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豁出去

「你嫁不了他的。」青煙淡淡地說,聲音如天籟般好聽,但卻異常篤定,我抬頭看她,月色下的她如一朵綻開的花,淡雅而高貴,但我討厭她這種篤定,似乎世間一切都在她控制中一般,憑什麼?我就偏不信這個邪。

「為什麼這麼說?」我抬頭看她,眉皺得更厲害。

「既然你不愛他,何必害人害己?」青煙說時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完走了,走得婀娜多姿,那飄飛的衣裙一會就消失在眼前。

為什麼她說我不愛冷凌風?莫非是旁觀者清?冷凌風給我感覺與秦劍不一樣,如果我曾經對秦劍的是愛,那我對冷凌風的呢?越想越迷茫,越想心裡越混亂。

「在想什麼?警覺性那麼低,我怎麼放心?」估計真是想得太入神,直到冷凌風將我摟在懷中,我才清醒過來,這傢伙很喜歡從後面摟著我,其實他清爽溫暖的懷抱,我一點都不抗拒,只是不知道這不抗拒,離愛還有多遠?

「你爹找你什麼事情?」我問他,聲音有點顫,因為他溫熱的唇瓣已經落在我的脖子,那微微的觸感,弄得我脖子一陣酥麻,我發現這傢伙現在越來越會撩人。

「我爹似乎比我還心急,他已經看好日子了,定在下個月二十八,他今晚已經在想請什麼賓客了,估計他今晚會興奮睡不著覺。」冷凌風笑著說,下個月二十八?這也太快了點吧?我只說試試,什麼時候就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我正想開口要將婚期推遲一點,他卻接著說:還要一個多月,我感覺太久了,要不這個月二十八吧?先娶了心裡踏實,這個傢伙,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似乎還沒幾天就已經到二十八了。

「你不會拒絕吧?」他問我,目光灼灼,他似乎終於記得這事從沒問過我了。

「如果我拒絕呢?」我問。

「如果你拒絕,我會掐死你,不過掐死你之前,我會先被我爹打死,都快二十八了,都娶不上媳婦。今晚他老人家真的很高興,你就別讓他添堵了,最重要別折磨我了。」他邊說邊加大力度摟著我,我抓過他的手,狠狠地打了一下,竟然問也不問我,就跟他爹敲定了婚期?實在可惡。

「羅小歡,你還是死心吧,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試其他男人的。」冷凌風的心情的確是好,雖然說話的時候有點凶,但凶完卻笑了,那笑容暖得如寒夜裡的篝火,一下子照亮了人的心房,我被這樣的笑容迷惑了,愣神好一會。

「今天累了沒?」他問,他緩下聲音來,低沉而柔和,似樂韻在耳畔流淌,讓人的火氣一下子消失地無影無蹤,就連聲音也無端軟了下來。

「嗯。」我低低應了一聲,的確有點累了。

「我抱你回去,我等著下一個月二十八抱你進洞房。」冷凌風眸子染上春色,俊朗的臉龐漾著幸福的笑容,兩人不經意抬頭對視,我紅了臉,心如鹿撞許是這般。

冷凌風攔腰將我抱在懷中,他的身軀高大,被他抱在懷中,這種感覺很溫暖,也很安全,似乎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怕,他一步一步走著,穩健而有力,能嫁給他,似乎也不錯,估計上輩子我還是做了一點好事,讓我遇到這個傢伙。

「冷凌風——」我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嗯」他輕輕應著,然後低頭看我,在他低頭那瞬間,我覆上了他的唇,輕輕吮吸著,小舌輕輕撬開他的牙齒,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去吻他,以前那些都是他偷蒙拐騙的來。

「小歡——」他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驚喜,但被這我吻著,聲音變得含糊不清,但聽著更讓人心顫。

其實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全身心接受他了,如果在洞房花燭夜,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接受他,那真的會如青煙說的那樣害人害己,害自己我倒無所謂,我很怕再傷害到他,青煙那話對我不無觸動。

兩人氣息交融,他熟悉又迷人的味道,直入我的肺腑,不知道是不是沉淪了,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而輕輕的低吟從他的嘴角溢出來,直到我有點呼吸不繼,才鬆開他的唇,抬頭四目相對,他的眸子有了濃濃醉意,剛剛那感覺似乎不賴。

我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不敢再看他的目光,但他的胸膛起伏得厲害,其實我的也是,直到回到房間他的呼吸還是有點急促。

「下次想吻我的時候,就像這次這樣,不用跟我客氣,我很願意被你輕薄。」他笑著說,聲音不大,但卻極有感染力,能讓人的心情莫名好起來,這傢伙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暫時住這邊,一個月後住那邊,我那邊的床大點。」進了院子他貼著我的耳畔說,這動作、這話曖昧得要死,我連耳根都紅了,我打他,他卻悶悶笑著。

