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補給搬運追殺止

「加把勁,有米,扛好了。」隴右節度使的地方,一群兵向北迎了出去。

一早見到趕車、推車的人,還有人扛著袋子。

從狀態上看,顯然趕了很長時間的路,晚上也在趕路,有人頭髮上有被火燎了的痕迹。

幹活的百姓看到軍隊過來,也不客氣,直接把物資交給對方。

當兵的先去接扛著的東西,然後是推車。

獨輪車有個帶子,往脖子上一掛,雙手推著就走。

技術好的人推著幾百斤的東西敢走懸崖上的棧道,路況好時跑著才輕鬆。

到前面,有河,寬二十多丈,河上有擺渡的人,現在正運軍士,有小船,有竹排,一律撐篙。

「快,把東西運過去,往上放。」一個扛著米袋子的士兵要往竹排上放袋子。

「不行,濕,去找船,放船上。」撐排的人指指竹排的上面。

「船才能放多少?」士兵又把袋子及時抱住。

一個將官樣子的人看看水面:「水有多深?」

撐排的人:「近兩天沒下雨,有個四尺多深,你們騎馬,讓馬幫著運也行。」

「兄弟們,把車的板子拆了,跟我下水,這可是給咱們送的東西。」

小將招呼一聲,到車邊把東西卸下,扛上板子下水。

其他人一看,明白怎麼做了,紛紛去找板子。

「竹排,把竹排連上,兩邊用肩膀架。」小將又看到了竹排。

撐竹排的趕緊把排位置,平排都過來,翹頭排的只能運人和獨輪車。

這邊一下水,對岸的看到,跟著往下跳,不長時間,一條浮橋出現。

「過橋!」小將摸了把臉上的水吆喝。

「上橋,走穩了,別踩了人。」其他人趕緊推車獨輪車和扛著東西上。

「好兵!給這樣的兵送東西,我不要工錢了。」

蜀地來的人看到戰士們直接用肩膀扛起一座橋,也大聲喊。

「對,不要了,等著他們打勝仗,多養羊,咱們吃便宜的羊肉。」旁邊的人跟著說。

「你們不要可不行,有人還指望著養家,你們不要,別人怎麼要?」鹽幫跟來的人不同意。

「砍木頭、砍竹子,繼續搭橋,繩子拿來,用繩子拴。」對面岸上有將領,心疼兵。

「怎麼沒有橋呢?」趕過來的百姓納悶,兩邊是路,二十來丈的河面上架橋不費勁啊。

「有,在下游七八里路的地方,兩邊有山,那裡架了橋。」泡在水中的士兵回應。

「咋不在大路上架?」

「萬一敵人打過來沒守住,可以過去守橋,這邊岸上等著敵人下水,也不用半渡而擊,只管放箭就行。」

撐排字擺渡的人給出了答案,他們知道情況。

「哦!然後你們還能擺渡人賺錢。」百姓又說。

「我們是打漁為生,擺渡不要錢,不然哪來這麼多的船和排?打漁。

有人要過河,不想繞,我們就順便給帶到兩邊,有時他們會買我們的魚蝦。」

撐翹頭排的人剛送完一次貨回來,否認他們用擺渡賺錢。

這裡一天沒有多少人往來,有的人趕車,只能走橋。

他們這麼多人在河上,指望擺渡生活,都得餓死。

眼下他們更是出義工,他們聽說了,前面的軍隊差不多把九曲給佔住。

軍隊越向前,後面越安穩,有戰略縱深。

平時他們打到的魚蝦,也多是送到隴右節度使的地方賣掉,或換一些別人攢下的雞蛋、織出的布。

兩岸的人在山上砍樹捆臨時的木排竹排,這樣的排子用不久,沒拿桐油泡,在水裡會爛。

隴右節度使的兵在幹活,節度使沒在。

張忠亮昨天就帶著人出發了,給前面送東西,提供兵力援助,陣線前移。

萬一前面被人給偷襲了,往回跑,他還能提供陣地保護。

等天大亮,眼看著到晌午時,他趕到了軍寨的地方。

自己的三萬兵繼續加固軍寨,同時看管俘虜割草。

俘虜們不能閑著,彎腰割草、編草帘子。

割下來的草堆起來,用草帘子遮蓋上,避免草快速變干。

「休息一下,在當地的準備運輸東西,後來的接手此地的活兒。」

張忠亮問了問情況,吩咐隊伍輪換。

歇的主要的是馬和拉車的牲口,人不用。

大家吃飯,半個時辰後,張忠亮繼續帶隊往前趕,隊伍里有帳篷。

……

「停下,休息馬,吃東西。」秦離帶著隊伍追呀追,又磨掉了敵人幾百人。

此時的扎西庫熱身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一匹接一匹的馬倒下,一個接一個的人回身送死。

扎西庫熱發燒燒得頭昏腦脹的,冷,渾身上下都冷,喘氣的時候又覺得呼出的氣熱。

他現在最想停下來,然後穿厚厚的皮衣,再圍著火堆喝熱湯。

跑著跑著,他回頭看看,發現追的人不見了,趕緊吩咐:「停,歇馬,不能再跑了,再跑,我們只能用雙腿跑。」

一群馬停下,有的馬站在那裡晃了晃,嘭的一聲橫著摔倒。

將士們趕緊過去看看,第一個看的人搖搖頭,掏出來刀,對著馬脖子砍了下去。

鮮血飛濺中,馬抽|動了幾下,再無動靜。

其他人切開馬匹,割下來大塊的肉分給其他人,其他人再切成一小條一小條地塞嘴裡。

扎西庫熱哆嗦著吃到口中一條肉,他雙手使勁攥著拳頭,拚命地嚼,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好受一些。

他的親兵看出來他生病了,卻沒有任何辦法。

剝下馬皮,把他包起來,一個個眼中帶著悲戚的神色。

有人回頭望,目光中是驚恐與無助。

他們沒打過如此艱難的仗,敵人連拚死的機會都不給,而且咬著說什麼都不放。

秦離這邊,大家吃著壓縮餅乾,小口喝水。

「頭兒,再追一追就能把他們全收拾了吧?」有人放下水囊,用舌頭舔舔乾裂的嘴唇。

嘴唇乾裂不是因為缺水,是天氣環境,風吹的,臉上感覺也火辣辣的疼,全是細小的口子。

「殺不盡,除非我們願意付出傷亡的代價,再追一追就放棄,他們眼看要到地方了。」

秦離搖頭,他知道不死人是干不掉敵人全部的,再跑出去幾十里,對方到地方。

追殺,敵人拼了命跑,終歸會有幾十騎抵達。

然後那邊再組織起來騎兵沖自己的隊伍,自己的馬跑不過養精蓄銳的馬。

他打算再使勁追一追,繼續累死對放的馬和人,趕緊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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