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哈特進門的時候,正看到滿臉慈祥,實際上眼珠子裡面滿是色眯眯的該隱,正在一名侍神的頭上整理著一個花冠形的頭飾。他用那種特有的尖銳的聲音笑道:「啊,親愛的,這個頭飾簡直就是為了你才產生的。看啊,和你的臉型,你的膚色,你的容貌簡直是無比的協調。看,再加上一條細細的項鏈,那就是完美了。」
那侍神根本沒有注意到該隱的手指頭毛手毛腳的在她臉蛋上觸摸,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堆光彩奪目的珠寶上。很顯然,這也正是該隱老先生所需要的,他的手指春風一樣滑過那侍神光滑細緻的臉蛋,卻滿臉莊重,彷佛慈愛的爺爺在撫摸自己的孫女一般。
「……」
萊茵哈特只能無言的看著該隱在那裡上下其手,而六侍神,卻彷佛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之防,硬是被他占足了便宜。
只有薇見識過太多的珍寶,多少還保留著一絲的清明,她回過頭來看著萊茵哈特,眨巴著眼睛問道:「什麼事?」
很簡單的朝著薇點點頭示意,萊茵哈特乾脆的說道:「不是什麼大麻煩,不過,很奇怪。地下世界,有一百多個家族背叛了我們,他們自己組建了逆黨。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在他們派來通知我的代言人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絲神力的存在。」
「神力?」薇猛的跳了起來,閃到萊茵哈特身前大聲叫嚷起來:「你是說,那些叛徒,背叛了你,也就是背叛了我的那些該死的,罪孽深重的卑污生物身上,居然有神力存在?」
風一樣的旋轉了幾圈,薇尖叫著:「至安、宆,只有他們,只有他們才可能作出這樣的事情來。萊茵哈特!」
點點頭,萊茵哈特隨手抓起了一顆大珍珠在手上慢慢的轉動,低聲說道:「沒錯,我也這麼認為。他們一定是得到了神庭某些勢力的支持,所以他們才有那個膽量出現在我的面前和我公開的宣布他們的叛逆。」
嗤笑了一聲,他很不屑的說道:「看得出來,至安或者宆,學聰明了。他們知道,在地球上只有按照人類自己的規則來辦事,否則,一事無成。所以他們居然想到了撬我們地下世界的牆角。」
手掌緊緊的握了起來,在那三個珠寶商無比心疼的眼神中,那顆珍珠被捏成了粉碎。萊茵哈特微笑著,把那一捧珍珠粉遞給了薇:「這個東西拿來護理皮膚,據說效果很是不錯,可以讓皮膚無比的光滑細嫩,雖然,您的皮膚實在是已經不需要再做任何護理了……對於逆黨,您怎麼看待?」
薇被萊茵哈特一番稱讚的話弄得眉開眼笑,簡直已經是情意蕩漾、媚眼如絲,如果不是顧慮著幾個珠寶商的存在,估計她又要和萊茵哈特繼續那好玩的親吻『遊戲』。可是再聽到最後那個問題,薇立刻柳眉倒豎,用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倫敦俚語,大聲詛咒了幾聲:「讓他們去死。萊茵哈特,我命令你,那個所謂的逆黨,把他們全部殺掉。」
三個珠寶商渾身一哆嗦,立刻蜷縮在沙發上不敢動彈了。以他們的江湖經驗,早就從三言兩語中,聽出了這群貴客的身份。
萊茵哈特溫和的笑著,連連搖頭,兩隻手按住了薇的肩膀,低沉的說道:「哦,不,薇大人,您不覺得,我們在背後給他們搗亂,效果更好么?如果當至安或者宆,發現他們耗費了老大的力氣收買的地下世界的叛徒,實際上一事無成,那麼,您感覺,豈不是很好玩么?」
「背後搗亂么?」薇的臉上漸漸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那麼,就由你去辦理好了。可是,我要求,等讓至安和宆他們氣惱之後,那些逆黨的人,還是不能留下。他們居然背叛了你,這群該死的傢伙。」
這話語中的滋味有點不對,萊茵哈特看著薇的面孔,心裡一陣的慌張。難道說,是因為唐格拉爾他們背叛了自己,所以薇才執意要殺死他們所有的人?這算什麼事情呢?自己和薇相處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才多少天?其中,才說過幾句話呢?「見鬼,所謂的一見鍾情這種邪門的事情,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吧?如果是哥哥,倒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對象也僅僅是地球上的豪門小姐,怎麼可能是一名女神呢?」
可是,一看到薇那似乎焦點隨時跟著自己晃動的眸子,萊茵哈特心中頓時一陣的無力:「也許,她僅僅是把我當作她這輩子的第一個敢於和她說話嘻笑的朋友吧。唔,可憐的小女神,在他們雅瑟神族的教育神殿,估計她過的日子,比我在神巢的時候更加的無味吧。」
