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光明放下手中的繁忙事務,親自投入偵破刺殺耿直的案件當中去。
在鎮醫院裡,經過反覆偵查,很難找到犯罪分子作案的蛛絲馬跡,這所鎮醫院處在三縣交界地,無論規模還是技術力量,都不亞於任何一所縣醫院,平時病人也很多,這樣一個公共場所,很難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但是根據目擊者,當時有一個大個男人用匕首連刺耿直兩刀後,從一樓大廳左邊敞開的窗子跳窗而逃,經現場偵查,王光明發現,窗子確實有人跳過,而且留下新鮮的手印和腳印,特別是外面的地上留下很深的腳印。從腳印看,此腳印是耐克鞋留下的,經測量此鞋為48碼,鞋底留下清晰可辨的AVAI字樣,腳印一直延續到500多米之外的大馬路上才消失。
耿直現在還處在昏迷狀態,無法得知當時情況,特別是他為什麼讓那個男青年扶著走!公安局采了指印、腳印,立即返回局裡。王光明指示先調查這種耐克鞋。據調查,這種耐克鞋大多在體育櫃檯上出售,而且主要是運動員穿用。這樣一來目標又進一步縮小了。偵查人員又從體育局進一步弄清,全縣近5年來發給男運動員的耐克鞋600多雙,而48碼這種型號的只有22雙。從48碼耐克鞋分析,這個高個子應該在1.9米以上。目標越來越小,24小時過去了,王光明在慢慢收縮手裡的網。這時裘耀和打來電話,問偵查進展如何,怎麼外面到處都在傳說案件已經破了。王光明說:「裘書記,現在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第三隻眼睛在盯著,我正想向你彙報。」放下電話,王光明悄悄地出了後門,穿著便衣上了一輛小面的,來見裘耀和。
一見面,王光明說:「裘書記,我們的對手很強大,也很高明,反偵查手段也絕不一般,我現在採取『外松內緊』的政策,我現在小心到什麼程度,本來有些情況我是可以在電話里向你彙報的,可是我擔心有人會竊聽我的電話。」
「我早已有所察覺,這絕不是簡單的刑事謀殺案,或者說某個幹部的腐敗,而是一個強大的團伙!」裘耀和說。
王光明點著頭說:「裘書記,你的判斷非常正確,這種看不見的力量也許就在我們身邊!」
裘耀和點點頭,肯定地思考了半天:「光明,有些事情,簡直讓人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就好像發生在電影電視里,事情真的很複雜!」
「裘書記,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只是我們的國家正逐步走向法治,而我們辦案又必須認真嚴肅,沒有確切的證據,不能抓人,懷疑只是懷疑!」王光明含蓄而深沉地說。
「光明,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裘耀和若有所思地說,「綁架周穎,暗殺耿直,他們的後台似乎已經站在我們的面前了。」
王光明微微一笑:「裘書記,你可以當省公安廳長!」
「喲,王光明也學會拍馬屁、奉承人了嘛!」裘耀和笑起來了,「看來拍馬屁、奉承人還是有作用的。明知有水分,可聽者還是覺得舒服的。不過人還是要學正道,不能學壞。」裘耀和拍拍王光明肩膀說,「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裘書記高抬我了,充其量我這公安局長只能算是三流的。」王光明說,「我覺得一個幹部,業務水平是可以提高的,關鍵是道德和良知,加上悟性,有了這三者,才能當好官。」
「我非常同意你的說法,」裘耀和說,「要做好官必須先做好人,連人都做不好的人,豈能做好官?那些貪污受賄、腐化墮落的人,他們的道德水準、他們的良知何在?」
「裘書記,」王光明看著裘耀和,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地說,「你不要批評我吹牛拍馬,平心而論,和你相處這短短的時間裡,我敬佩你的官德,更敬佩你的人品,如今官場上像你這樣的官真的不太多了,像你這樣有良知的人不少,可是這些人卻當不了官呀!」
「光明,目前的社會,想當官的人多,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去買官,去跑官,這是市場經濟、商品經濟應運而生的產物,所以官場上自然也就良莠不齊。」裘耀和思索了一會兒又說,「我堅信,隨著各種制度的不斷建立,我們國家的法治也將不斷地完善,特定時代產生的問題將會不斷消失。」
