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晚上的故事 衣櫃里的怪事 第五章

「叮呤呤呤……」清晨,響亮的鬧鐘把俞希從睡夢中叫醒。她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爬起來,手伸到床頭櫃去,「啪」地按了一下鬧鐘。刺耳的鬧鈴聲停止了,但換來的是俞希刺耳的尖叫聲。

「啊!我的天哪!」她盯著鬧鐘大叫道。

本來沒有因為鬧鐘而立即醒來的媽媽被俞希的大叫聲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驚慌地問道:「怎麼了!」

「八點半了!」俞希一邊叫嚷著,一邊翻身下床,「我遲到了足足半個小時,而且我現在還在家裡!」

「哎呀,我忘了!」媽媽拍著腦袋說,「這個鬧鐘是按照我的上班時間調的,比你上學的時間要晚得多!」

「這下死定了!」俞希慌亂地穿著衣服,「我錯過的不止早自習,連第一節課也趕不上了!」

「都怪我,都怪我!」媽媽自責道,「我一會兒跟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向她解釋一下這是我的原因。」

俞希衝進衛生間,用最快的速度洗完臉、漱完口,然後將頭髮簡單地紮起來,便抓起書包出了門。

還算幸運的是,她剛出門就截到了一輛計程車,僅用了十多分鐘就趕到了學校。儘管如此,當俞希氣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門口時,仍然打九點了,第一節課已經上了一半。

俞希捂著氣喘不止的胸口,對講台上站著的班主任喊道:「老師……報告。」

班上同學的目光刷地齊聚到俞希身上,令她面紅耳赤、無地自容——這其中還包括著男友孔韋驚詫的目光——要知道,像俞希這種成績的優等生,可是從來沒有遲到過的。

班主任宋老師從講台上走到門口,對滿臉通紅的俞希說:「俞希,這節課你就不用上了,你到辦公室去吧。」

俞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她沒想到宋老師竟會跟她這個優等生如此嚴厲的懲罰,居然連課都不要她上了。俞希連忙解釋道:「宋老師,我不是有意要遲到的,是因為……」

宋老師伸出一隻手,示意俞希不要解釋。她反過來解釋道:「不,俞希,我叫你到辦公室去不是因為你遲到,而是因為有人找你,他們現在正在辦公室等著你。」

俞希困惑地問:「有人找我?誰?」

宋老師望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同學,又將眼光移回來,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俞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宋老師已經回到了講台上了,繼續講課。俞希只得無奈地朝辦公室走去,腦袋中一頭霧水。

來到走廊最右側的教師辦公室,俞希輕輕敲了敲虛掩著的門,裡面傳出一聲「請進」。俞希推開門走進去,立刻呆住了——

辦公室的兩張藤椅上,坐著的並不是她熟悉的老師,當然也不是陌生人——而是昨天晚上到自己家中來搜尋歹徒的那個短寸頭警察和大個子警察,他們今天都穿著便衣。

俞希目瞪口呆地望著兩位警官,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到學校來找自己。

短寸頭警察做了個手勢,示意俞希坐到他們面前的一張椅子上,然後說道:「你叫俞希吧,我們昨天晚上就見過面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魯新宇,是公安局重案二組的副隊長。」

俞希說:「魯警官,你找我有什麼事?」

魯新宇問道:「你今天為什麼會遲到這麼久?」

俞希想了想,用最簡短的語言概括道:「昨晚我睡在我媽媽的房間,她調的鬧鈴時間和我房裡的不一樣,所以我就來遲了。」

「聽說你以前從來都沒有遲到過?」魯警官又問。

「是的。」俞希答道,她皺了皺眉,「魯警官,你們來就是問我遲到的事?」

魯新宇注視了她一刻:「你剛才到班上去過嗎?」

俞希怔了一下:「我剛才到教室門口去,宋老師就直接叫我到辦公室來了,我還沒有進去呢——怎麼了?」

魯新宇和大個子警官對視了一眼,說:「你沒有發現你們班少了一個人沒來?」

俞希聽地雲里霧裡,「少了一個人……那個人不就是我嗎?」

魯警官盯著她說:「除了你之外,今天還有一個人沒來,而且她以後也不能再來了。」

俞希問:「誰?」

「梁婧之。」

「梁婧之?」俞希的頭腦里浮現出一個性格外向的女生形象,那是她們班的宣傳委員,能歌善舞、擅長書畫,還能寫一手漂亮的粉筆字。俞希困惑地搖了搖頭,「她怎麼了,為什麼沒來?」

