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十鎮 第一章 傀儡

當這支由巫士塔巫士塔(Hosttower Of Are)路斯坎城的巫師工會,也是該城實質上的統治者。出發的巫師商隊看見凱恩巨錐凱恩巨錐(Kelvifln''s ):一座獨自挺立在冰風谷的山峰,是世界之脊山脈以北惟一的高峰。緩緩地由地平線升起時,他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趟由路斯坎路斯坎(Luskan):被稱為千帆之城,一個位於冰風谷以南的大城。前往位於遙遠邊境,被人稱作十鎮十鎮(Ten Towns):位於冰風谷中,環繞三個大湖的十個小城鎮。由於與被遺忘國度的其他地區相隔甚遠,被統稱為十鎮。十鎮里除了最大的布林·山德之外,其他幾乎都是以捕魚為生。十鎮分別是為布林·山德(Bryn Shander)、凱迪內瓦鎮(Caer Dineval)、凱柯尼鎮(Caer Konig)、道根之洞(Dougan''sHole)、東流亡地(East Haven)、蜜酒鎮(Good Mead)、獨林鎮(Lonely Wood)、塔爾歌斯鎮(Targos)、塔馬蘭鎮(Termalaine)、布理門鎮(Bremen)。三個湖泊分別為都爾登湖(Maer Dualdon)、迪尼夏湖(Laeshere)、迪侖魯恩湖(Dellon-lune),其中迪侖魯恩湖現在被稱做紅水湖(Redwaters)。的地方的艱苦旅程,已經超過了三個星期之久。

其實,剛開始第一個星期的旅程還蠻輕鬆的。隊伍挨著寶劍海岸前進,即使他們是在被遺忘國度最北邊的區域旅行,由無痕之海吹來的夏日微風仍然是相當舒服的。

但是當他們繞過了世界之脊世界之脊(the spine of the World):被遺忘的國度中北方最古高大的山脈。——「被許多人認為是人類文明的北方邊境的廣闊山脈」最西邊的支脈,並且進入冰風谷的時候,這些巫師很快地便了解了為什麼當初大家都建議他們最好不要來的原因。冰風谷,一片廣達千里、荒涼貧瘠、凹凸不平的凍原,在人們的口中,是整個被遺忘國度中最不友善的地區。而雖然只在世界之脊北邊行進了一天,艾爾德路克、斑衣巫師丹帝巴,以及其他一起從路斯坎出發的巫師們,卻都已經認為這個惡名是實至名歸。跟南方相隔著無法穿越的高大山脈,與東方則為不斷擴張的冰河所阻隔,一個遍布冰山難以航行的海域則坐落在東方和北方,要到達冰風谷,只能由世界之脊與寶劍海岸交接處的小路進入,通常只有最不怕死的商人才敢走這條小徑。

對這些巫師以後的日子來說,只要他們回想起這段旅程,就有兩個回憶會深刻地在心中回蕩著,兩個旅行者將永不忘懷,但在冰風谷卻是司空見慣的現象。一是永無止息的寒風所發出的鳴聲,如同大地不停遭受苦難所發出的哀嚎一般。一是谷內的空曠,一片蔓延千里只有灰褐色的地平線。

這支商隊的目的地是整個谷地中惟一還稍有生氣的地方,坐落在凱恩巨錐,這一帶惟一的山峰的陰影下,環繞著此地區三個湖泊的十個小鎮。如同其他踏入這個嚴寒之地的人一般,這些巫師是來收集十鎮著名的骨飾,由此地湖中特產的硬頭鰭頭骨所製成的上等雕刻。

然而,有幾個巫師,心中有著更加邪惡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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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匕首如此輕易地刺穿重重摺疊的長袍並刺入那老邁的軀體,就連下手者也感到驚異。

紅衣巫師莫凱轉身面對他的弟子,他雙眼睜得老大,帶著不願相信的眼神,他這十五年來扶養長大,待之如子的人居然背叛了他。

阿卡爾·凱梭放開匕首,從他的恩師身旁退開。對這個已經受了致命重傷的人還能站著,他感到十分恐懼。他跌跌撞撞地往後逃了一段距離,直到撞上小屋的後牆。凱梭明顯地顫抖著,想像著如果老巫師的魔法克服了死亡,他將會面臨的灰暗命運。

當他魔力強大無比的老師處罰他的背叛時,他將面臨乍心樣的可怕命運呢?一個像紅衣巫師莫凱這樣一個真正充滿力量的巫師,會用哪一種遠超過大陸上最殘酷的苦刑的魔法來折磨他呢?

老人雙眼緊緊地盯著阿卡爾·凱梭,即使最後的一點生氣已經開始從他垂死的眼神中渙散。他並沒有問為什麼,他甚至也沒有質問凱梭的動機。他了解,背叛的真正原因,脫離不了權力的鬥爭。真正讓他困惑的不是下手的動機,而是下手的人。凱梭?這個即使連念起最簡單的咒語都會結巴的年輕學徒,居然以為殺死惟一一個真正關心他的人,可以獲得什麼好處?

