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且飲一杯,再聽一曲 第172章 疑惑

龍吟聲響徹雲霄。

而聲音里飽含著的痛苦之情,除非是個聾子,不然誰都能夠清楚從這聲龍吟里感受得到。

蘇安然心中異常震驚。

這效果也太好了吧。

不對不對。

蘇安然猛然回過神來:「卧槽,我現在破壞了一個龍儀,干擾了儀式,對方會不會發生的?」

邪念本源有些無語。

「夫君,你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嗎?」

「我也沒想到這東西這麼脆啊。」蘇安然有些無語,他就是這麼隨手砸了一下而已。

邪念本源自然能夠讀取到蘇安然的想法。

因此對於蘇安然這說法,她顯然是不信的。

隨手砸一下,你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要真想出手的話,你是不是要把出生的力氣都用上?

「嗯,夫君說得對,都怪這東西太脆了。」邪念本源毫無節操的響應道,「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蘇安然扔下手中的碎片,徑直離開了這座偏殿。

既然破壞了龍儀讓對方發現了,他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繼續呆在原地了。

而且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蘇安然也肯定不會繼續慢吞吞的走,他直接就踩著屠夫化作一道劍光,順著邪念本源的指示向著第二個偏殿沖了過去。

幾乎是三言兩語間的交流剛落下,蘇安然就已經從天而降的砸破了第二座偏殿的屋頂,落入到偏殿內。

「左側的掛畫。」

邪念本源條件反射般的開口說道。

一道劍光破空而出。

不同於之前那門板般的模樣,屠夫在被蘇安然煉化成本命法寶後,就擁有了一副非常小巧的劍身,與正常人印象中的「劍」概念非常相似,並沒有那麼多歪門邪道的風格。

但或許是因為「濃縮就是精華」這個原理。

如今的「屠夫」具有更加凶厲的氣息,而且煞氣的影響也更加強烈,往往甚至讓蘇安然會有一種遲早要被反噬的感覺。

因此如今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把精力投放在壓制屠夫上,大多數時候都是拿屠夫來趕路,很少會真正的駕馭屠夫動手殺人——當然,除非是某些需要裝逼的時候,畢竟駕馭飛劍殺人和利用劍氣殺人,在裝逼學上是有很大的區別。

此時劍光一閃即逝。

一幅畫卷當即就被撕裂成兩截。

「不是那副山水畫!」邪念本源有些無奈地說道,「是那副仕女圖。」

「啊?」

蘇安然回過神,看了一眼旁邊那副著裝有些裸|露,一臉巧笑倩兮模樣的仕女圖畫卷。

這幅畫,蘇安然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覺得畫中女子相當漂亮。

「別看!」

但是下一刻,蘇安然的神海猛然一炸,他便有些痛苦的捂住了頭,發出一聲悶哼。

蘇安然知道自己中招,當即也不敢再有分神,右手虛空一划。

屠夫再度化作一道驚鴻,將那幅畫卷當即劃斷。

也不知是蘇安然有意還是無意,劍鋒划過的地方,恰好就是畫卷里侍女的頸脖處。

畫卷一分為二。

看起來,倒更像是被施以斷頭斬。

而不等畫卷落地,被劃斷成兩截的畫卷當即就無火自燃起來。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這幅畫卷就已經化作了一片灰燼。

宮殿群落內,混雜著痛苦的龍吟聲再度響起。

但是相比起最開始的痛哼聲,這一次蘇安然就能夠更加明顯的感受到,聲音里所蘊含著的憤怒和幾分清醒了。

這一刻,蘇安然知道,他在破壞第一台龍儀的時候,已經進入儀式狀態的蜃妖大聖還沒有清醒過來,僅僅只是因為升華儀式被破壞而產生的反噬所刺|激到,所以才會發出那聲痛苦的龍吟聲。

但是這一次則不同了,隨著第二台龍儀被破壞,無疑會讓儀式所能產生的效果大打折扣——就算之前必須收斂心神以應對那如潮湧般的強烈刺|激,可隨著儀式效果的大打折扣,刺|激感不復先前那麼強烈,對方也肯定能夠分出一絲心神來觀察周邊的事物。

一名大聖的意識感知範圍有多大?

