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那些可怕的鬼故事

「你看到了,」何明轉身問林紅:「就這麼情況,你說讓我怎麼辦吧。」說完,他頹然坐下,用手抱住了頭。

林紅也是非常的惱火,何正剛和何母是兩個老人,一時控制不住失禁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何靜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啊,她也跟著起什麼哄?正想埋怨一句,忽然想起何靜早在幼年時就被朱姐折磨得落下了失禁的癥狀,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倒也沒什麼稀奇之處。只不過事情的麻煩程度,遠比她想像得更甚。

看到他們兩人,小豬往椅子上一坐,竟爾呼呼的睡了過去,何明還想叫醒她,林紅卻勸住了他,這時候何母突然呻吟起來:「小明,小明,你過來。」

何明急忙走過去:「媽,我來了。」

何母那張削瘦得怕人的臉看著兒子,一隻乾瘦的手掌伸過來:「小明啊,給你媽弄點吃的吧,你媽已經兩天沒吃上東西了。」

「好,好,兒子馬上去給你做飯。」何明快步下樓,林紅追了上去:「現在做也來不及了,打個電話從外邊的飯館裡定幾個菜吧。」何明看著她,苦笑了一聲:「我媽和我爸,他們只喜歡吃家裡做的菜,你就是叫來外邊飯館做好的,他們也不肯吃的。」

林紅卻不肯理會,給附近一家熟悉的飯館打了電話,定了油條、豆漿等早點,何明自己去廚房裡忙亂。沒多久,飯館的飯菜送來了,林紅小心翼翼的端了上去,何母和何正剛卻連連搖頭,說什麼也不吃。直到何明端著他炒好的菜肴上來,一筷子一筷子的喂著他們,這才願意吃幾口。

林紅看了連連搖頭,把何明拉到一邊:「這樣不行啊,我們照顧病人,可病人也應該體諒到我們的難處,連飯菜都要一口一口的喂,這豈不是存心折騰人嗎?」

何明用那雙毫無表情的眸子看著她:「紅紅,看來你從來沒有照顧過病人。」

林紅不忿:「我怎麼就沒有照顧過病人?別人家的病人,可沒有像你們這一家人這樣麻煩的。」

何明慢慢把手垂下,說道:「你不清楚,病人躺在床上,心情是極度惡劣的,他們需要發泄,幾乎每一個癱瘓在床的病人都是這個樣子的,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何明本想帶林紅去家裡看一下,然後就送林紅去家政公司,誰料到家裡竟是這麼個狼狽情形,累得他和林紅整整忙了一個上午,中午時三個病人都開始睡午覺,小豬也站立不穩的睡醒了,兩人這才離開。

到了一家家政公司門前,林紅下了車,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走到車窗前敲了敲,何明落下車窗,把臉湊近過來讓她吻,被林紅拿手指推開:「看你這副色樣,誰稀罕你,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答應杜宏遠的要求,不能讓他收購咱們的公司。」

「為什麼?」何明滿臉苦相:「就因為他是個烏龜嗎?」

「他不僅是一隻烏龜,他還……」林紅說了個開頭,忽然覺得頭皮有些發炸。此時陽光燦爛,街道上行人如織,家政公司的門裡的一條長凳上坐滿了土裡土氣的鄉下女孩,都在眼巴巴的等著她過去,她卻在這裡跟自己的丈夫說這種話,這給了她一種極度荒謬的感覺,竟然說不下去了。

何明哈哈一笑,開了句玩笑:「雖然杜董是個烏龜,但你老公是不會對他老婆感興趣的。」然後猛一踩油門,驅車遠去了。

林紅站在那裡,臉上的汗珠淌流下來,她一點也不懷疑,冥冥之中的意志正在主宰著她的命運,有一種極為可怕的危險一步步的逼近了她,自從她不得不開口答應何明的要求,忍受著那種無以名狀的恐懼再度走進何家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

她已經抗爭過了,但是,除非她泯滅天良,對病倒在床上的公婆不過問,否則就必須承受那恐怖危險的蹂躪。

搖了搖頭,把這些可怕的念頭甩開,林紅走進了家政服務公司,門前那些正等待僱主的鄉下女孩們頓時騷亂起來,有兩個眉眼靈活的搶先一步,攔住了她:「大姐,你家裡是不是要請保姆?」林紅脫口說了個是,就立即被她們圍住了,所以的女孩子們都爭先恐後的推銷自己,可當她說出來保姆需要照料幾個病人的時候,女孩子們頓時全都冷了臉,懶洋洋的散開來不再理睬她。

一個工作人員迎出來,笑嘻嘻的告訴林紅,那些年輕的女孩,只希望尋找一些家庭條件優裕的僱主,不願意帶孩子,更不願意照料病人,如果林紅要想找到合適的保姆的話,得找年齡大一些的中年婦女。

