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個時代 第0276章 網

如同飛蛾撲火。

無數人心懷滿志沖向了朝廷。

李鴻儒也不例外。

甭管老師王福疇被貶,公孫舉退出,他也只能向前。

生活在大唐,他還脫離不開這張網。

即便萬文石不在後方硬推他,李鴻儒覺得自己羽翼豐|滿後也會有進入朝廷的機會。

他並不喜歡朝廷的官職,但李鴻儒對朝廷的修鍊術很有興趣。

如同杜正倫一樣,這是朝廷頂級大儒教育的實力。

甚至於王福疇和公孫舉都不具備這樣宣講經文的能力。

朝廷職位上爬得越高,便能接觸越多。

皇室把持著大唐諸多的修鍊之學。

若說太學之中的閱讀室內容豐富,擁有各種初階的術法。

在國子學中,這種術法的精妙就進入到了中階。

但只有在朝廷,在皇室,才把持著高階和隱秘的典籍與術法。

李鴻儒與太子相聊時也微微觸及了這方面的內容。

類似的修鍊秘籍,更高層把持的修鍊也有著區別。

譬如李鴻儒修行的《靈脈五經》。

這是源於太學的藏書,修鍊耳竅。

但在國子學中,類似書籍修鍊耳竅便更為深入,修行帶來的效果也更佳,能偷聽的距離更遠。

若是朝廷一些秘閣之中的藏書,又有著一定的區別和進步。

這種概念類似河東武館《李氏十二路快刀》、《追風刀》、《南刀》、《鷂子刀》等刀法的區別。

同樣類似的刀法,越往上爬,見到能力的效果要更好。

朝廷彷佛就像一個頂級的宗門,諸多朝廷大員不斷提供、也不斷完善著朝廷的各類知識。

即便李唐皇室只是短短几十年,底蘊也已經變得極為龐大,毫不遜色於諸多聖地漫長歲月累積的傳承。

在朝廷之中,涉及術法、兵法、繪畫、音律、弈棋、鍛造、醫術、毒術、廚藝等。

諸多才藝中,也不斷衍生出了各種傳承和絕學。

即便是廚藝,也因為葯膳的搭配讓食物有了不同,對修鍊者裨益巨大。

李鴻儒從太子那兒探聽了一些內容,又日日在國子學中修行。

這種差別幾乎差點壞了他的心境。

世上修鍊學如此之多,各種修鍊學的獲取難度又大,更是有層次的關係。

一時讓他各種雜亂念頭叢生,只覺需要精通各種修鍊學,想要完美的難度太大了。

國子學閱讀室有上千冊的書。

國子學人少書多,他並不需要去搶。

這讓李鴻儒除了日常的學習,不斷增強儒家正氣的底蘊,他日日徘徊於背誦之中,想著研讀各種內容,學得一兩手新術法。

直到李旦那天興沖沖捧著打磨身體的鯨鯊油回來,李鴻儒才忽然想起自己較之常人更為強大的修行模式。

術法萬千,這些術法也是諸多大佬們不斷研發創新出來,永遠都學不完的各類奇妙能力。

以國子學的藏書,他要背數十年才有可能將諸多書默寫出來。

而在國子學之上,朝廷之中還有更好的書。

「不入元神,我偷學這些低階的能力能在將來做多少用。」

靠著太吾推動到100%的修鍊進度,李鴻儒有著一定的特殊。

但李鴻儒更是看向了元神境界。

在元神境之前,他100%修鍊進度能展現出極為不錯的實力。

李鴻儒頓時想到了元神之後。

當基礎不同,實力就有蛻變,元神上有不同的修行內容,諸多低階術法難於作用。

「我不能迷失在這些正氣術法中!」

李鴻儒止筆。

在白紙上,那是一冊名為《履水決》的術法。

李鴻儒已經背誦謄寫近半。

擁有這種術法的能力,可以在水面上行走。

他將筆墨一擱,用手指按壓著太陽穴,止住了自己初入寶山迷失自己的行為。

李鴻儒審視自身,盤算著自己身上各種修鍊學。

《抱朴子》屬於道家大宗門傳承的秘典。

《洗髓經》則是釋家聖地中的傳承。

《脈經》屬於徐茂功苦心鑽研的絕學,能收錄到朝廷頂級特殊絕學之中。

