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小姐,還有各位……」K看看那六個侍神,突然抿嘴笑起來:「六位姑娘們,請坐,隨便坐。」
她拉開了辦公室一角的側門,裡面是一個布置得很莊重的會客室,正中一張暗紅色的像木桌,四周放著能夠容納十人左右的厚皮沙發,加上屋角的幾盆綠色植物,所有的擺設就是這樣了。整個房間,就如同特別調查局給人的印象一樣,乾淨、利落,透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味道,偏偏其中又夾雜了几絲和大英帝國一樣的因循守舊。
薇伸了個懶腰,應聲躺進了一張長沙發,很舒服的哼哼了幾聲,閉上了眼睛。
六侍神愣了半天,看著薇那等毫無體統可言的動作,又想想K那曖昧的『姑娘們』的稱呼,一個緊挨著一個的,在兩張長條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們簡直有如工廠出產的機器人一樣,坐下時的動作和姿勢精準到了極點。筆挺的腰肢,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簡直有如雕像。
K心中瞭然,不由得暗笑起來,這七個女神也太容易對付了。薇根本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只要給她找到她喜歡的玩具,什麼都好說了。至於六御神,這種腦漿僵化的人,實在不是K的對手啊。只要不觸怒她們,其實她們比起一頭蠻牛,也難對付不到哪裡去。
就在薇的腳邊坐下,K問道:「薇小姐,您是要朱古力餅乾還是乾果巧克力?唔,我這裡的點心,還有好多種呢。」
薇眼睛都懶得睜開,懶洋洋的說道:「哦,咖啡么?那麼給我幾片水果蛋糕好了。該死的至安,該死的雅瑟神族最高會議,都是一些什麼決議啊?弄得我這麼多天來睡都睡不好。唔,你們要什麼?」
六侍神愣了半天,帶頭的那位微微皺起眉頭,恭敬的說道:「薇大人,我們不需要食物。」
K笑著,給她們做了決定:「哦,你們是神,自然不需要我們人類的食物,可是,偶爾嘗試一下也不錯。那麼,大衛,你還在門口看什麼?把餐廳為早餐準備的點心,選最好的送一點過來,嗯,品色多一點。」
0052眨巴了一下眼睛,摸摸鼻子,應命而去。
薇在沙發上胡亂的扭動了幾下身軀,這等動作讓旁邊的六侍神看得目瞪口呆。隨後,薇很沒有風度的豎起了上半身,問道:「那麼,請去聯絡萊茵哈特,就說我要找他。如果他敢避開我,我有他的好受。」薇嘟起了嘴,瞪圓了眼珠子,一副驕橫的模樣。
K笑了笑,溫和的說道:「哦,薇小姐,您要明白,萊茵哈特如今,恐怕是不敢見神庭的人。」
六侍神的眉毛抖動了一下,同時豎起了耳朵。方才發話的那侍神冷冷的說道:「我知道至安和宆,已經派人來找過他們了。」
搖搖頭,K微笑著:「NO,不僅僅是這樣。第一批人是連同萊茵哈特的那個……」飛快的瞥了薇一眼,K笑道:「萊茵哈特的那個小女朋友過來的,是叫做御光和御暗的兩位大人。唔,他們之間,起了衝突。所以萊茵哈特他們立刻更換了據點,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薇沒有理會萊茵哈特他們的新據點的地址問題,反而是揪住了Alin的問題不放手:「啊,你說的萊茵哈特的那個小女朋友,叫做Alin的那個……那個……那個卑下的信徒么?哼,信任的紅衣聖堂主教?簡直是個笑話,至安也太胡作非為了。」
一名侍神低沉的說道:「薇大人,請注意,我們是來找萊茵哈特的。」
薇橫了她一眼:「閉嘴,我當然知道是來找萊茵哈特的。但是我不是正在努力么?不清楚最近發生的事情,我們怎麼找他?找到了他應該說什麼?嗯?」眨巴了一下眼睛,薇突然覺得自己的面色太溫和了,立刻就變成了一副憤怒的面孔大聲呵斥到:「你們再插嘴,我就把你們指派給萊茵哈特,做他的配偶。」
她想要擺出一副兇狠野蠻的模樣,偏偏臉上一副嬌嗔薄怒,實在沒有多少威懾力。可是她的那句話,卻嚇得六侍神同時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薇得意洋洋的看著她們六個,笑道:「雖然你們是喬潔娜的侍神,可是,你們現在被指派來協助我,按照神律,我有權力決定你們的一切。所以,不要再打斷我的話。」
六侍神同時站起來,朝著薇整齊劃一的鞠躬,隨後恭謹的座了下去。
