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殺人魔朱見瀟的閃亮登場,剎那間搶走了所有人的風頭,整個朝廷都被這傢伙反人類反文明的挑釁嚇呆了,就連朱祐樘也強忍著恐怖症出場,責令把朱見瀟逮起來,讓他面壁思過,好好反省。
趁這工夫,張皇后的大弟弟張鶴齡躡手躡腳地走進了皇宮,四顧無人,只見他縱身一躍,噗哧一聲,一屁股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恣意地享受起來。
張鶴齡之所以如此狂妄自大,是因為他們張家吃定了朱祐樘軟弱,打心裡瞧不起這個老實巴交的皇帝,認為龍椅你能坐,我憑什麼不能坐?這種想法在他的腦子裡想得久了,終於干出事來。
卻不曾想,皇宮大殿,每個角落都有值勤的人員,這時候中官何鼎恰好在大殿里,眼見這情形,不由得大駭。張鶴齡這麼個搞法,可是理應誅族的十惡不赦大罪。盛怒之下,何鼎操起一隻木瓜,徑向張鶴齡的腦殼上砸了下去。
如果這一木瓜砸下,將張鶴齡腦殼砸爛,也就完事了。但當那木瓜湊近張鶴齡的腦殼時,何鼎卻突然想到,這麼個搞法,不妥當,大大地不妥當……那怎麼一個搞法才妥當呢?
首先應該向領導彙報。
於是何鼎就飛跑出去了,把這事告訴了朱祐樘。朱祐樘聽了,氣憤地說:「居然有這種事,簡直太不像話了,你等我向老婆彙報一下……」何鼎一聽就傻眼了,朱祐樘還要向張氏彙報,這豈不是……
果然,張氏聽了朱祐樘的彙報,當即生氣道:「這件事,不是偶然的,是暗藏在朝廷里的階級敵人,向我們張家發起的猖狂進攻。在何鼎後面,一定還隱藏著一個反動集團,叫錦農衛來,馬上徹查此事,不管何鼎幕後的人官職有多大,背景有多深,肚皮有多肥,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兇猛撲至,將何鼎拖了下去。先是一頓暴打,打得何鼎面目全非,然後問道:「快說,你的背後還有沒有別的人?」何鼎響亮地回答:「有!」這一聲有,把錦衣衛也弄糊塗了,誰都知道這是沒影子的事兒,怎麼何鼎會承認有呢?趕緊追問:「是誰?」何鼎回答道:「是孔子和孟子。孔子他老人家教導我,我欲仁,斯仁至矣。孟子他老人家教導我,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錦衣衛一聽,這事可不好辦了,幕後指使何鼎的居然是孔聖人,只好先把這個供詞報上來。
朱祐樘接到供詞之後,哭著遞給張皇后:「老婆你看……何鼎是個忠臣啊……」張皇后冷笑:「忠臣個屁,試看天下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他居然敢向我們張家發起猖狂進攻,我就饒不了他……來人,帶最粗最粗的木棍去監獄,給我把姓何的打成肉泥!」
棍棒起落,血肉橫飛,何鼎在凄厲的慘嘶聲中,被活活打死。
這件事給了朱祐樘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再膽小,再懦弱,也知道他才是皇帝,小舅子張鶴齡不是。如今張鶴齡明擺著跟他爭搶龍椅坐,忠臣何鼎反而被老婆活活打死,徜若這下下去的話,這豈不是……
悲憤之下,朱祐樘親自為何鼎撰寫了悼詞,命人刻在何鼎墓前的石碑上。以這種手段,表明他對龍椅的權力主張。
但是,他與悍婦張皇后的爭鬥,也就至此為止了,徜若沒有一個能夠剋制得了張氏的人出來,這沒骨頭的老兄,遲早也會讓老婆活活掐死。
絕望時刻,一聲啼響,彷彿石破天驚,給朱祐樘送來了人生的希望——悍婦張氏的剋星,終於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