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晚上,任懷航倣東,招待齊鳴和王浩,也請了程一路副秘書長。任懷航是昨天就提前預定好了的,程一路到達大富豪時,其它三個人都到了。另外還有文化廳的胡廳長,省委宣傳部的兩位處長。

胡廳長以前也在南州桂職過,對南州老街的拆遷,他一直很有想法。現在,一見了程一路,就道:「一路秘書長到了省里,雖然現在是領導了,可是我還是對你有想法啊!」

「我知道。胡廳長的想法一直在心裡嘛。等會兒多陪你兩杯。」程一路向著任懷航道:「其實,責任在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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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一直坐在沙發上,臉色也不太好看。大家當然都清楚他臉色不好看的原因,誰都不願意挑明,也不能挑明,王浩正在手機上發簡訊,看來他對橾作還不太熟悉。程一路問:「是換了新手機吧?」

「是啊,下午剛換的。原來的壞了。」王浩說著,將手機舉著,讓程一路看了看。這手機超薄,一看就很高檔。程一路說:「還挺有型的嘛!」

「哪裡?」王浩也懂得「有型」是什麼意思,官場雖然語言自成體系,但兼容並包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有一個階段,大家見了面,一喝酒,就喜歡說「忽悠」。最近,又改了,叫「有型」。這就像用手機一樣,有幾年,領導幹部們以玩手機為快樂。手機天天換,開會時,手機也都放在桌子上,明明白白地擺著,高低之分一下子看出來了。市場最先進的手機,總是能在最高級的領導們手中及時出現。用句時髦的話,就是「領導幹部總是及時地掌控著市場。」可是這三四年,手機再也沒人玩了。再好的手機,和再一般的手機,都可以堂而皇之地放在一起,沒人說三道四。手機不再是身份的標誌,而早些年淘汰不用的手錶,又重新紅火起來。縣長們戴的表,可能是三萬、五萬的。再上面的,可能就是八萬、十萬的了。有人戲稱手機、手錶等,叫「官場標誌性產品」,不僅僅有意思,其實也許還體現了官場的不斷開拓吧!

菜上來後,任懷航招呼大家坐上來,程一路和齊鳴坐在任懷航的兩邊,王浩坐在程一路的邊上。任懷航問齊鳴:「要喝一點吧?今天可是輕鬆了。」「喝!今天晚上要好好地喝一下,」齊鳴道。

程一路聽著沒有做聲,他知道齊鳴的心思。任懷航就要了三瓶茅台,上來後,任懷航說:「今天晚上我們好好地喝上一杯,不醉不休。」「這又何必呢?」程一路道:「喝好為止。酒多心愁啊!」程一路這話其實是說給齊鳴聽的,齊鳴也沒吱聲。任懷航就讓服務生給每人先倒了半斤一大杯,然後端著杯子說:「來,我們先喝一點。」

大家都端起杯子,程一路只是象徵性地喝了一小口,一抬頭,齊鳴正「咕噃咕嚕」地將一大杯全喝了。任懷航也呆了,齊鳴喝完,一展股坐到了椅子上。任懷航道:「怎麼能這麼喝呢?怎麼能……老齊啊,這不行哪!」

齊鳴眯著眼,望著大家,卻不說話。程一路道:「也是,幹嘛這麼喝呢?酒要品,你這是有情緒了。」

「我就是有情緒!」齊鳴突然一笑,「我不^^

王浩馬上道:「誰都能有餶緒,可是今天是懷航部長做東,這就太……」任懷航笑道:「沒事。這樣才說明大家不外嘛!是吧,來,慢一點,慢饅喝!老齊也吃點菜,等會兒我們再喝!」

程一路聽見齊鳴嘆了口氣,也沒說話。大家繼續喝酒。可是因為齊鳴剛才那一下子,氣氣就不一樣了,雖然王浩一直說著話,可是還是顯得沉悶。程一路甚至感到了一點壓抑。正想著,任懷航往程一路邊上側了側,說:「一路啊,我聽說蔣……在外面得癌症了,」

「蔣……」程一路馬上意識到任懷航指的是南日集團的老總蔣和川,這個人在挪用了大量公款後跑出國了。在出國前,蔣和川跟任懷航的關係一直是很鐵的。任懷航關心和關注他,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任懷航的關心和關注,其實是緣於一種內心的恐懼。大概在所有人中,最不希望蔣和川回國的就是任懷航了。現在,蔣和川得了癌症,對任懷航來說,也許就是一種解脫,他用不著在再擔心了,用不著像一隻兔子一樣,生怕別人給踩著了尾巴。

……酒還在喝,齊鳴卻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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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署漸漸過去,江淮之間,開始向著秋天一步步挪近。省城街道兩旁的香樟樹,從郁綠走向了清凈。程一路喜歡這樣的風景,每天,他總是走著去上班。一邊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一邊呼吸著香樟的越來越高遠的氣息。

