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哈哈一笑,道:「晨兒,什麼是經驗?別人的經驗只是一個經歷,又或者只是一個故事;唯有自己遇到了事情突然悟出來的並且能夠實用的,才真正的叫經驗!任何的經驗,都有一個過程的,並不是說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就能夠用的上的!我所能夠給你們的,只能是提示一個方向,這就已經很過分了。若是我乾脆說出來,反而效果會更差!這也就是所謂的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的道理!」
呵呵一笑,凌天眼睛看著場中兩人的相鬥,意味深長地道:「就比如剛才我跟你說的這些,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這樣的局面,你能不能在最合適的時機運用上?恐怕還是不能吧?因為我事先跟你說了,所以你遇到那個時機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不是怎麼做,而是想起了我,然後才想到該怎麼做,再然後才會去實施;但就是這兩個然後之後,就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高手過招,生死一瞬,那裡會留給你那麼多的時間!」
「經驗,是下意識的在第一時間不經過大腦就能夠做得出來,那才叫做真正的經驗。而這樣的經驗,不去親身經歷過必死的險境,很難說有什麼體悟。」
「功夫,在詩外。」凌天如是道。
凌晨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秀眉微蹙,似是在消化凌天所說的這番話。不得不說,凌天的這番話語,無疑是在凌晨的面前打開了一面嶄新的大門,霎時間讓她看到了以前做夢也沒有想過的一個領域。
「而這樣的經驗理論,只能是武功到了一定地步我才能讓你們知道,若是功夫低微,一味的追求技巧,反而會落了下乘;任何的經驗,還是要以實力為基礎的,黎雪之所以可以可以營造出這樣有利於她的環境,正是源自於此!」凌天最後總結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就在兩人說話的這段時間裡,場中的局勢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已經不多,黎雪不再留手,身子閃電般來回縱掠,寒冰神功全力發動,將整個場地全籠罩在了濃濃的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之中,在外眾人只看到白霧不斷地劇烈翻卷,卻連裡面的兩個人的身影都瞧不見了。
場中砰砰的拳腳到肉的聲音不斷響起,牆角的凌遲凌雷凌電面如土色,眉毛一個勁的跳動,每次傳出一聲劇烈的打擊聲,三人的身體便猛地哆嗦一下,好像是這一擊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凌劍的悶哼之聲由少到多,由疏至密,到最後居然連成了一片。
凌晨唉的嘆息一聲,道:「阿劍真可憐,看這樣子,雪姐姐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也沒有。」
隨著她這句話,似乎是回應她的話,場中響起凌劍的一聲怒吼,接著錚的一聲,一柄長劍從白霧之中飛了出來,無巧不巧的正正插在了凌遲身邊,距離凌遲伸出的右手,竟只有毫釐之隔。
原來凌遲不忍凌劍被虐,偷偷的用自己的純陽內力對架上的鐵鍋進行催熱,哪知道剛剛進行還沒來得及發生作用,突然從天而降的長劍便幾乎將他嚇掉了魂。
白霧翻騰的越來越厲害了,裡面砰砰砰的聲音也直接連成了一片,不過出手的人顯然極為有分寸,居然地上沒有出現一滴鮮血,這份出手力度的把握當真到了妙到毫顛的地步。
凌天嘆了口氣,凌劍可真是倒霉透頂。本來這次指點完全可以和平一點的進行,但卻被他自作聰明的引起了黎雪的怒火,以至於搞到了這個地步,相信一會出來的時候,估計凌遲他們也不容易認出他是那個了……
突然,凌遲凌雷凌電同時急促高昂地叫了起來,宛如被突然踩了尾巴的貓:「水開了水開了……住手!快住手!……」
白影一閃,黎雪姿態異常美妙的飛了出來,凌空一個轉折,飄飄落在了凌天身邊,玉手輕輕地將鬢邊的亂髮挽到了耳後,姿勢柔美,神情恬淡,常常地出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句讓凌天也為之頭皮發炸的話:「真過癮!太爽了,那就沒這麼爽了!」
決戰的另一方的凌劍毫無動靜……
白霧迅速被凌遲三人驅散,待到看到了場中凌劍的情況的時候,凌晨凌遲凌雷凌電,甚至包括凌天,均是不由得目瞪口呆,只感覺脊樑上一個勁的發冷,看向黎雪的眼神,便如是看著一個地獄之中突然鑽出來的惡魔,尤其凌遲等人,眼神之中甚至閃出了濃烈的殺意!
凌劍其實很完整。當然這個「完整」的意思是全身上下既沒有破皮,也沒有掉肉,甚至連那一身黑衣也依然是那麼乾淨,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之所以這麼乾淨肯定是和兩人之前的「除塵」是分不開的!
