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姆蘭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他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上樓梯。突然,他聞到了一股不熟悉的氣味,很淡的一點香味,這……
薩姆蘭拔出槍,一步步上了樓梯,他猜不透來人是誰,可他想,這也許就是殺害卡洛斯的那個混蛋。他把身體藏在牆後,推開了卧室的門。門「嘎吱吱」向內側打開了,那股奇異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伴隨著絲絲屢屢的煙霧。老警官對準了坐在床邊的人,黑暗中的男人慢慢把香煙上移,微弱的一點紅光映出了他的臉,那,是沃勒醫生……
半小時後,沃勒從薩姆蘭的住所走出來,停了一下,幽幽吐了一口氣,上了那加的手下準備好的汽車。那加在一小時前挨了沃勒從背後的一擊,現在還睡在自己的床上。
沃勒發動車子,直奔向中央街區的羅迪門澤大飯店。他注意到了遠遠有一輛車子在跟著他,但他不想做什麼,他知道那是誰……
「再快一點,親愛的,快一點兒,啊……」
看著床上癱倒著的赤裸女人,他輕輕拔出了刀,是時候了,該讓她消失了……
男人一刀從女人的後頸刺下去,她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他在她雪白的頸子吻了一口,「親愛的,你睡吧,過幾天,就會有人發現這飯店裡消失了一個女服務員,不過,沒關係,只是失蹤而已,沒有會和昨晚發生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沒有人。對了,親愛的,我還來不及告訴你一件事,你真的性感迷人,只是,你不該為了錢出賣自己的靈魂。」他把她從床上脫下來,把她拖進衛生間。在慘白燈光的映照下,他勃起了……看著她雪白的肉體沾滿鮮紅的血漿,他感到很滿意。他俯在那具女屍身上,他想……
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不對,有什麼不對,一種強烈地不祥預感,這,這感覺……他擦乾身上的血跡,不再理會那裡的屍體——他可以回來再乾的,這,這種感覺……
沃勒踏在猩紅地毯上,當然,像他踏在自己的樓板上一樣,沒有發出絲毫聲音。他的移動速度相當快,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要去的房間。
沃勒重重地扣門,沒有人理會。
房門並沒有鎖,他推開門,就像進入自己的屋子,他走了進去。裡面有個男人正靠著大紅的窗帘吞雲吐霧。
那男人看著沃勒半晌,緩緩開口:「原來是通緝中的殺人醫生啊,找我有什麼事嗎?」
「呵呵。」沃勒淡然一笑,「有些想法打算請教你,感興趣嗎?」
「可以,不過,請把門撞上。我不希望外人聽到我們的談話。」
沃勒反手把門鎖上,「這樣可以了嗎?」
「是的,醫生,你可以開始了。」
「好吧,希望你能認真聽我的每一句話。」
「最開始的時候,我為一件事情所困,那就是為什麼咖啡館老闆麥瓦會找人跟蹤我。花了很長時間,我才終於弄明白,他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面具殺手。面具在20日晚為了監控迪亞特的行為,潛入了我的診所,碰巧被找地兒小便的麥瓦看到,我想當時面具是拿著鑰匙打開門的,所以麥瓦並沒有懷疑什麼,下雨了,他當然也就會駕車離開。」
「但很快地,麥瓦就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他開始繼續調查,還是由傳言中的觀察者親自出馬。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麥瓦會感覺不對勁,一開始我考慮面具可能是當地名流,麥瓦認識面具,所以才會懷疑。」
「但是,這個推理完全禁不住推敲,因為,如果按我剛才說的,麥瓦就應該在當晚對面具起疑,而後一直觀察他,跟蹤他,因為他懷疑當地名流為什麼大晚上跑到一個已經關門的心理診所裡面來。隨後發生的一種可能是,當時他就被面具發現而後處死了,另一種可能是麥瓦已經洞悉了面具的真相,也沒有必要再讓觀察者跟蹤我。」
「觀察者跟蹤我的真正意義是,他想要弄清楚,誰才是這家心理診所的真正主人。當然,觀察者很巧妙地支走了我,從我的助理安妮那裡得到了信息。本來調查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但是,觀察者馬上開始插手瑪莎一案中的細節,這更令我奇怪。麥瓦到底發現了什麼?後來我想明白了,麥瓦其實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
「老闆在20日也就是瑪莎殺人的那天晚上,做了這樣一件事,他之前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會不會用了變聲器?麥瓦無所謂,他被告知可以得到一筆錢,當然,代價是他必須在一位年輕女士的挎包里放上一把手槍。我猜當時那個人付了一筆錢,也把槍送到了,當然,這個工作不會由面具親自出馬,隨便約好一個儲物地點決非難事。事成之後,另一半錢也會送到。這是天上掉下餡餅的買賣,麥瓦這個不大正經的傢伙沒有理由拒絕,反正又不是要他殺人。」