輕輕的彈動了一下手指,俱樂部總管無聲無息的快步到了萊茵哈特身邊。萊茵哈特低沉的說道:「這七位小姐是非常尊貴的客人,一切的一切,都給她們最好的。」思忖了一下,他低聲下令:「如果可能,給她們放映一些反映我們人類社會的資料。比如說愛情片、恩怨仇殺的戲劇、兩次世界大戰的記錄片等等。盡量的,讓她們從孩子時期過渡到成人的正常思維吧。」
不懷好意的看了看六侍神,萊茵哈特低聲說道:「你們高高在上,冰冷而不通人情,那麼,我就讓你們的心腸軟化成人。這是一場較量么?也許!」朝著薇鞠躬告辭,萊茵哈特滿滿的退了出去,他低聲道:「父親動搖了你們整個雅瑟神族的安定和安寧,那麼,就讓我來改變你們的心地吧。就算是一滴水一滴水的慢慢侵蝕,我也要讓你們重新變成人。」
「當你們從高高在上的神位降落的那天,我會找至安算帳的。還有,一切曾經傷害過我的神靈,你們,請慢慢的等待。」
在這個古老的俱樂部里,萊茵哈特也收到了長久以來積蘊的氛圍影響,腳步變得沒有絲毫聲音,猶如幽靈般輕輕的滑了出去。站在樓梯口上下看了看,他決定還是返回書房,把那幾封信函給寫好。「可是,我還是有個問題,對於那幾個老人,我的信函上應該如何稱呼呢?還有,我只學過教士們的正式書信的格式,似乎這和貴族們常用的那種格式是不同的。」
「不過,應該沒問題吧?如果告訴那些貴族老人們,我其實已經被薇許諾成為紅衣聖堂,那麼一名擁有英國爵位的紅衣聖堂主教用教士的格式給他們書信,那就是理所應當的了。紅衣聖堂主教,在保守的英國人中,是多麼有震撼力的頭銜。」
俱樂部總管又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他很抱歉的看著萊茵哈特,低聲說道:「老闆,很不好,那位唐格拉爾伯爵又回來了。我感覺,這樣非常不好,需要我叫人把他扔出去么?」
「扔出去?」萊茵哈特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容敦厚的總管,低聲問他:「你經常這麼干?」
總管羞赧的笑了笑,憨厚的看著萊茵哈特:「哦,不是經常,是偶爾這樣。您知道,總有一些不知道好歹的暴發戶,想要來我們這裡鬧事。而負責我們這裡保安的,卻又是凱恩大人屬下脾氣最火爆的那幾位,所以,偶爾,會有人被我們從這裡扔進泰晤士河。」
低頭思索了一陣,萊茵哈特斷然說道:「那麼,扔他出去吧。對於叛徒,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他冷笑著:「雖然我答應了不追究他們的背叛行為,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夠把我的地盤當作他家的卧室隨意進出。稍微教訓他一下,然後把他丟遠一點。提醒他,雖然他所有的表現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正規的貴族,甚至還穿著馬褲來見我,但是請他注意:我們骨子裡,都是流氓!」
總管深深鞠躬,慢慢倒退著走了出去。很快,萊茵哈特就聽到了極遠處傳來的噪音,那是一個人的肉體被沉重的拳頭和腳掌解除後發出的沉悶響聲,以及一個原本圓潤動聽的聲音最瘋狂的詛咒:「你們等著瞧,你們敢這麼對待我,你們很快就要有報應的!啊,求求您了,輕一點,哦,不要,呃,住手!」
最後,那呻吟聲變成了一聲巨大的咆哮:「易,你們等著瞧!」
倫敦泰晤士河上空,一架重型磁懸浮車飛速掠過,一個黑乎乎的人影被從車上丟了下來,重重的掉進了河水裡,衝起了十幾米高的浪頭。那人的水性卻也是極佳的,勉強掙扎著在水中露出了大半個身體,朝著天空大聲咆哮著:「你們等著瞧,你們敢侮辱高貴的唐格拉爾伯爵家族的人,你們一定會後悔的!我發誓!」
警笛聲聲,兩艘水警的小快艇飛速駛來,用帶著鉤子的長桿把落湯雞伯爵提上了快艇。
三日後,五輛黑色轎車從黑山毛櫸俱樂部駛出,朝著聖彼得大教堂的方向開了過去。正中的轎車內,薇一邊享受著一名侍女給她做的腳部按摩,一邊把大半個身軀都架在了萊茵哈特身上。時不時的,她糾纏著萊茵哈特和她來一個深深的濕吻,這等出格的行為,讓車廂內擠在一團的六侍神眼珠子都差點跳了出來。
她們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摟著薇的腰肢,大咧咧的彷佛丈夫一樣享受薇紅潤小嘴的萊茵哈特,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薇大人一定要萊茵哈特做她的屬神么?可怕,太可怕了,這種行為,是必須經過最高會議的指派,準備和一名男神繁衍後代的時候,才允許發生的呀。」
漫不經心的用嘴唇滑過了薇紅潤的小嘴,萊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