《人仙長生經》是真武宮主隨手拋出的內容,李鴻儒也不知算不算某種頂級傳承,見識有點雜的張果子反正是羨慕得不行。

這些修鍊學看上去沒有增添他多少拿得出手的戰力,但修行過與沒修行過,實力就有層次的差異。

這甚至會導致武技和釋放術法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只有這些基礎的秘典才能承受裨益終生,可以隨著學舍、演武堂、佛堂、道館建築的提升而提升。

除非是如《南明丁火決》一樣可以進階元神的內容,否則他修行再多,將來的用處也有限。

譬如元神可修鍊的《飛天術》,能飛天便不會選擇踏波而行。

又比如《雷函天書》可以讓他具備一定的術法打擊力,較之一些術法攻伐性遠要強大。

國子學閱讀室更應該是他擴展見識之處,而不是一頭扎入到依靠太吾偷學術法的窟窿中。

除非是重要的基礎能力或必須性術法,他才有需要去學習幾分。

「不知浩然正氣推動到武魄水準需要打磨多久!」

數種高階的秘籍在手,李鴻儒手頭上有糧,最終熄了每日背誦的心思。

他將自己心態扶正,慢慢扭回到最初。

依舊念誦著《九經》內容。

這種日子過得極為平淡和枯燥。

但太吾沒可能給他造出元神。

元神之路需要自己走。

再枯燥無聊也要自己去修行。

習慣於享受快速修行的方式,李鴻儒陡然進入到這種慢慢的打磨中,一顆心翻滾近一月後才開始沉寂下去。

「或許我某天有了能力,也能如師兄不需要這張網!」

府邸中,此時傳來了侍衛張猛的大聲囔囔喊人聲。

太子又登門了。

皇宮不能亂闖,也便只有太子外出。

唐皇能容許太子在這片區域做一定的行走。

每隔上數天,太子必然過來玩一次。

李鴻儒見到這種叛逆期的青少年很頭疼,偏偏對方還有地位、權利,更是有一定的心計。

這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更是需要他心思坦誠,少有異心,必須注意分寸和言行。

常人說的伴君如伴虎便是這個道理。

陪太子亦是如此。

張猛等人更是會將他和太子言行上報,上面還有君王盯著。

太子能繼續過來,這說明他當前言行還未有多少過失之處,太子也依舊對他有著興趣。

聽得聲音,李鴻儒迅速調整了一下心態和面容,笑著下了樓。

「太子殿下,您的腿好了!」

李鴻儒下樓時,只見太子如常的走路。

一柄拐杖早不知丟去了哪兒。

「我現在能走,能跑,還能跳了」太子笑道:「在數種妖物中,以你提供的金雕爪最為上佳,也讓我腿腳獲了新生。」

太子第二次上門時,他便不得不奉上了金雕爪。

作為唐皇欽點,太子暫時性的陪玩小夥伴,李鴻儒還開不得如何進行交換的口,只能用來充當人情。

諸多妖物材料中,對方果然選擇了金雕這種頂級妖物的爪子。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傷勢盡愈!」李鴻儒抱拳道。

太子此時沒出問題,金雕爪就增進了雙方的友情。

若太子出了問題,又或將來因為這種妖力出問題,他不免也會被唐皇所惡。

在這種頂層的交互中,事情兩面性的影響顯得極為強烈,甚至會延續到數年之後。

李鴻儒尋思了數秒,他改不得當前這種狀況,只得暫時將心思放下。

「我傷勢好了,咱們現在是不是也該開業了?」

太子顯擺了自己右腿好一會兒,才問了李鴻儒今天過來的正式問題。

對太子而言,江湖司就是當前一個很好的玩具。

他已經很想正式去誇一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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