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在梅林的殘酷手段下,倫敦城內凡是和暗殿有衝突的神庭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樞密院的部隊不用說,全部遭到了清洗,而其他的部門所屬隊伍,也全部受到了極其嚴厲的警告。幾個敢於對梅林的訓斥進行反駁的高階教士,幾乎是立刻被梅林召喚來的暗殿所屬就地逮捕,塞進了穿梭機,送回神庭總部去了。
而萊茵哈特,因為酒精深度麻醉的萊茵哈特,也在三個小時後接到了命令,著他立刻連同易天星一起,跟隨梅林趕赴神庭總部,準備對易天星進行正式的加封儀式。而萊茵哈特,因為是介紹易天星加入神庭的引路人,又在這一次的『倫敦騷亂』中立下了極大的『功勞』,所以他也必須陪著易天星一同過去。當然了,這也有梅林特意栽培他的意思在裡面。
而軒轅光和金飛飛這兩個剛剛到達倫敦的傢伙,聽說有機會去神庭總部參觀,立刻也就丟下了所有的隨從,跟著易天星,抬著昏迷的萊茵哈特,衝上了神庭派來的專機。梅林還以為,這兩個傢伙是易天星的隨從,也就默許了他們的做法。而金飛飛在詳細的詢問過自己不可能有機會見到教宗等厲害人物之後,也就心氣平和的安座了下來。
坐在那寬大的,可以橫著躺下一頭水牛的沙發上,軒轅光和易天星湊到了金飛飛的面前,低聲譏笑道:「飛飛,你可真小心。你是害怕見到了教宗那種水準的人,把你的原形給打出來吧?嘖嘖,倒是真的要小心了。」
金飛飛眼裡金光一閃,瞳孔突然變成了精光四射的純金色,金光中卻還混著一道道的紅光,分明是修為到了極點的火眼金睛秘術。他不理會坐在旁邊滿臉陰笑的易天星,而是死死的抓住了軒轅光,低聲喝罵到:「小星多少還是個人胎,我多少還算是半人半妖,你這個積年的小鬼,卻還在我面前賣弄作甚?哼!仗著你身上有軒轅老鬼賜下的七寶如意護體,人家看不出你的本相么?」
軒轅光嘿嘿直笑,而易天星則是幽幽的嘆息到:「飛飛,也不要說軒轅,你身上不也有你父親練就的『混日遮天羽』么?普通人哪裡看得出你渾身都是羽毛呢?嘖嘖,教宗都不見得能比得上你父親七心鷲王的道行,除非我們倒霉,硬是碰到了他們的神靈,否則,誰能看透你的本相?安啦,安啦,絕對沒問題的。」
『啪』的一聲,金飛飛手上的摺扇猛的打開,很風騷的朝著自己扇動了幾下,悠然說道:「然也,一群蠻子,能看破我爹在我身上施加的『混天』大法才行。就更加不要說『混日遮天羽』了,不是他們所謂的中位神靈,誰能看破我的本相?哼哼!」
正在這裡低聲說笑間,滿臉慈祥笑容的梅林走了進來,朝著易天星笑道:「易,你們這樣可不好,萊茵哈特可是深度昏迷了,嗯,真的不好。酒精對年輕人的損害,可是很大的,尤其是萊茵哈特這樣純潔的孩子。下次你們要慶祝的時候,可以喝牛奶嘛。」
頓了頓,梅林微笑著看向了金飛飛和軒轅光,溫和的問道:「這兩位是?」
摺扇輕巧的在梅林面前揮動了幾下,一股曖昧的粉膩膩的香氣嚇得梅林倒退了幾步,簡直有如見鬼一樣的盯著扇面上的那春宮圖,瞳孔猛的放大了三倍不止。就聽得金飛飛輕佻的說道:「見過長老大人。吾乃世外閑人,從不沾染紅塵俗事者。這位軒轅光,卻是大有來頭的人物,他的義父乃是無兒無女之人,膝下無人呀,所以收了他做義子。他義父卻也不是別人,中國排名第二的能源集團『軒轅』集團的董事長就是。」
梅林倒吸了一口涼氣,緊緊的盯著坐在那裡,不斷的往肚子裡面灌機上小酒吧內所配美酒的軒轅光,簡直有如葛朗台看到了金幣一樣。他心裡嘀咕到:「不愧是易的朋友呀,都是這樣大有來頭的人物。軒轅集團的財力,可是可以排進世界前百的。讚美神!」
然後,又聽得金飛飛很輕佻的說道:「我們這次,聽聞天星兄皈依了神庭,心中大感有趣,特意前來觀摩一番。若是在神庭大有前途的話,軒轅兄卻也是準備拜長老為師,以為晉陞之途。卻是不知,若是我軒轅兄加入神庭,長老能給他什麼位置呢?」
金飛飛獅子大開口的說道:「易天星這廝都是白衣聖堂,那軒轅兄怎麼也不能弱於他罷?不知長老……」
梅林眼睛裡面透出了無比堅定的精光,大聲說道:「自然也是白衣聖堂主教的榮譽銜,還能說什麼呢?」他心裡那個樂啊,易天星,似乎是真正的投靠了神庭,最近一個月,因為能源、金融市場上的劇烈振蕩,神庭從易天星那裡弄了多少好處?如果他不是真心投靠神庭的話,他能把價值幾萬億的收益送給神庭么?