家政公司替林紅介紹了幾個合適的人選,林紅就跟對方談了起來,對方對伺候病人並沒有怨言,薪酬也按行情走,不高也不低,可是等林紅告訴了對方家裡的地址之後,對方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當場改了主意。

林紅也沒在意,不料她一連見了三個中年保姆,都是在說到家裡具體位置的時候,無緣無故的就談崩了,這讓她好不納悶。好在家政公司里的保姆人選也多,公司又替她推薦了第四個。

第四個保姆是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中年女人,因為有了前幾次的事情,林紅先從側面敲擊:「你願不願意去濱河路做事?」對方眨眨眼,說了句:「只要不是退了休的何書記家,哪兒都行。」這話聽得林紅大為詫異,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問道:「為什麼不願意去何書記家裡做呢?」中年女人一翻眼睛:「這還用問,害怕唄,你說誰不害怕?」

「怕什麼?」林紅提起一顆心問道。

「怕那隻大烏龜唄。」中年女人說話的時候,還緊張的向四處望了望,顯得神秘兮兮的樣子:「那可是一隻紅鱗甲啊,你說誰不害怕?」

林紅覺得腦子有些跟不上:「你等等,什麼紅鱗甲?」

「你不知道嗎?」中年婦人望著林紅,臉上的表情更加神秘了起來:「就是那隻從國際展覽大廈地低下鑽出來的巨型大烏龜唉。」

看林紅一臉愕然的表情,中年婦人來了情緒,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道:「這事你真的不知道?早就傳遍台州市了,乾脆我告訴你好了,可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唉。」說到這裡她又東張西望一番,這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人家都說啊,國際展覽大廈塌了,不是無緣無故的,是何書記他自己給拱塌的,人家說他蓋那座大樓的目的,就是想給自己找個藏身之地,因為他怕讓人發現他是一隻大烏龜,樓蓋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想去看看,不曾想從地下鑽出來的時候,用的力氣太大,一下子把樓給拱塌了,這下子才露了餡。聽說那座樓塌下來的時候把他也給砸傷了,去了好多人也救不出他來,最後用了起重機,才把他救出來,可是他的殼甲已經被砸癟,元氣大傷,再也沒法子出來見人了,所以他天天去菜市場買龜,御下龜殼補在自己的殼上,聽說到現在也沒補好,還躺在床上動彈不了呢。」

「什麼玩意這是!」林紅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這個女人竟然這樣辱罵她的公公,正想狠狠的給她一記耳光,卻又突然收住了手,她想起自己遇到的事情,莫不是這個愚昧的婦人把杜宏遠的事情安在自己的公公身上了?就假裝若無其事的坐下來,說道:「不對吧?我怎麼聽說那隻烏龜是茜雅絲國際建築工程公司的董事長杜宏遠呢?」

那婦人聽了,兩眼頓時放出光來:「一點沒錯,原來你也知道這事,杜宏遠就是國際展覽大廈的建築承包商,我也聽說他是一隻烏龜,把樓拱塌了之後,他就躲到茜雅絲當董事長去了。」

林紅聽得眼睛瞪好大,心想原來還有這個內情,怎麼何明卻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心裡想著,就問道:「你還聽說什麼了?」

「還有什麼?多著呢。」中年女人乾脆往林紅身邊一坐,蹺起一隻腳來,神秘兮兮的繼續說道:「我還聽我老頭子說啊,國際展覽大廈塌了之後,壓死的那些冤死鬼陰魂不散,每天夜裡都出來忙碌碌的幹活,這事可是我老頭子親眼見到的,絕不騙你。」

「你老頭子是誰?」林紅聽得驚心不定,隨口問了一句。

「唉,別提那個賭鬼了。」中年婦人用力一拍大腿:「我老頭子有一次在家裡睡覺,忽然何書記的兒子找上了門,答應給我老頭子一百塊錢,讓他去裝死鬼嚇唬他老爸何書記,一百塊錢這事誰干啊?我老頭子當即討價還價,最後還到五百塊,然後我老頭子穿上冤死鬼的衣服,跑到何書記的門前,你猜怎麼樣?何書記一見我老頭子,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連聲求饒,說是都怪自己不小心,鑽出地面時用的力氣太大,把個樓拱塌了,還答應給冤死鬼燒紙燒香,這才了事。」

林紅大為詫異的看著這個婦人,才知道這個女人竟然是馬財神的老婆,看起來馬財神的確不是個玩意,何明明明支付了他五千塊,他卻告訴自己老婆是五百塊,那四千多肯定是在賭桌上送了出去。還有,何明找他來是為了安慰何正剛,叫他跟老婆這麼一說,事情全都顛倒了。心裡想著,她脫口冒出一句:「原來你是馬財神的老婆,你不是被你老頭子賭博時給輸掉了嗎?」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可是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也只好靜觀其變了。

中年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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