K暗笑,卻聽得薇說道:「那麼,繼續說吧。御光和御暗據說是受了重傷逃回神庭的,真是丟臉,兩名上位神,擁有僅次於主神神力的上位神,居然被人類傷成了那樣。哼哼!如果被至高神知曉這件事情,他們一定會被封進時間縫隙囚禁起來的。」
點點頭,臉上是一副慈祥笑容的K繼續說道:「然後么,就是三天前,光焰軍團的軍團長穆大人重傷了萊茵哈特和安。這一切,都被我們的軍事衛星給拍攝了下來。」頓了頓,K搖頭說道:「可是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們就不清楚了,一個魔法結界覆蓋了整個戰場,我們只看到穆和其他幾個人離開了。」
詳細了描述了一下宆的面容,薇一聲聲的冷笑起來:「沒有人把最高會議的決議當作一回事,都在背後想要玩弄陰謀。幸好我知道得早,發現事情不對就趕來了倫敦,否則,還不知道他們會作出什麼事情來。」
氣惱的一腳踢在了面前的像木桌上,生生踢碎了桌子的一角,薇瞪著眼睛怒道:「這裡是我試煉的空間世界,他們把這裡當作什麼了?」
K若有所思的看著薇,低沉的說道:「這麼說來,神靈們之間,也有矛盾了?」她笑得很是有點不懷好意,可是六侍神卻僅僅是覺得這個笑容很難看,而沒有品出那笑容內飽含的深意。
薇嘆息了一聲,一點模樣都沒有的蜷縮在了沙發的一角,懶懶的哼到:「是的,矛盾,很大的矛盾呢!不過,其實,在逆神者們出現前,主神們是完全一體的。可是逆神者他們出現後,事情就不是這樣了。」
歪著頭看著K,薇微笑著:「所有人都以為,至高神親自追殺逆神者,是為了逆神者的實力恐怖,可能對雅瑟神族造成威脅。可是這是錯的,事情根本不是這樣。逆神者,他們出現在神界的時候,只有區區不到二十人,雅瑟神族,輕鬆的可以殲滅他們。」
一名侍神終於按捺不住,低聲說道:「至高神害怕的,是他們帶來的變化,人心的變化。他們讓雅瑟神族見到了很多不能見到的東西,甚至可能從根本上動搖雅瑟神族的整個精神體系和權力架構。就好像,至安受到他們的影響,居然強暴了力量神的女兒。」
K笑得更加古怪了。「唔,新舊觀念的衝突么?果然是這樣。就好像『五月花』號到達北美洲,最終造成了北美印第安不落的全面消亡,這是新的觀念和意識對就有體制的衝擊呀。至高神么?他們,卻還算是英明。」
「可是,就連主神們都已經受到了影響變得開始爭權奪利了,事情,還真的很難說如何發展下去啊。」K眼裡閃過了一絲陰鬱:「不過,和我們這些人類有什麼關係呢?這是神靈之間的事情。」
看著懶洋洋的躺在那裡打呵欠的薇,K竟然有如看到了自己最心愛的小孫女一般,雖然她明白,薇的年齡,可能是她的十倍以上。K笑起來,依舊是笑得如此的古怪:「唔,七名神靈啊,而且看起來,似乎是地位極高的神靈。不知道,如果要她們給我多簽幾個名的話,呵呵,賣給那些虔誠的信徒,會值多少錢呢?」
「似乎我們的國防大臣的妻子,是一個最為虔誠的信徒。那,如果說有七名神靈降臨了我們特別調查局,那麼,是否我們明年的經費,會比今年提高一大截呢?」K抿著嘴笑著,眼裡卻已經閃出了點點金光。「啊,該死的,我怎麼會生出如此邪惡的念頭呢?居然開始考慮壓榨這麼可愛的小姑娘的剩餘價值了。真是邪惡的想法啊,一定是受到萊茵哈特他們的影響太大了。」
0052親自推著一個四輪餐車走了進來,上面是濃香撲鼻的咖啡以及十幾樣精美的點心。堂堂特別調查局歐洲處的主任,此刻只能兼任僕人,伺候K以及七位顯然是不會做雜役的女神。
薇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手腳麻利的從0052輕輕放在桌上的碟子里拈了一片堅果巧克力,飛快的塞進了嘴裡,眼裡的光芒就更加明亮了。大口咀嚼了幾下,薇突然詛咒起來:「讓梅林那群老東西都去死吧,他們在神庭的時候,給我準備的都是什麼難吃的東西!父神在上,地球上的神庭,真是沒有用的一群廢物。」
六侍神看著大口吃喝,眉開眼笑的薇,相互看了看,很謹慎的端起了杯子。她們皺著眉頭審視了半天那杯子里黑漆漆的,有著奇異香氣的液體,又小心的抓起了一片蔬菜餅乾看了一陣,終於很是猶豫的,學著薇的樣子,把那黑漆漆的液體吸進了嘴裡,咬了一片餅乾。
一種奇異的滋味在嘴腔里蕩漾,滾燙的咖啡被六侍神直接吞進了肚子里,恆久以來就沒有消化過任何食物的腸胃,立刻拚命的蠕動起來,發出了細微的『咕咚』聲。六侍神臉上微微一紅,連忙又咬了一大口餅乾,開始細細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