至於他的這兩位朋友,管他們是真心投靠也好,管他們是因為紈絝子弟相互攀比好玩也好,看看金飛飛那摺扇上的春宮圖吧,顯然就是一吃喝嫖賭的下三濫的公子爺。可是這樣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們身後的家族勢力足夠強大,先拉上關係再說!能夠獲取一個大財團的支持,區區一個白衣聖堂的虛銜算什麼呢?當年神庭擴張自己勢力的時候,副教宗的榮譽銜都曾經私下裡送出去過!白衣聖堂?太便宜了!
梅林身上泛起了柔和的金色光芒,他上前了幾步,無比神聖的看著坐在那裡一瓶接一瓶的把無比昂貴的美酒送進肚子裡面的軒轅光,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麼萊茵哈特會差點酒精中毒,現在還死豬一樣的躺在那裡了。咳嗽了一聲,梅林無比柔和的說道:「軒轅光,你是真的願意皈依神的榮耀之下,成為神最虔誠的信徒么?」
黑著心腸,毛著膽子的,狠狠的在身邊的酒架子上選了半天,終於選出了一瓶大破滅戰爭前出產的義大利美酒,軒轅光死死的把那酒瓶子抓在手裡,凝重的點頭說道:「我說,只要有足夠的好處,自然就皈依!我先說明,以後我家的貨輪什麼的,都蓋上你神庭的戳子,這樣世俗的警察什麼的,可就不能檢查我們的貨輪了,怎麼樣?答應不答應,總之一句話!」
他站起來,端起酒瓶子往嘴裡一塞,『咕咚』一聲,市價起碼以百萬計的古董級別的美酒,就這麼進了肚子。大大的喘出了一口酒氣,軒轅光很蠻橫的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梅林,大咧咧的說道:「沒好處的事情,我爹說了,不能做。他老人家說,這世上他媽的奸詐無恥的人太多了,不給足夠的好處,我們不能做虧本買賣。」
梅林氣得臉上的肉條直哆嗦,這是什麼人啊?怎麼這麼野蠻?感情他投奔神庭,就是來做買賣的?不過,說起來,似乎,自己心裡,本來就沒有安下什麼好心吧?沒錯,本來就是一筆買賣,自己有什麼好氣憤的?一大把的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么?
立刻的,梅林身上那神聖的氣息消失了,他露出了一副極其市儈的嘴臉來。「那麼,軒轅先生,你認為,就是在你們的貨輪上蓋上我們神庭的戳子,你就加入我們神庭么?這樣的話,對於我們神庭,並沒有什麼實際的利益呀!嗯,或者,你認為,還有點別的什麼?」
軒轅光擦擦嘴角,蠻橫的瞪了梅林一眼,罵道:「看你還算機靈的,怎麼笨成這個鳥德行?要是在國內,看到你這樣白痴的下屬,早就一巴掌扇死你了,你這麼大的年紀,怎麼做到長老級別的?好了,自然有好處,蓋了你們的戳子後,得來的額外利潤,給你們一成。愛要不要,要的人多了去了。」
梅林伸出手來,近乎氣急敗壞的說道:「那麼,就是這樣了吧。軒轅先生,你如今會成為我的門徒么?」
軒轅光立刻改了臉上的顏色,隨手把空瓶子砸在了易天星的身上,恭敬的跪在了梅林的身前,無比虔誠的說道:「啊,讚美至高神,讚美商業之神,讚美財富之神,讚美一切和金銀珠寶有關的神靈,今天,我軒轅光,決定把我的一切,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貞操在內,全部獻給偉大的神!讚美神的榮耀,讓我有那個榮幸,成為尊貴的長老的門徒吧!嗯,老頭兒,你叫什麼名字?」
梅林裝作沒聽到軒轅光的胡說八道,無比神聖的,身上又冒出了濃烈的金光,他低聲吟唱道:「讚美至高萬能的神,讚美無所不知的智慧之神啊,今天,您們的信徒梅林,在這裡,接受一頭迷路的小羊羔,加入我們的光榮行列。神,賜福予你,軒轅,我的門徒。」右手無比沉重的按在了軒轅光的身上,一道金光滑過了軒轅光全身,儀式完成。
也許,這是神庭有史以來最骯髒、最荒唐的一次收門徒的儀式吧。就在軒轅光正式成為梅林的門徒後,這個傢伙居然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了幾份已經蓋了某幾個大的律師事務所以及會計事務所公章的協議,和梅林簽署了相關的一系列的協議。
什麼叫做交易,什麼叫做買賣,這就是最明顯的證據了。世界上一切的黑暗和下流,在這裡一覽無遺。在神聖的名義下進行最為功利化的交易,一切盡在不言中呀。只是三五分鐘的時間,一個最為異端的修鍊者,居然立刻搖身一變,成為了最『虔誠』的神的信徒。天上的神靈若是時時刻刻的關注著地球上的事情,恐怕會立刻降下雷霆,將梅林連同軒轅光,一起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