「裘書記,你說,」王光明說,「在一個縣,縣委書記的個人素質就決定這個地區政治、經濟的建設。我們這裡群眾流行一句話,叫做『書記調動,水利重弄』,意思是說,一個鄉鎮的黨委書記調動了,來了新的書記,就會把原來的水利重新搞!」
「看看,光明,我們倆說跑題了。」裘耀和笑著說,「這個問題以後我們找時間專題探討,我想,這是一個嚴肅而深刻的『人治』和『法治』問題。現在還是回到耿直的案子上來。」
王光明接過話題說:「裘書記,我想你和我對於耿直和周穎的案子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雖然說推理不能代替真實,但是有許多重要案件都是靠推理而得出結論的。」王光明看看裘耀和,猶豫了一會兒說,「我們倆把各自的推斷寫成紙條,交給對方,看看各人的推斷。」
「好一個王光明,你在考我啊!」裘耀和說,「我同意你的建議,我想耿直的暗殺和周穎綁架案,兩件事後面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指使的,或者說在他們圈內稱為紅桃K。這個人既不是紅桃皮蛋,也不是紅桃A。」裘耀和看著王光明,過了一會兒,接著說,「怎麼樣,我們推測這個紅桃K到底是誰,你的意思呢?」
「裘書記的推測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這個紅桃K不斷浮出水面,但是,我感覺到紅桃K是一個老手,有豐富的反偵查手段。」王光明隨手在筆記本上寫了起來。
裘耀和說:「我們只寫這個人名字的最後一個字。」說著在小信箋上寫了一個字,疊好後放到王光明面前。王光明撕下筆記本對疊後遞給裘耀和。
這時王光明的手機響了,他看看號碼:「喂!……哦,是蔣常委呀!開會?什麼時間?好,好!」王光明關掉手機,「裘書記,蔣常委通知下午開政法系統負責人會議。」
裘耀和說:「這是人家職權範圍內的事。」裘耀和和王光明同時打開面前的紙條,倆人不看則已,一看紙條,倆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王光明說:「我們的推理完全一致,好!」
王光明剛站起來,手機又響了:「喂,林揚……哦……嚴格控制,你們在哪兒?好,我馬上就到!」
「裘書記,林揚打電話來說,那個穿48碼耐克鞋的大個子現在正乘一輛本田轎車向省城方向開去。」王光明說著就準備下樓。
「好,緊緊咬住他,看看他到底幹什麼?」裘耀和說,「光明,那你趕快去吧!」
兩輛警車吼叫著飛奔在高速公路上,王光明坐在後面的轎車裡,報話機里不時地傳來林揚的聲音:「01號,目標已經超過235公里處,我在他前面200米處,目標似乎還沒有發現我們,……」
「01號明白,08號在哪裡?……」王光明大聲問。「08號回答,報告01號,08號緊緊盯在目標後面,相距大概500米左右。」
「01號明白,一定要咬住目標,可以適當再靠近一些。」王光明看看駕駛員前面的里程錶,「再加快點!」
大約一個小時過去了,那輛本田轎車突然右拐下了高速公路,林揚發現目標突然消失了,命令轎車減速靠邊,而08號隨即趕到拐彎處,就在此時一輛大貨車迎面而來,橫在公路當中熄了火。08號車差點撞在大貨上,駕駛員和副局長許林同時下了車,氣得駕駛員直罵娘。許林沒有一點猶豫上前拉下貨車駕駛員,鑽進駕駛室,連連啟動,可車子卻無半點反應。大家正急得冒火時,後面來了一輛警車,許林上前出示了證件,商量支持他們追擊逃犯行動,提出交換車子用,否則他們的車子也被大貨車擋住,上不了高速公路。
雙方交換警車後,許林他們掉轉車頭,快速追了上去。當林揚回到拐彎處時,發現大貨車擋住去路,立即動手修理大貨車,終於把大貨車靠了邊。這時01號車已經趕到。
林揚詢問:「03號,03號,你在哪裡,發現目標沒有!」
「01號,05號,我是03號,我們現在還沒有發現目標,你們儘快趕上來。」
本田轎車在鄉村的石子路上顛簸著,突然一輛麵包車攔在前面,本田轎車搖下後窗,大聲罵道:「你他媽的,找死啊!」
這時,麵包車上下來4名武警,本田車上的高個子一看不妙,猛地打開門,握著手槍,衝進路邊的民房裡,兩名武警隨即追上去,堵在門口,另兩名武警把本田車駕駛員押上麵包車。
03號車趕到了,許林指揮武警戰士包圍了民房。
許林馬上察看了這處民房,這是一棟三間舊瓦房,不知道裡面還有什麼人。許林馬上喊道:「屋內的人聽著,你是什麼人,趕快出來。」
「警察同志,我們是老百姓,我們沒有犯法!」室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鄉,你出來吧!我們不是對你們的!」許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