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沁天主、化淼神主相互望了一眼,兩人毫不猶豫的將自身小千世界全力放出。欽沁天主的雙眸中射出了一道道極細的光線,這光線急速延伸向四面八方,光線上下縱橫交錯將空間劈開分割成一個個極小的空格,每一個空格似乎都自成一個世界,而且每一個空格中的時間流速都快慢不同,這其中微妙的變化足以讓人發瘋。
化淼神主放出的小千世界則是讓人周身寒氣升騰。一片片黑霧水汽不斷朝四周擴散,所到之處地面都化為了腐爛的沒有絲毫生機的泥土,一座座墓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一道道幽魂滿天飛舞,濃烈的死氣騰騰的自地下冒出。這些黑色的死氣沉重如山,它們絲毫不受時間和空間的影響,只是堅定的吞噬著四周的一切。不管是時間還是空間,不管是光明還是黑暗,不管是有形之物還是無形之物,只要是被死氣包裹上的物事最終都化為了烏有。
其他人也紛紛出手,除了化淼神主和欽沁天主是有意無意的別上了苗頭相互間狠命相拼,三神五天中的另外六人則是將自身小千世界亂雜雜的糾纏在一處,六個人乾脆是胡亂鬥成了一團。
很快時間就過去了三天三夜,三神五天的爭鬥卻才剛剛開始。他們還在相互試探,不斷的調整自己使出的力道,他們都還沒有使出真正的本領。饒是如此他們爭鬥時帶起的能量風暴已經逼得觀戰的神人紛紛倒退出了數十億里,其中就有將葯兒緊緊抓在手上的情翁,他帶著胤牟神君、瑾君將葯兒負在身上,遠遠的站在一座山頭上眺望三神五天的爭鬥。
漸漸的三神五天爭鬥的那片空間已經變成了混沌一片,外人沒有達到他們的那個境界根本看不透他們的爭鬥到底到了什麼程度。只是隨著空氣中不斷傳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勁才能判斷出他們已經打出了真火。
林逍湊到了情翁和胤牟神君、瑾君的身邊。正好胤牟神君在低聲的詢問情翁:「爹,你看他們誰能贏?」
情翁得意的一捻長須冷笑道:「八個人不分上下,最後定然兩敗俱傷。但是應要說一個贏家,我判斷是隱空神主,佛門功法最善防守,最後留下氣力最多的就是他!不過,卻也沒甚緊要了!到了那個時候卻也由不得他!」
瑾君輕聲道:「爹爹,你為什麼要現在將憨兒體內有開天神蓮的事情說出來?」
情翁得意的笑道:「你們不覺得如今正是最好的時機么?距離那個關頭只有短短百萬年的時間,百萬年能夠讓他們做什麼?不要見他們表面上神情自若,實則心裡已經急到了極點,就看這次他們挑起的征戰漏洞百出,可笑、可笑!爹爹我如今拋出開天神蓮的消息,保證他們再也沒有心思仔細的計較盤算,鐵定是紅了眼拚命廝殺爭勝!哼!最有力的牌,一定要在最後關頭拋出來才有最強的效果!」
林逍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情翁的身邊。藉助清靜琉璃寶塔隱藏氣息的本事,情翁三人硬是沒發覺林逍的靠近。胤牟神君的眼角餘光猛不丁的看到身邊多了一個人,他嚇得猛的跳了起來:「穆霜~你怎麼~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你聽到了什麼?」
情翁、瑾君的面色也是一陣慘變,他們立刻跨出了一步有意無意的組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就將林逍圍在了正中。情翁冷聲問道:「穆霜,你怎麼過來了?嗯?顥髯他們正在為天主掠陣,你不在那邊,卻跑來這裡幹什麼?」
林逍望著情翁那副飄曵出塵的面孔輕嘆道:「你在利用藥兒?」
情翁沒注意林逍對葯兒的稱呼已經改了口,他冷聲道:「什麼叫做利用?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開天神蓮的確俯身在憨兒身上,本尊可沒半點兒虛言!」他急聲道:「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我都沒發現你的動靜?」
林逍看了一眼懸浮在瑾君身邊的葯兒輕嘆道:「葯兒能離開天青神山了?可見她身上的禁制已經解開了吧?」
胤牟神君冷冰冰的說道:「這次商談事關重大,那七人也不是傻子怎會跑去我們天青神山?故而特意挑選了大荒山洪渾野議事!他們誰也不放心將憨兒放在天青神山,所以只能將她帶出來!既然要帶她出來,她身上的禁制自然要解除!只是,你問這個做什麼?」
聽說葯兒身上的禁制已經解除了,林逍不由得輕鬆的吐了一口氣。他笑道:「既然是這樣,就有勞將葯兒交給我。這些年來幾位對林逍照顧有加,林逍不想傷了我們只見的和氣!來,瑾君,將葯兒交給我吧!她是我尋找了數百萬年的愛人,不是給你們用來增進功力的天材地寶!」
瑾君的手猛的抓向了葯兒的脖子,林逍厲聲道:「你最好不要動她!」