魯警官望著俞希,一字一頓地說:「她昨天晚上被謀殺了。」

「什麼!」俞希捂住嘴叫道,「她被……謀殺了?」

魯警官點點頭,然後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和梁婧之平時關係怎麼樣?」

俞希一臉惘然地搖著頭說:「我和她……沒什麼呀,就是一般的同學關係。我是高三上期才轉學到這所學校來的,跟很多同學都不是很熟……」

突然,她停下來,注視著魯警官,問道:「等一下,梁婧之被人謀殺了你為什麼獨獨要來問我?你該不會是以為和我有什麼關係吧?」

魯警官抿著下唇想了一會兒,然後直言相告:「我們之所以來問你,就是因為你看起來和這起謀殺案有極大的關係。」

「什麼……?」俞希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心中驚詫莫名。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自己和一起謀殺案會扯上什麼關係。

魯警官說:「昨天晚上十點二十分的時候,你打電話報警,說家中出現了一個歹徒。但我們趕到後,卻根本沒能搜出什麼疑犯來——這段鬧劇似的經歷我想你應該還記憶猶新吧?」

俞希說:「這件事和梁婧之被謀殺有什麼關係?」

「聯繫就在於——你報案的這個時間,就恰好是梁婧之被殺的時間。而且她死亡的方式,就正好是你向我們描述的,你有可能遇害的方式!」

俞希驚駭地張大著嘴,過了好一會兒,她緩緩地說:「你……再說清楚一點兒。」

魯警官變換了一下坐姿,將交替重疊的兩條腿互換了一下,說:「好吧,我就把詳細情況告訴你。昨晚從你家出來之後沒過多久,我們便接到了一起新的報案,而位置是僅與你家相隔兩條街的梁婧之家。我們趕到那裡後,從梁婧之悲痛欲絕的父母那裡得知,他們在十點四十分進女兒的房間時,發現梁婧之滿身是血地倒在衣櫃面前,身上被捅數刀,已經氣絕身亡了。而我們從現場的形跡分析來看——兇手似乎是之前躲在衣櫃之中,趁梁婧之打開衣櫃之際,突然跳出來將她殺死的——這種作案手法,不是和你之前預想的一模一樣嗎?」

魯警官旁邊的大個子警察補充道:「我們重案組在同一天晚上接到兩起報案已是十分少有了,而這兩起案件的內容幾乎完全一樣——不同的只是一個人遇害了,而另一個人沒有。現在你該明白,我們為什麼要來找你問話了吧。」

俞希聽完兩個警察的話後,感到渾身冰涼。「梁婧之被藏在衣櫃中的兇手殺死了,這麼說,她遇到的是真正的歹徒……」

魯警官緊緊盯視著俞希的眼睛說:「昨天晚上我就問過你一個問題,但你沒有回答我。現在我再問一遍——你從來沒有被歹徒襲擊的經驗,為什麼遇到這種事後會處理得如此冷靜?還有,你僅僅是看到了一雙鞋,或者是一雙腳,為什麼就能立刻反應過來那是一個歹徒,而且還明白不能打草驚蛇。好像你事先就知道一樣?」

俞希說:「那是因為……我確實事先就被人提醒過,所以才會有所準備。」

魯警官似感到驚異地皺了一下眉頭:「你說,事先有人提醒過你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是的,我的一個同學在昨晚下晚自習的時候告訴我,說我們市最近出現了一個慣犯。他的作案手法便是偷偷地進入某人家裡後,藏在某個地方,伺機作案。如果被人發現後,就會立刻殺人滅口——所以當我回家,打開衣櫃,看到那雙鞋之後,才會立刻想到,那可能就是他所說的那個歹徒!」

魯警官和他的同事用一種怪異的眼神交流了一下,說:「你的哪個同學告訴你的,他叫什麼名字?」

「是……盧應馳告訴我的。」

「他現在就在班上嗎?」

俞希皺了下眉:「應該在吧,你剛才不是說今天缺席的只有我和梁婧之嗎?」

魯警官對大個子警察說:「你現在馬上到班上去把那個叫盧應馳的學生叫到這兒來。」

大個子警察站起來,走出辦公室,不到兩分鐘便把盧應馳叫到了這裡。盧應馳畏畏縮縮地站在兩個警察面前,顯得局促不安。

魯警官問俞希:「就是他吧。」

俞希輕輕點了點頭。

魯警官指著俞希問盧應馳:「你昨天晚上跟她說了些什麼話?」

「昨天晚上……什麼時候?上晚自習時嗎?」

「不,是放學之後。」

盧應馳的回答令俞希感到晴天霹靂。「放學之後我就自己回家了,沒有跟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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