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知道那幾位先生的背景很有點問題,但是我不得不說,海關特勤部門的那種行為,是徹底的違反了三百年前頒布的人權法案的。就算他們曾經有過案底,可是他們有權力進入英國旅遊、消費,沒有人能夠把他們拒之門外。尤其他們手上拿著的是我們盟國的護照,按照四百五十年前頒布,並且三年修訂一次的盟國公民法案,他們有絕對的權力來到英國。」
「傑克遜先生,您說得沒錯,從法案上來說,特勤部門的做法是錯誤的。可是,我必須提醒您,那幾個人都是被嚴重關注的犯罪嫌疑人,罪大惡極的暴力分子。您去海關勒令特勤部門將他們釋放,也許已經損害了我們國家的利益。誰知道他們來英國是幹什麼的呢?」
「OH,NO。你錯了,親愛的珍妮,你是一名律師,那麼你就要明白,我們必須遵守我們的操守,一名律師的操守。我們為我們的客戶服務,他們的要求就是我們最高行動準則。而一名好的律師,他的所作所為,應該是符合法律、維護法律的。我們這次的委託人,也許有一些不好的背景,可是他們這次沒有犯罪,反而是我們的執法部門破壞了法規,所以我們必須把他們『營救』出來!沒錯,你記住,我使用的是『營救』這個詞,就算是執法部門,在沒有案例證據的時候,也不能使用暴力去對待盟國的公民。」
說話的男子是一名瘦弱的,個子將近有一米八十的黑人男子。他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厚厚的嘴唇飛快的上下開合著,不斷的朝著身邊那金髮碧眼的助手大聲的述說著自己的意見。他那架稍微顯得有點古老、破舊的電力車,正艱難的在車流中穿梭著,從倫敦國際機場往市區的方向緩緩行去。
他大聲說道:「記住,我們一切行為都按照法規來做,這樣我們就不會犯錯誤。同時,我們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么?『良心』(中文),也就是一個人的道德和社會公益心的綜合體,是一個飽含了所有人類正面情緒的詞。當我們的委託人沒有犯罪的時候,我們必須維護他們身為一名合法公民的權益。而當我們確信他們犯罪後,那麼我們可以選擇不為他們效力。」
傑克遜滔滔不絕的說道:「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又要維護委託人的權益又要維護法律的尊嚴,這很困難。我們的很多前輩,很多有名的大律師都在其中栽了跟頭。有的人為了法律的威嚴和公正,出賣了自己的委託人,為法庭作證,結果毀掉了自己;有些人為了委託人的利益,為了自己的那份酬金,不顧自己的委託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依然為他們賣力,結果那些罪犯逃脫了懲罰,而他們也毀掉了自己的『良心』。」
「但是我不同,我要求自己始終站在正義的一邊,不管我的委託人是什麼樣的人,不管我要面對的是多麼強大的部門,總之,我始終站在我認為正確的一方。平衡,珍妮,這是中國最古老的哲學思想的平衡之道,你慢慢的會明白這個詞的意思的。『威武不能屈』(中文),這是我身為一名高級律師的信念。」
珍妮聳聳肩膀,苦笑道:「傑克遜先生,也許您說的沒錯,可是,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平衡和公平的事情。您這樣作,是非常危險的,您可能最終得罪兩方面的人。不管是政府部門還是您的委託人,您最後會兩方都得罪的。」
傑克遜沉默了一陣,搖搖頭說道:「也許是,但是我不後悔。我還在攻讀法律學位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始終站在法律的這一邊。嗯,不管多大的代價,我必須堅持我自己的信條。」他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自己這輛車的方向盤,淡笑道:「珍妮?你無法理解我,一個從社會下層好容易才努力上來的黑人孩子的想法,我必須有我堅持的信條,否則的話,我會徹底迷失我自己的。」
聳聳肩膀,嘆息了一聲,傑克遜低聲說道:「二十七世紀么?可是對於我們來說,依舊是一個不公平的社會。非洲大陸,依然戰火連綿,主流社會對我們,依舊歧視。唔,其實二十七世紀和那地獄一樣的二十一世紀比起來,對我這樣一個黑鬼來說,沒有任何的不同。」
傑克遜總結到:「所以,我必須堅持我自己堅持的東西,哪怕這事情對於某些人來說是不對的。所以,為了維護法律的尊嚴,我必須和那些違規的政府部門對抗。為了維護法律的尊嚴,當我知道我的委託人確實犯法之後拒絕對他們的辯護,這是我做人的原則。一個人,尤其是我這樣一個辛苦的從下層社會,從『黑街』掙扎出來的黑鬼孩子必須有自己的原則,否則我就和我的堂兄弟們沒有任何區別了。」