雖然已經很久沒回來這裡了,但這裡任何擺設都沒有改變,我摸一下桌子,被褥都沒有一絲塵埃,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乾淨清爽,這裡他一定叫人時時整理。

「柜子有衣裙,我之前替你買的,你看看喜歡不?穿上女裝吧,我喜歡。」他臨走看了看我,還要特意看了看我的胸部,這傢伙肯定嫌棄我現在太平坦?我蹬了他一眼,他悶笑幾聲走了出去。

很快府中的丫鬟送來了熱水,整個人浸在水中,感覺很放鬆,水涼從水中起來,疲勞頓失,穿上一套素色衣裙,整個人變得很清爽,開門冷凌風已經院子前面的樹下,長身玉立,衣袂帶風。

看見我出來,他愣了愣,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越來越大,他見我穿女裝的時候不多,那清朗如明月清泉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著我,打量得很坦然,目光有了溫度,最後落在我的胸部,那目光已經變得灼|熱發燙。

「很久沒有聽你彈琴了,看有沒把我教的忘光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在這樣的夜色下特別魅惑人心,桌子邊擺著一把古琴,他說送我的,我輕輕撥了一下琴弦,音色極佳,估計這琴很值錢,很久沒有彈琴,第一遍的確感覺有點生疏,被他打了幾下小手,力度不大,但他卻藉機吻了好一會。

但很快我就找到感覺,彈得行雲流水,他在一旁吹蕭,竟然與我的琴音配合得天衣無縫,邊吹邊朝我暗送秋波,弄得我一時心蕩神馳,連彈錯了幾個音,經歷大驚大浪的人,這次竟然陰溝裡翻船,被他的美色迷得七暈八倒的,不過這傢伙也不能稱作小陰溝了。

彈完琴他在院子里摟著我,說一起賞月,其實他壓根都沒抬頭看一眼那月亮,最後還說了一句讓人頭皮都發麻的話,他說有我在,滿天星辰在他眼裡都失去了顏色,他半眼都不想看。

聽完雖然覺得頭皮有點發麻,身體起了些雞皮疙瘩,但心卻有點甜。

「不害臊,居然連這話都說得出口。」

「沒辦法,這話我不說,公孫宇那幼童也會說,為了不讓他將你拐走,我還是地硬起頭皮,厚著臉皮說。」聽完我立刻皺眉,說句情話,怎麼被他說得像上刑場那般艱難。

「青煙似乎住在這裡很久了?」

「嗯。」冷凌風應了一聲,似乎並不想多說她,我其實一直搞不明白他倆什麼關係,真的一點曖昧關係都沒?

「劍庄的玉石生意怎麼樣了?」我問。

「在城西已經買下了一塊地,專門做賭玉的生意,規模很大,將外地的玉石商人都吸引過來了,就是我涼州的玉石生意,也比任何一個要興旺,哪天你有興趣,我陪你去碰碰運氣,還是老規矩,賠了算我的,漲了算你的。」聽他這樣一說,我倒真的來了興緻,於是重重點了點頭。

「我剛剛碰著青煙了,我不喜歡這個女人。」聽到我的話,冷凌風臉上的笑意更濃。

「為什麼呢?」冷凌風問,其實我不喜歡她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在小木屋,她倆曾曖昧過,還有鹽礦偷襲的事,我被追殺的事,似乎與她都脫不了關係,今天又跑來說我不能嫁冷凌風,我對她真冒不出好感來,不過冷凌風就算與她曾經曖昧過又怎樣,自己也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少女。

「她今天說我嫁不了你,你倆不是有什麼關係吧?」我想看看冷凌風聽到這話的反應,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並沒有過多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傢伙我有時感覺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大海,根本就看不透。

「只要你不反悔,我一定要娶你。」冷凌風這話說得很認真,字字帶力,似乎在許下什麼誓言一般。

「那次在小木屋,她的確親我了,我沒有拒絕。」我臉上沒有什麼變化,但心還是禁不住嘀咕了,終於肯說他們的奸|情了,就知道他們肯定曖昧過。

「那次坐船到商州,你我躺在同一張床,身體離得很近,我似乎對你動了邪念,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剛好她投懷送抱,所以我測試了一下,我對別的女人是不是也這樣,結果她親了幾口,我沒什麼感覺,最後她熄了燈脫了衣服,我拒絕了。」

「這事我本來想向你解釋一下的,但你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還巴不得我與她春風一度,我心中有氣,就沒說了,並且關於她的名節,說了也不好,這次她來這邊做玉石生意,我覺得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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