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手

一看到這架勢,江魚就知道寢宮內住著的不會是安祿山,只可能是青華魔帥。饒他安祿山是如今大燕國的雄武皇帝,對於這些魔修、妖魔而言,他就是一條走狗,無非是魔修們推到前台糊弄天下百姓的傀儡而已,又怎麼能有那權威讓百多個魔修蹲在門口靜候他?想到這裡,江魚不由得生出了無邊的好奇,很不幸的奪去了一個其丑無比的男人肉體的青華,如今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模樣?恰好遠處有一道清風拂來,江魚身體也融於這一道清風,避開了寢宮附近那密密麻麻數十萬重神識組成的大網,堪堪的蜷縮在了寢宮一扇窗子外面的屋檐下。

偷偷的從那屋檐下探出半個身體,一指頭點碎了窗子上蒙著的綠紗,江魚眯著眼睛窺向了寢宮。原本陳設華麗的寢宮如今早就變了模樣,地上鋪著一層層肥厚的皮毛,牆壁上的書畫、地上的屏風、桌案上的筆硯等物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寢宮正中的地上,數十塊白熊皮鋪成了一個巨大的軟榻,如今青華正身穿一身極其不合身的宮裙,『咿咿嗚嗚』的趴在熊皮上嚎啕大哭。她臉上的鬍鬚早就颳得乾乾淨淨,那些肉疙瘩也不知道用什麼秘法祛除乾淨,一張青綠色的醜臉倒是變得無比的光滑潔凈。原本喉頭上那高聳的喉結也被她不知道怎麼弄平,原本粗有尺許的脖子硬是被魔功秘法變得和那二八女子一般細潤纖長,奈何那腦袋卻是如此巨大,好似白鶴一樣的長脖子頂著一個水牛頭,說不出的古怪難看。

臉面上脖子上好容易稍微收拾了一下,可是那狼閌巨大的身軀,卻是沒有半點兒辦法。大概是因為僅僅是真靈下界,這一身的魔功有許多的玄妙發揮不出來,過了三天,青華還是只能『穿著』這醜陋巨大的身軀。江魚在窗外看著這麼一條『大漢』好似一個小姑娘趴在床上『嗚嗚嗚』的哭泣,只覺得一股子寒氣從天靈蓋直衝腳心,差點就一頭栽在地上。他咬咬舌頭讓自己的神智稍微清醒了點,正犯愁是否要趁機一舉偷襲殺了青華戮滅她的真靈呢,那趴在軟榻上嚎啕大哭的青華突然『嗷嗷』的叫起來:「老天爺哦~~~我如今這個樣子~~~你叫我怎麼出去見人嘛~~~嗚嗚~~~可惡的大吡顱奪舍心咒啊~~~哪個斷子絕孫的王八蛋發明的這魔咒~~~想要換個身軀或者換個模樣都不成啊~~~嗚嗚嗚,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啊~~~」

這肉體本身的聲音是那等的粗豪,卻被青華捏著嗓子發出那『嬌滴滴』的無比尖細的聲音,不知道那站在寢宮內面色死綠的十幾個宮女是什麼感受,總之江魚是渾身雞皮疙瘩一片片的冒了出來,他心中那個難受啊,就不用提了。「也許,現在殺了她,對她也是一種慈悲?」江魚歪著腦袋看著那不斷哭泣的青華,眼裡那兩團混沌氣旋盤旋的速度益發的快了。

就在江魚聚集羿神罡想要對青華髮動致命偷襲的時候,寢宮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名哆哆嗦嗦看不清原形的大妖魔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這妖魔用完全變調的嗓音哀聲叫道:「上…上尊,您…您可千萬不要難過。」青華猛的抬起頭來,她憤怒的咆哮道:「你娘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不會難過么?你,死!」青華眼裡黑光一閃,寢宮內一陣勁氣奔涌,一股讓江魚感到不寒而慄的極其邪惡的詛咒力量作用在那大妖魔的身上,這個修為起碼突破了破虛期的大妖魔仰天慘叫一聲,身體瞬間化為白色的飛灰崩解。寢宮內那原本就已經緊張無比的宮女頓時崩斷了最後一根弦,生生被嚇得暈死過去。幾個宮女更是嘴角流淌出黃綠色的膽汁,卻是活活的被嚇死了。

江魚心頭一怒,體內已經凝聚到最高點的箭氣正要放出,寢宮的大門一動,三個魔修同時走了進來。最前面那個修為最高的魔修通體繞著血煞之氣,他小心翼翼的展開了全部的防禦,雙手緊握著一柄三尖兩刃刀橫在胸前,沉聲喝道:「上尊大帥,您想要脫離如今的肉身,也只有儘快讓魔尊降臨人間。否則您在人間就算是哭死,卻又有什麼辦法?您如今的魔功,可還不如您在魔域的千萬分之一罷?」

「大膽!」青華眼裡黑光更盛,她舉起右手,正要朝三個魔修發出致命的詛咒,她卻突然笑了起來:「哎喲,我怎麼忘了?的確只有魔尊大人才能將我的真靈和這具丑得要死的肉身分開呀?嘻嘻,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呵呵呵,好聰明的小傢伙,本尊一定會賞賜你的。」青華輕盈的跳了起來,狼閌的身體在寢宮內打了個轉兒,突然抓住那小心翼翼嚴陣以待的魔修,『波』的一聲和他深深的接了一個吻。青華過於高興,她渾然忘記了自己如今的肉身是副什麼德行,狠狠的和那面目獃滯的魔修吻了好幾口,這才放開了那渾身黑煙消散差點沒暈倒的魔修。

青華很嫵媚的撫摸著那魔修的臉蛋,『嬌滴滴』的笑道:「小傢伙真聰明,嘻嘻,本尊可得考慮考慮,是不是讓你也嘗點甜頭呢?」一言既出,不僅是那被她深吻的魔修差點沒暈死,那魔修身後兩個可憐的擁有地魔修為的魔頭也是倉皇的退後了幾步,唯恐如今的青華抓住了他們,強行要給他們一點兒甜頭。他們用那近乎絕望的驚恐眼神看著身體狼閌、一根細細的長脖子頂著一個青綠色大腦袋的青華,額頭上一顆顆的冷汗飛速的溜下。這樣的青華,能給他們什麼甜頭呢?