他朝著珍妮古怪的笑了笑,搖頭說道:「是的,黑街,珍妮,你不會知道倫敦的黑街有多麼恐怖!我的堂兄弟,十三歲的時候就學會了開槍射擊警察的屁股,唔,大口徑蝰蛇左輪手槍,可以把一個警察的半邊屁股打成粉碎,必須去醫院做再生手術。他們十三歲的時候,就是這麼做了。呵呵,我不能和他們一樣。」
珍妮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尖聲叫道:「哦,至高神在上,傑克遜,那麼您就不應該再接受他們的委託。說實話,這次你去機場把那些人給解救出來,是……您沒必要接受這次的委託。」
傑克遜沉重的吐出了一口氣,嘆息道:「嗯,我不能避開這件事情。第一,特勤部門違規羈押了那些人,我討厭這些違法的事情。第二,是我的叔叔給我電話要我去的……血緣的關係,不會因為他們是什麼人而……該死的,珍妮,你發現了么,有三輛黑色的車子,一直跟在我們後面,從機場出來的時候,他們就跟在我們的後面。」
珍妮猛的回頭,看到了三輛黑色的沒有懸掛任何拍照的商務車緊緊的逼了上來,其中兩輛佔據了兩側的車道,另外一輛則跟在後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她甚至清楚的看到了車子里坐著的那些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色領帶,小平頭,帶著漆黑的墨鏡,耳朵上夾著無線耳麥。
「哦,不,這些該死的傢伙,他們如果不是那些被羈押的外國人的同黨想要來感謝您,那麼就一定是特勤部門的那些人。傑克遜……」
傑克遜有點倉惶的看了看那些車輛,手指動處,把車的動力系統提高到了最大效率。整個車輛立刻微微的顫抖起來,那老式的電動機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車輛的速度立刻提高到了一百公里左右。可是他立刻絕望的呻吟起來,因為那三輛黑色商務車也無聲無息的把速度提了上來,很顯然,那三輛車的性能,超過了他的這架老爺車不知道多少。
額頭上一滴滴的冷汗滲了出來,堪堪進入市區後,傑克遜方向盤一扭,就朝著一條偏僻的馬路沖了進去。那三輛商務車沒有絲毫猶豫的,也緊緊的跟了上來。傑克遜低聲的詛咒了一聲,罵道:「真的是朝著我們來的。珍妮,給我們的老闆哈佛先生電話,就說我們受到了跟蹤。」
珍妮手忙腳亂的在手腕上的通訊器上撥了一個號碼,卻突然尖叫起來:「Oh,不,信號完全斷絕了。」
『咚』的一聲,這條寬不過五米的馬路前方突然衝出了兩部同樣漆黑的汽車,重重的和傑克遜的那老爺車迎頭撞上。傑克遜氣急的詛咒了一聲,一腳踢開了車門,猛的衝出了車子。他朝著後面那三輛慢慢的逼上來的商務車咆哮起來:「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幹什麼?嗯?我警告你們,你們這樣作違反了最基本的公民自由法案!」
商務車停了下來,0052帶著十幾名特工晃悠悠的出現在傑克遜的面前。0052輕輕的搖頭,很是溫和的說道:「傑克遜先生,在我們這裡,沒有所謂的公民自由法案。我們想要您配合我們進行一些必要的調查和研究,所以,一切額外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
車廂內傳來了珍妮的悶哼聲。一名黑衣特工手裡抓著一張雪白的手帕,輕輕的在珍妮的鼻子上晃動了幾下,珍妮頓時昏了過去。
看著慢慢的靠近自己的0052,傑克遜無奈的攤開了雙手:「OK,OK,你們想要做什麼?但是請注意,如果你們的行為對珍妮造成了任何的危害,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指著0052的鼻子說道:「現在,告訴我您的工作部門,好么?這樣在事後如果我要向你們的主管部門投訴的話,我也能找到投訴的對象。」
0052看著傑克遜,微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份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大衛,大衛上校,隸屬軍情總局特別調查局,具體負責特別調查局歐洲區的一切事務。你可以區投訴我,但是你的投訴,不會有人理會的。」0052嘆息了一聲,輕輕的搖頭說道:「基本上,我們的主管部門是國防大臣以及軍情局的局長,可是他們會堅決否認今天的事情。」
傑克遜呆了一下,突然笑起來:「哈,您真的是開玩笑,我只是一個剛剛拿到律師從業證不過兩年的中級律師,一名上校居然來找我詢問問題?得了吧,你們這些特工部門的人,一名少尉就足以嚇唬一大批人了。上校?歐洲區的負責人?已經是頂級的大佬了,找我幹什麼?」
0052抿著雙唇,雙手合在小腹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