人代會後,江南省的政局一下子平靜了下來。政治上的事情,就是這樣。沒有定出分曉之前,是最複雜的時候。一旦定出了分曉,便也就饅饅地接受了。某種程度上,官場上的被動遠遠甚於其它產業。下級服從上級,少數服從多數,這本身就是一種被動地接受。而且,一旦你上去了,無論你過去怎樣,你現在代表的是你現在的位子。既然在這個位子上,你就會被大多數人承認。倘若有小部分人不承認的話,那隻能就是違背組織意願,或者心裡本來就有結。就是有結,就是不承認,也只能是內心裡的。表面上,是不會有公開的反對的。這也是中國官場的一種和諧,我們可以有分歧,但是我們首先是要服從,

齊鳴依然在南州市委書記的任上,「南線門」事件的調查陷入了一種複雜卻讓人的心一直懸著的境地。莫天白對此一直有些牢騷,甚至到省里來時,專門找到程一路,說組織上不能這樣對待「南線門」,蓋子已經揭開了,魔鬼也已出來了,怎麼就放任不問?這明明是對個別官員的犯霏行為聽之任之嘛!

程一路當然不會對此表態,而且這亊也輪不到他來表態。人代會之後,劉凱副書記曾為此專門同程一路談過一次話。內容就是關於南州的「南線門」。劉凱副書記說:「不是我們不查了,而是暫時緩一下。齊鳴同志剛剛從副省長的候選人位置下來,本來心裡就不太平衡。如果再繼續查『南線門」我們怕……」

「我覺得領導的這種想法很有道理。『南線門,要查,但不能橾之過急。而且『南線門,的情況,本身就很複雜,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查清的。只有饅饅地調查,先解決外圍,再逐漸滲透,」程一路回答道。

劉凱點了點頭,「一路秘書長哪,你對南州的情況是熟悉的。而且省委對你也是一直放心的,但是,每一個幹部都是在大環境中生存的。我們既要廉潔幹部隊伍,更要考慮幹部隊伍的相對穩定,特別是思想上的穩定。」

程一路說劉書記考慮問題全面,南州現在正處在經濟滑坡、尋求突破的關鍵時期,穩定班子,對經濟發展是一個促進。即使有問題,也確實應該慢慢地來解決,省委的決定是英明的,至少我認為是從南州發展的大局來思考的。

這次談話後,齊鳴很少再打電話過來。聽南州來的同志,包括馬洪濤,都說齊鳴的情緒似乎恢複好了。人代會後,在南州的幹部大會上,齊鳴不僅沒有發竿騷,相反,還大談特談—個黨的幹部,首先就是要服從組織安排。同時,他號各南州上下,群策群力,不斷奮進,從經濟上振興尚州,從地位上崛起南州,從政治上和諧南州!

然而程一路卻一直有一種英名的感覺。是什麼?他卻說不出來。他只是有一種感覺,南州,或者是齊鳴,就像一枚已經冒出地面的釘子,遲早會折騰出大事來的。

感覺當感覺,沒有事實根據的事,程一路是不會輕易在任何場合說的。夏天,是江南省這個內陸省份最睢過的季節。熱,不僅僅熱,而且是燥熱。在辦公室里開著空調,一出門,熱浪翻滾,鋪天蓋地的熱,不是向你走來,而是向你直朴過來。你躲是躲不及的,只有迎面地撞上去。程一路在整個夏天,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省城。中間,他回了一趟南州,是晚上,小唐用車送他回去。他在家裡呆了兩個小時,拿了些衣服,便又返回了。荷花因為臨近生產,也回到鄉下了。屋子裡雖然收拾得井井有條,但因為長時間沒人走動,空氣中有一股子混濁。他特意開了窗子,讓房間里透了法空氣。做這呰事情的時候,他僅僅只開了客廳的燈光。他在每一間屋子裡都走了走,彷彿想聞見這屋子裡曾經有過的熟悉的氣息。這呰氣息里,有簡韻的,有荷花和二扣子的。當然更多的是程小路的,是張曉玉的

車子離開南州時,程一路竟然冒出一個想法,想看看南州的老街。當然,他清楚老街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畢竟還保留著一小段,包括南州古塔,還依然聳立在江邊上。他讓小唐慢慢地開著車子,在南州古塔下繞了一囷。他不能下車,一下車或許就會被人認出來。這裡有很多老鄰居,許多人都曾是父親的老熟人。而且,在南州老街拆遷時,他曾經在這裡幫助岳琪做這些街坊們的工作。認識他的人多,雖然是晚上,他還是能從車窗里看到些似曾相識的面孔。車子轉過街角時,他好像看見早呰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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