蘇安然可不想親身嘗試。

所以蘇安然知道,自己已經時間不多了。

當然,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作為儀式里最重要的龍儀,居然會如此脆弱。

「並非龍儀脆弱,而是時間太過久遠了,而且一直以來都不斷有人闖入這裡舉行升華儀式,對於那些不知道根底的其他妖族而言,或多或少肯定會破壞了一些東西,或者激活一些陷阱機關。」

神海里,傳來邪念本源的聲音。

「就如同剛才。若是那幅畫卷還處於全盛時期的話,僅你對視而產生敵意的那一瞬間,夫君你的神海就會被撕裂了。」

「這麼恐怖?」蘇安然此時才意識到,剛才那一瞬間的境況有多麼危險。

「畫卷里封存了一縷大聖氣息,不過因為年代過於久遠,而且一直以來恐怕也有不少人打那幅畫卷的主意,在畫卷里的氣息無法得到補充的情況下,每消耗一分就要減弱一分威力。」邪念本源回答道,「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很強!所以那一縷氣息並不能在夫君的神海里惹出什麼亂子。」

蘇安然有些不想搭理邪念本源。

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她就是想要誇自己而已。

不過有邪念本源這麼解釋,蘇安然也就知道了為什麼第一個龍儀沒有任何危險了。

畢竟,那玩意要是威力還在的話,也斷然不會被人打翻在地了。

那個房間內無數屍骨,就已經足以證明這些龍儀完好時的威力有多麼可怕了。

「青梅白瓷花瓶。」

第三個偏殿內,邪念本源的聲音再度響起。

在如此爭分奪秒的情況下,蘇安然當然不會到處亂晃,所以他的目標就非常的明確。

哪怕就算是在和邪念本源進行交流,他也都是通過意識方面的交流,手下的動作可一點也沒有停頓。

花瓶倒是還顯得光澤明亮。

但是花瓶內插著的梅花,就已經徹底枯萎了,甚至就連枝幹都變成了枯枝,彷彿一碰就會化作粉塵一般。

此時屠夫化作的劍光直接貫穿了花瓶的瓶身,將這個花瓶徹底打碎。

彷彿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並非是這個青梅白瓷花瓶,倒更像是某種具有連鎖反應的結界屏障被徹底摧毀了一般。

一股腐臭的氣息,率先瀰漫而出。

「走!」

邪念本源猛然一吼,她的語氣顯得格外急切,甚至都沒有加上她最喜歡的「夫君」二字。

蘇安然當然不會繼續有所停留。

他在聽到那聲古怪的響聲時,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所以在邪念本源的聲音發出時,蘇安然就已經騰空躍起,被他控制著擊碎了青梅白瓷花瓶的飛劍,也一個翻身回到了正躍至半空中,然後開始緩緩落下的蘇安然腳下,將其托起漂浮在半空中,不至於重新落回地面。

而此時,伴隨著花瓶的破碎,大量的黑水突然從中噴涌而出,看那模樣彷彿永無盡頭一般。

不過深知各種可能出現的套路危險,所以蘇安然可不會以為懸浮在半空中就是安全的,當然也不會繼續停在原地看事態變化。他早就在落足踩中飛劍的那一瞬間時,就化作一道劍光衝天而起,直接從他之前砸落房頂時的破洞里原路逃出。

幾乎就在蘇安然飛離偏殿的那一剎那,一個紋理繁複到足以讓人眼暈犯噁心的金色陣紋,就在偏殿的屋頂上浮現,而且幾乎是整個偏殿內都同時出現了無數個這樣的陣紋,將整個偏殿內部徹底封鎖。

那洶湧如浪潮般且帶著強烈腐臭氣味的黑水,就這麼在這些陣紋的內部翻滾著。

幾乎是轉瞬間,整個偏殿的內部就已經徹底被那些黑水所淹沒了。

「那是什麼?」蘇安然發出一聲驚呼。

但哪怕如此,他也僅僅只是驚鴻一瞥就過,並沒有停留在原地觀察。

他雖然好奇心極為強烈。

可也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龍儀一旦開始破壞,就已經意味著他沒有任何的退路,必須要第一時間將這四個玩意徹底摧毀,否則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就連他自己都完全無法預料。

「蝕骨滅魂水。」邪念本源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凝重,「就算是一名大聖,若是不小心落入那種境地,哪怕不死也絕對會遭到重創,恢複時間必然是以千年計。」

蘇安然不知道什麼是「蝕骨滅魂水」,但是他知道所謂的大聖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就連大聖都討不了好的玩意,他沾上豈能倖存?

「只需要一滴,夫君就會神魂隕滅。」

邪念本源的語氣,有些幽然。

「可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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