窗外江魚差點沒笑趴下,他『咳』的一聲悶哼,手上箭氣已經朝青華的後心飛射而去。算了,讓自己幫助這些倒霉的魔修解除這無邊的苦難罷,這也算是一種慈悲罷?想必自己殺了青華,這群魔修都應該感激自己才是。江魚臉上笑眯眯的,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箭氣轟穿青華心臟的那一刻。可是,他那聲悶哼,卻已經驚動了青華,在江魚箭氣出手之前,青華已經一聲厲嘯,雙手急速揮動,將面前三名魔修猛的抓起朝身後一甩,自己身體急速朝前猛撲。

『噗噗噗』,三名魔修身上破開了一個米斗大小透明的窟窿,饒是他們修鍊的都是魔門鍛體心法,面對江魚的箭氣偷襲,他們哪裡有抵抗的力量?最感覺到憋屈的就是那名被青華強吻的魔修,若非青華的強吻讓他太噁心,讓他一時間身上勁氣崩散,以他的修為,他和青華一樣都聽到了江魚的那一聲悶笑啊,他還是很有把握能夠逃生的。可是,青華將身上氣勁全部崩散的他拿來做了擋箭牌。純粹用肉身抵擋,他怎麼可能消受江魚全部羿神罡匯聚的一箭?

那一道極度凝聚的箭氣穿透了三名死不瞑目的魔修身體,重重的轟在了青華的後心處。可是如今的青華身上已經湧出了濃密的鱗片,一層層巴掌厚好似龍鱗的鱗甲護住了她的後心要害,那一道箭氣讓數十片鱗甲粉碎,轟碎了青華的一大片肉身,擦著急速撲到的青華的肩膀射穿了寢宮的一堵牆壁,斜斜的射了出去。青華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江魚~~~你敢偷襲本尊!來人啊,來人啊!江魚混進皇宮啦,給本尊殺了他,殺了他!誰殺了江魚,本尊肉身布施,和你們春風一度!」

狠狠的看了一眼身上噴出濃濃血漿,面目猙獰的朝自己撲來的青華,江魚身體再次化為一道清風,隨著剛剛吹來的一道長風,無聲無息的掠走。「可惜,若是用了羿弓,這一箭絕對殺死了她。可惜,可惜,剛才實在不應該笑那一聲,否則這青華如今已經是一具屍體。」江魚惱怒的責怪著自己,身體卻已經掠出了數百丈外,潛入了另外一處宮殿中。遠遠的,只聽得那寢宮方向不斷的傳來青華歇斯底里的詛咒和怒罵,寢宮方向燈火通明,先是百多名魔修架著烏雲四處飛散,隨後興慶宮內外又有不知多少魔修駕雲飛起。鐵蹄聲聲,刀劍和甲胄碰擊的聲音不斷傳來,城內的叛軍也都全面出動,開始對長安城內的大小民居再次的詳加盤問。

搖搖頭,為今夜註定又要受叛軍折騰一夜的長安百姓默哀了片刻,江魚眼神一凝,開始在興慶宮中尋找安祿山的蹤影。靈識一寸寸的順著那一間間宮殿樓閣尋了過去,期間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許多正在施展魔功秘法的魔修,終於順利的找到了安祿山。可憐的大燕國的皇帝,好容易攻克了長安城,卻只能委委屈屈的讓出皇帝的寢宮,自己居住在一名妃子的寢殿內。而且他門外的守衛也不過是一群普通的叛軍官兵。雖然這些叛軍一個個極其精悍,身上殺氣騰騰,可是畢竟不過是普通軍士,哪裡比得上青華寢宮外的那群妖魔鬼怪。

和剛才在青華寢宮外一樣,這次江魚是大模大樣的站在一扇窗子外,用手指捅開了窗子上蒙著的綠紗,瞪著眼睛偷看安祿山在寢殿內的動靜。畢竟是大燕國的皇帝,安祿山將這寢殿布置得富麗堂皇,各種各樣想得到想不到的奢侈物事都堆積在這面積不大的寢殿內。而那寢殿的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褥子,身體肥胖好似一個肉球的安祿山正赤裸著身體,渾身的膘肉急驟的抖動著,滿臉獰笑的壓在了一名赤裸美婦的身上,大聲嚎叫著不斷的衝刺著。安祿山一邊瘋狂的撞擊著那幾乎陷入昏厥的美婦,一邊重重的揉動著她的胸乳,同時『嘎嘎』的大聲笑著:「公主,公主又怎麼樣啊?還不是被老子騎了?哈哈哈,當年老子騎過咸宜公主,後來又騎了楊玉環那騷娘們,還騎了她的幾個姐妹,如今老子又騎了你,你們李唐宗室的女人,老子一個個都要輪流騎個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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