但整個人卻大不一樣了,最惹眼的是,那原本非常合身的黑衣突然變得不合體了,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套衣服變得太小太瘦了,換句話說,凌劍在這場打鬥之後,整個人從頭到腳全部發福了……
至於臉上,有些不好說。兩個眼眶,活像是大熊貓又戴上了一副最墨的墨鏡,兩邊瘦削的臉龐也如彌勒佛一般鼓了出來,嘴唇尤其突出的厲害,彷彿正在品嘗鮮紅的香腸,頭頂上,濃密的黑髮也沒有遮蓋住那七八個「新生」的、紅得有些發亮的肉瘤嶄露頭角,這一刻,凌天突然想到了釋迦牟尼佛頭。
黎雪下手可說是極有分寸的,只是讓凌劍的身上的肌肉儘可能的腫脹了起來,幾乎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地步,但卻決計沒有傷及任何筋骨,更沒有造成半點內傷,這讓凌遲等人看清楚了之後心中又是憤怒又是佩服,就這份精確的掌握能力,實在是讓這幾個殺手們望塵莫及。別說他們了,就算是凌天也要嘆為觀止!
「全是皮肉傷,養兩天就沒事了。」黎雪眨了眨眼,道:「解開他的穴道,讓他自己的內力運行一遍,也能多少消消腫,不礙事,耽擱不了喝九碗黃連湯的。」
凌天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敢情不知在什麼時候她已經制住了凌劍,點了他的穴道,把他當作沙包一直打到了現在。怪不得她能將力道控制的如此之好,打一個不還手的敵人,那還不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怎麼痛快怎麼打?也怪不得這丫頭迫不及待的用白霧將場地徹底瀰漫了起來,原來是不想讓自己等人看到提前制止啊。
魔女不愧是魔女,不服不行啊!
不過凌劍這傢伙也太傻,中了別人的算計落到了不能還手光挨揍的境地居然還不吭一聲!凌天嘆了口氣,一指點出。替他解了穴道。
凌劍一聲狂吼,從地上跳了起來,接著便是口中「嘶——」的一聲,勉強睜開腫成一條線的眼睛,憤怒地看著黎雪,吼道:「黎雪!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我與你不死不休!」
「夠了!」凌天厲叱一聲,罵道:「不死不休!?人家能將你當沙包一樣打,你拿什麼跟人家去不死不休?如果真箇要分生死,你自己想想,就剛才那一會,你要投胎多少次?!敗了就是敗了,願賭就要服輸!不去好好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敗,反而在這裡丟人,凌劍,你太讓我失望!」
凌劍臃腫的面孔瞬時變得灰白,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凌天余怒未消地道:「以你的武功水準,縱然黎雪現在比你要強一個境界,但也絕無可能這麼容易便擊敗你,若是生死搏殺,說不定你還能有著與她同歸於盡的實力。但現在你卻是敗的如此的狼狽如此的容易,難道你就沒有想到一些什麼嗎?」
為何會敗?
凌劍臉上怒色漸漸隱去,皺著眉頭思考起來。想著想著,突然大汗淋漓。
凌天冷冷地看著他,問道:「想明白了嗎?」
凌劍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慚愧地道:「是,是我太輕敵了。我根本沒有想到黎小姐的武功,居然會如此的高明,幾乎已經在我所有經歷過的強敵之上,而我卻完全沒有預計到這點,反而對黎小姐的女兒之身有些輕視,才導致了這次戰敗,相信這就是我失手的主因。」
「不錯,這確實是原因之一,不過,只是如此嗎?沒有別的嗎?」凌天看著凌劍,深沉地問道。
凌劍沉默一會,道:「還有,我太過急於報仇,很有些急於求成,心境也是不穩,應該也是致敗的原因之一。」
凌天冷冷地笑了起來,道:「原來你只找到了這兩點理由,錯了!大錯特錯!在這場戰鬥之中,你最少犯下了七處錯誤!任何一點都足以致命、足以影響最終的戰果!而你剛剛所說的『主要原因』,只是其中的兩點而已。而且是最微不足道的兩點。」
「七處錯誤?這……怎麼可能?」凌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頂級殺手,豈能不知道戰鬥之中犯錯誤乃是多麼嚴重的問題?就算只得一處便已經足以萬劫不復,更何況是七處之多?
凌天看著他,毫不留情地道:「第一個錯誤,料敵不明,完全不了解對手的底細,就擅自提出挑戰,而且只是為了一口意氣之爭。這一點沒冤枉你吧?」
凌劍低下頭,道:「是。」
「第二個錯誤,自視太高,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對不對?其三,黎雪吹起塵土布下陷阱,而你完全不清楚對方的用意,只知道以牙還牙,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