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生就像一輛循環列車 第9節

床頭打架床尾和,多麼爛俗的劇情。

我一直以為這樣狗血的劇情必然是無聊而爛俗的,是夢想愛情的作者們YY失敗後不得不沿用的情節。然當自己也生生體驗了一次又一次後,縱然不甘願,我也不得不承認:

原來,現實的人生就是那樣的狗血,那樣的百無聊賴。

我睜著眼望著歲月留在原本雪白的天花板上的痕迹,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麼被易笙誘拐上床的,只記得他激烈的擁抱,有些粗暴的、強悍的,佔據了一切。

身體還殘留著那時的記憶,有些痛,有些酸,□好像還流了些血。但全身上下最痛的,還是昨日備受折磨的手腕,青紫青紫的,還留有清晰的指痕。

看著殘留在皮膚上的觸目驚心的淤青,我想若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鐵定會懷疑我被家暴。

雖然我個人覺得,事實也相去不遠。

餘光瞥向身邊褶皺未平的空位,上面還留有淡淡的餘溫。我想都沒想的,抱著被子滾了過去,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一種難以形容的祥和寧靜充斥心頭。

無法言語的舒坦!我趴在軟軟的枕頭上,懶懶地摸向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那裡常年只放著我幾個月都抽不完的一包煙。

沒想到摸了老半天,煙是沒找著,反而只摸到一包約莫大概在穿越路上迷了路的戒煙糖。

我皺眉打量著來路不明的糖,門口忽的傳來一聲輕輕的嗤笑:「郝郝,郝大爺,現在才想起事後煙,是不是晚了點兒?」

右眼猛得一抽,我還不及應聲,就見易笙頂著一張滿載壞笑的俊臉,大喇喇地坐到床沿。伴隨漸他漸低沉的聲音的,是那隻逐漸開始不安分的手,沿著薄薄的被子,輕輕地愛撫著我的腿,「還是說……親愛的,你又想要了?」

想要?我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直接從鼻孔里出氣,壓根兒懶得搭理這毫無技術可言偏生還喜好鑽研並且自戀過頭的傢伙。

在某人抗議之前,我將戒煙糖精準地扔回抽屜,徹底地無視得意忘形的某色狼,自顧自看起前些日子列印出來的招聘廣告。小巧方正的鉛字跳入眼帘,輕易取代了那張禍國殃民的罪孽的臉。

不出所料,不多時,厚厚紙張的對面便響起了易笙挫敗的輕嘆,以及我控制不住悄悄上挑了幾分的嘴角。只是,依然沒有理他。

好耐性從來不是易笙的優點,很快他便任性地撥開資料,沮喪地看著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晌才很不甘心地悶聲道:「先吃早飯,我煮了你最喜歡的白粥。」

「好。」我爽快地答應,半點不猶豫,大大方方地掀開被子,在他□裸的目光中展示——在他進來之前就已經穿好的弔帶絲綢睡衣,便宜又擋光,非常好用。

砰然關起的木門,隔離了易笙徹底被打敗的鬱悶「咆哮」。

而在浴室里的我,竟那樣輕易又無措地發現:盥洗台的鏡子中映有一張久違的燦爛明媚的笑容,帶著一絲絲慵懶的眸子里,此時此刻,滿滿的儘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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