林逍的聲音太大,遠處另外一座山頭上正在驚惶的看著三神五天交戰處的顥髯老君急急的轉過頭來,他失聲問道:「穆霜,怎麼了?」
胤牟神君雙眼一亮,他猛的指著林逍厲聲喝道:「顥髯老君,這廝不是穆霜!他自稱林逍,他是姦細!」
神界並無多少人知曉林逍的名號,但是不遠處同樣傻獃獃的觀戰的姜自在卻是嚇了一大跳!數日前他剛剛被毀了肉身修為只是從天罰佛輪下逃脫了一縷真靈。化淼神主給他重鑄了一具肉身,但是這肉身的實力只堪比一個普通大羅金仙,猛不丁的聽到林逍的名字姜自在嚇得魂飛天外,他本能的架起一道遁光就朝遠處逃去。臨走他還遙遙的回頭瞪了林逍一眼,一想到穆霜就是林逍的化身,姜自在就覺得後心一陣冷汗冒了出來。
顥髯老君等人也都嚇了一大跳,林逍卻是溫和的看著瑾君緊扣在葯兒脖子上的手掌笑道:「瑾君,我無意傷人,還請將葯兒交給我!」
已經逃出了數萬里的姜自在一縷神念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猛不丁的聽到林逍的話姜自在不由得怒聲罵道:「晦氣!這小丫頭就是回春谷的那個傻妞兒?媽的,老子糊塗了,怎麼說這丫頭的舉止動作這麼眼熟!天哪,仇人都摸到身邊了還沒發現,我老薑運氣哪!」一邊大聲咒罵著,姜自在一邊急速逃向了化淼神宮的方向。只是以他大羅金仙的修為,想要飛回化淼神宮怕不是要數百萬年的功夫?
瑾君同樣溫柔的笑著:「不管你是穆霜還是林逍,憨兒的生死就在本宮的掌握之下,你能傷本宮?」
林逍笑了,他連連搖頭道:「若是三神五天不動手,我真不敢這樣說。但是既然他們一動上手,以他們的修為就算是想要收手都是極困難的!只要他們不阻止我,如今的神界真沒有人值得我忌憚!」林逍自信的說道:「你們和我比起來,差得太遠太遠了!」
強大的自信自林逍的身上流露,他自信的笑容讓情翁都為之一陣哆嗦。這自信來自於隕界之主的傳承,來自於手抄道德經布捲兒中三位師兄弟的傳承,來自於帶領上古巫族隱藏於一個小小時空縫隙的夏頡的傳承,來自於他擁有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功法,來自於他擁有的十餘件上古神器!有了這些東西做依仗,若是林逍還沒有這點自信,他就可以一頭撞死了!
從林逍的笑容中情翁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眼裡的五個瞳孔急速旋轉起來,分別有五色毫光自他瞳孔中射出。情翁尖叫道:「將這個姦細拿下!」他右掌張開朝林逍抓了過去,他五指上分別閃爍著一枚刺目的神苻,每一枚神苻都射出了一絲絲的毫光在他指尖上組成了一個小巧的神陣,這正是情翁最擅長的禁法。五個神陣成五行方位分布,隨著情翁一把抓向林逍,林逍頭頂上也出現了五座分呈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的大山朝林逍當頭壓下。
怪異的笑了笑,林逍的手輕輕一動。
一枚拳頭大小閃爍著刺目白光的寶珠當面轟向了情翁。這珠子散發出的歷芒宛如億萬根細針刺進了情翁、胤牟神君、瑾君的眼睛,饒是情翁等人神通廣大依舊被白光刺得雙眼劇痛淚流不止。他們眼前一陣白茫茫,除了那令人心悸的白光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尤其他們的神念都對外界失去了感應,他們的神念什麼都碰不到、什麼都接觸不到,又聾又瞎,他們徹底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瑾君只覺得右手一痛,她的手掌齊著手腕被一道極其鋒利的寒氣斬斷。瑾君生平從沒碰到過這樣的劇痛,她忍不住嘶聲尖叫起來。
顥髯老君等人只見情翁三人突然身體亂顫朝後急退,林逍更是揮出了一道略微帶著月弧形的白光斬斷了瑾君的手腕,隨後林逍一把抓起了昏睡中的葯兒衝上了天空。顥髯老君、青梅尊神等欽沁神宮的高層還來不及阻攔林逍,就聽得林逍仰天歡笑道:「這個妞是我的,你們也敢動她的主意?哈哈哈哈,你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吧,本尊不奉陪了!」
眼看林逍身體微微一動就要瞬移離開,顥髯老君等人這才醒悟了過來。也不用情翁等人催促,顥髯老君等欽沁神宮的高層同時祭出了本命神器朝林逍轟下。但是要命的事情就在這時候發生――林逍隨手彈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金光閃爍的大錢,一道道怪異的金色波紋往空中掃了一通,就看到滿天的本命神器『稀里嘩啦』的宛如下雨一樣的墜了下去。林逍卻也不客氣,他袖子一卷將這數百件品質極佳的本命神器捲入袖中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