紅衣巫師莫凱,就這樣倒下,揮別了人世。這是少數幾個他永遠無法找到答案的問題。

凱梭貼著牆不動,靠著牆的支撐才勉強能站著,不斷著顫抖著。最後,那股置他於如此危險境地的自信再次充滿了他的心中。他現在可是大人物了,艾爾德路克、斑衣巫師丹市巴、以及其他一起前來的巫師是這樣跟他說的。當他的師傅死亡之時,他,阿卡爾·凱梭,將可以獲得獎賞:一間冥想室與一間鏈金室,在路斯坎的巫士塔。

艾爾德路克、斑衣巫師丹帝巴,以及其他巫師們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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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成了吧?」在約定的地點,一條暗巷中,一個壯漢向剛趕到的凱梭問著。

凱梭充滿渴望地點著頭。「路斯坎的紅衣巫師以後再也不能施法了!」他大聲地宣告著,希望能取悅他的同謀者。

「小聲點!白痴!」躲在巷道的黑暗之中,斑衣巫師丹帝巴,一個看起來很虛弱的人,用他一貫單調、毫無生氣的語氣說著。丹帝巴是個很少講話的人,即使在激動時,他的臉上也從來不會流露出一絲感情。他向來都把自己的面容隱藏藏在拉低的帽緣下。絕大多數遇到丹帝巴的人,都會被他的冷血弄得神經緊張。雖然在這個經過四百多哩旅程到達邊境十鎮的商旅隊中,班巫師丹帝巴最瘦小、最不起眼,但是他卻是所有巫師中最令凱梭感到害怕的。

「紅衣巫師莫凱,我的前任老師,已經死了。」凱梭柔聲地重複著。

「我,阿卡爾·凱梭,從今起稱為紅衣巫師凱梭,從現在開始,我將是路斯坎巫師公會的一員!」

「放輕鬆點,我的朋友。」艾爾德路克將手輕輕放在凱梭因緊張而緊繃的肩膀上,這樣說著。「等我們回到老家,那時就是你正式成為公會一份子的最好時候了。」他在凱梭背後說著,並對丹帝巴使了個眼色。

著迷於未來身份所將帶來的各種利益,凱梭不由得覺得天旋地轉。他再也不會被那些比他年輕,卻在公會階級比他高的法師學徒們嘲笑了。這下他們可得尊敬他了,因為他可是一口氣超越了那些在學徒階段成績比他好的那些傢伙,先得到了崇高的巫師身份。

然而,正當他沉浸於未來美好日子的一點一滴時,他臉上原本的興奮光芒卻突然黯淡了下來。他快速地轉身面對他身旁的人,他的神情變得緊張,因為他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艾爾德路克以及其他在巷子里的人,也變得不安起來。他們都了解一旦巫士塔的大法師知道他們的謀殺罪行,他們將面對的後果。

「那件袍子!」凱梭問著,「我應該帶回那件紅袍嗎?」

艾爾德路克放下了心,再也忍不住他嘴角的笑容,但凱梭只認為那是新朋友為了讓他放心的微笑。

我早該知道這種人只會擔心這種有的沒有的瑣事,艾爾德路克心中這麼說著,但是對凱梭,他卻只這樣說:「不必擔心。巫士塔裡面有各式各樣的長袍。如果你穿著莫凱被殺死時穿的長袍去見大法師,向他要求繼承莫凱留下來的空缺,這樣不是很可疑嗎?」

思考了一會,凱梭點了點頭。

「或許,」艾爾德路克繼續說著,「你不應該穿紅袍。」

凱梭的雙眼因著害怕而緊緊眯了起來。從他小時候就揮之不去的自卑感又開始作祟。艾爾德路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改變主意,打算奪走這個他該得的位置?

艾爾德路克用著模稜兩可的句子取笑著凱梭,但是他不想把凱梭逼入危險的焦慮狀態中。他向一旁私下竊笑的丹帝巴再次使了個眼色,然後回答這可憐傢伙不敢問的問題。「我只是認為或許別的顏色會更適合你,藍色跟你的眼睛很配。」

凱梭放下了心,咯咯笑著。「有可能喔!」他神經質地玩弄著手指,表示了他的同意。

丹帝巴突然間對這場鬧劇感到厭煩。他示意他那強壯的夥伴該是擺脫這個窩囊廢的時候了。

艾爾德路克照丹帝巴的意思,帶著凱梭走出巷子。「現在,回到馬廄去。」他指示凱梭,「告訴馬廄主人巫師們今晚就要迴路斯坎了。」

「但那屍體怎麼辦?」凱梭問著。

艾爾德路克邪惡地微笑著。「放著就好了。那間房間是專為南方來的富商所保留的。到明年春天前,我看大概都不會有人住的。在這裡,謀殺是司空見慣的。而且我向你保證,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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