「但是,他後來還是察覺到這裡面一定藏了很多秘密。就在他趁著瑪莎女士去洗手間而塞進手槍的第二天,這位小姐就報警自稱殺了人。這本來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可麥瓦隱約意識到這個秘密潛藏著的巨大價值。他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他想知道瑪莎是不是真的殺了人。」
「觀察者得到了薩姆蘭和卡洛斯兩位警官調查的結果,也使麥瓦了解到瑪莎的行進路線。我想他那時候暗暗相信了瑪莎真的殺人,但是,他還不能把那天晚上見到的人和面具等同起來。不過,這已足夠刺激他的好奇心和貪婪的慾望了,他決定不惜一切繼續深入,當然,絲毫沒有意識到這裡面巨大的危險性,或者說是貪婪蒙蔽了他的雙眼。」
「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麥瓦會發現他那天看見的人不是診所真正的主人呢?那個時候麥瓦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後來他因為什麼想起這個問題呢?這是麥瓦行動的一切根結,但是,我卻找不出來原因,所以,我開始轉向另一些問題。」
「其中第一個就是遊戲性原理,我發現瑪莎殺人的背後原因很奇怪,如果沒有人為的操縱,根本解釋不通。當然,我需要先確認瑪莎是否真的殺了人,所以我對她進行了催眠,在她的潛意識裡有著殺人經歷和恐懼生動形象,這使我認為並非某種致幻劑或是簡單心理暗示能夠做得到。」
「接著,根據瑪莎女士的進一步敘述,我想到唯一可能放置手槍的人就是麥瓦老闆,我找到他,但是,他拒絕提供任何線索。他自己調查的進展已經大大刺激了他的貪慾,他向我開價一萬美元。不過,從他的表情中,我就已經知道了,那隻手槍確實出自他手。」
「回到瑪莎殺人的動機上來,瑪莎本身是一輩子不可能拿槍的那種柔弱女子,除非面對特殊的情境,但是,這個情境真的就出現了。先是未婚夫的失約,再是朋友的無法救助,莫名出現的迪亞特和安東尼的突然遠離,再加上那把神奇的手槍,特殊環境構成了。」
「這情境裡面沒有一點不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可是瑪莎殺了人,幕後操縱者能得到什麼好處嗎?沒有金錢利益,甚至還花了不少錢;沒有性的滿足,沒有名聲,什麼也沒有。操縱者只是得到了某種快樂感、滿足感,這就是他做這一切的全部動機。」
「由於麥瓦臨死前的舉報——雖然沒能救了他的命,卻說明了一個事實,即麥瓦一直在調查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面具殺手,也正是他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使他放棄貪慾的。觀察者被剝皮讓他警醒,可惜,他什麼也沒能說出來就死掉了。」
「既然面具和殺死麥瓦的兇手是一個人,而這個操縱者的神秘慾望展現無疑,加上麥瓦在這一系列案件中起到的鏈接作用。我就斷定面具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了。我開始對面具其他的被害人感興趣,倒不光是為了找到真相,同時也是為了洗脫我自己的罪名,因為不合理的東西太多,我忘記拿走的火柴和催眠師的資格證書使我成為了嫌疑犯。」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必須知道在這些連環案件中,兇手不一定非要使用催眠這一技巧才能犯案。其實,催眠本身是個足夠漫長的過程,對被害人其中比較性格軟弱的那些人確實很容易催眠,但實際根本沒必要。一個手持槍械的男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掉他們。」
「奇怪的是,第三名被害人即職業殺手『白牙』可是個例外。像這樣強硬的對手為什麼會被殺手盯上呢?我同樣感覺到這裡面有一種強烈的遊戲動機。我找到了他的母親,也知道了她是被黑人強姦才生下『白牙』的事實。」
「面具就是發現了這一點才輕鬆幹掉『白牙』,併當著他母親的面割下了兒子的臉皮。他恣意摧殘、踐踏一位偉大母親的人格,躲在她的身後,握著她的手,開了罪惡的一槍。埃瑪太太最後被逼瘋了,當然,這也更省面具的事兒,使他用不著再殺她滅口。解釋了這起罪行,我開始注意那具水屍,他是那天和面具合作的人。他失去利用價值後的被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由他喉嚨向下刺出的大頭針卻實在令我頭疼。我到今天下午才慢慢解開這個迷。」
「聽說卡洛斯遇害的消息,我一直不肯相信,當我確認那是真的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卡洛斯一定是發現了面具的真正身份才被滅口的。可我實在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