來已然知足。不料新婚之夜卻發現,他做男人的那個玩意兒甚是短小,赫然就是人們時常拿來笑話的「三寸丁」。可憐潘金蓮正值青春,難道要守著這個無能的武大郎,做一輩子的活寡婦嗎?
半年後的一個夜晚,武大郎從鄉下親戚家醉酒而歸,在黑暗中拍打著自家的門。一位更夫看到他,以為是小偷,走過來問:「你在幹什麼呢?」他回答說:「我回家哩!你幫我看看,這是我家嗎?」那位更夫是新來的,並不認識他,心裡很是狐疑。過了一會兒,武大郎說:「我知道,這是我家。不信你跟我進去看看。」便從地上尋了一根竹片,從門縫裡把門挑開了,帶著更夫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還說哩:「這是我家的堂屋,這是我家的八仙桌,這是我家的天井……」最後,他推開卧室的門,看見床上蜷縮著一對驚慌失措的男女。連更夫都呆住了,沒想到武大郎卻接著說道:「你看看,那個女人就是我老婆,那個男人就是我!」
更夫回去把故事講給人們聽,結果每個人都笑得噴飯,而潘金蓮偷情的秘密也從此被傳說得路人皆知。你道跟潘金蓮偷情的那個男人是誰?乃是清河縣有名的張大戶。他既稱大戶,自是財大勢大,操縱著一縣的經濟,彷彿如今股市的大戶一般。武大郎雖然有些錢財,卻哪裡敵得過他?只好忍氣吞聲,做了縮頭烏龜。潘金蓮見武大郎窩囊,便越發地鄙視。每當張大戶來時,兩人在房裡盡情放浪,全然不顧武大郎在門外飲泣吞聲。
眼見得秋風一日涼似一日,武大郎忽然收到兄弟的來信,好不驚喜,回到家來揚眉吐氣地說給潘金蓮聽。潘金蓮亦是一陣驚疑,一面接過信箋,一面問道:「你啥時候有一個兄弟?他長的什麼模樣?」
武大郎說:「我的兄弟自然像我,身材高大,相貌堂堂。」
潘金蓮冷笑道:「按豬的審美觀,你當然算得上是個帥哥。若是你兄弟也像你這樣『相貌堂堂』,那可堪稱是一對活寶啦!」
武大郎警告他說:「我兄弟如今是隔壁縣裡的都頭,你可得尊重我一點。若是真的惹怒了我,叫我兄弟帶領官軍來,辦了你們兩個狗男女,信不信?」
自新婚以來,武大郎何曾這樣威風?潘金蓮又是一陣驚疑。等到親眼見到武松,始信武大郎所言非虛。從眉眼上看,兄弟倆確實有一些相似。從整體形象上看,那武松也確實是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全然不似他哥哥那樣猥瑣。沒想到啊,兄弟倆一龍一豬,居然有這麼大的差別!
而武松見到潘金蓮,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啊,幾年不見,哥哥居然娶了如此美艷的媳婦!他整日琢磨著怎麼做生意,忽然有所觸動,頓時陷入了沉思。誰知潘金蓮看他低頭,心裡卻激動地想道:「他還是個大男孩哩,在美女面前這麼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