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呂風等翻著白眼,沒奈何的看著水元子。大軍南征,除了討伐元蒙殘黨,最重要的還是要安撫那邊的原生土著,所以隨軍的有大批的通譯,就是害怕冒犯了那邊土著的規矩。可他老人家可好,沒事還找上人家的寨子裡面偷雞摸狗去了。幸好他沒有穿明軍的軍服去,否則還不讓那些土著人恨死大明朝的軍隊么?南方百越之地,那民風可是彪捍得很,你一般得軍隊還不見得能對付那邊的百姓的。
水元子看著朱棣的那臉色,不由得笑嘻嘻的問到:「皇帝,我看你紅光滿臉的,好像有好事情啊,怎麼苦著臉不說話呢?誒,懶得和你多說,看樣子你是吃壞了肚子,正在腹瀉罷?……呂家的,那個老的,叫幾個人過來,給老子我收拾這些東西。」他指了指呂老太監。
呂老太監滿臉笑容的躬躬身,笑嘻嘻的問到:「水仙長有何吩咐啊?給你收拾什麼?你沒帶什麼東西回來啊?」
水元子橫了他一眼,喝道:「誰說我沒有帶東西回來?」他的大袖一揮,頓時無數的黑點射了出來,就看到這大殿前的廣場上,立刻被兩百多條黑狗給布滿了。這些黑狗從水元子那黑漆漆的袖子裡面一出來,立刻張牙舞爪的咆哮起來,恨不得就找上一個人撕咬一番。但是附近都是自己的同類,他們抓軋了半天,也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而已。
朱棣、呂風、僧道衍、七星等全部吃驚的倒退了幾步,那些禁衛、禁軍的紛紛嚷嚷的沖了過來,看著那廣場裡面的兩百多狗爺直發楞。水元子自豪的大笑道:「他們砍了爺爺的屁股兩刀,爺爺就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摸到他們的寨子裡面去,把他們十五個寨子裡面最好的兩百七十二條大黑狗全部給偷了出來。哈哈哈,皇帝,你別吃驚啊,爺爺這邊走了,那邊他們一萬多蠻子乾脆就下山追人了,嘿嘿,有沒有和你的軍隊幹起來,爺爺我可就不知道了。」
『嗡』的一聲,朱棣眼前金星亂晃,心裡簡直恨死了這個水元子。可是他知道這傢伙你沒有辦法和他理會的,傾整個大明朝之力,也沒有辦法和他計較,乾脆就當作沒聽到他的話罷。朱棣這裡歪著腦袋看旁邊的石頭獅子,那邊呂老太監和呂風沒好氣的大聲喝令,喝令那些禁軍、禁衛什麼的脫下了沉重的鎧甲去抓狗,吩咐他們把狗爺們套上了繩索,全部送去錦衣衛的總部那專門的養狗場去放好了。
忙亂了好一陣子,水元子這個罪魁禍首就在那裡笑嘻嘻的抱著手看熱鬧,等看到他抓來的狗兒們全部被拉走了,他才笑著說到:「唉,那些南方山上的蠻子真奇怪,他們的老婆跟人家跑了都懶得理會的,誰要是偷了他們家的狗,他們非發動所有認識的人來追殺你,真是妻不如狗啊,嫁給他們的女人真可憐……嘿嘿,你們剛才說什麼神丹來著?」
水元子現在也不發瘋了,也不賣傻了,眼珠子滴溜溜的看著朱棣和呂風,來回的亂掃。「你們有神丹?嘿嘿,不要瞞爺爺我啊!普通的天級一品丹是混不過去的,仙丹也是混不過去的。仙丹分九品,那一品的仙丹我沒有見過啊?五千年前我打翻了一個自稱天界『戒律司』的執法仙人,從他身上可是九品仙丹都搶了好幾顆出來的……神丹就是神丹,神丹分七色四十九品,爺爺我雖然只見過三色十八品,可是認得出來的。」
朱棣心中狂喜,一手抓住了水元子問到:「水仙長能分辨出神丹么?真的么?朕手上有五色神丹,不知道卻是有些什麼好東西在裡面。」
水元子得意洋洋的笑起來,一臉傲氣的說到:「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神丹都是好東西,雖然有些神丹的功效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可是都是好東西啊。五色神丹?怎麼只有五色呢?你們從哪裡弄來的?……嘿,你皇帝不行,你上哪裡去偷啊?你呂家的老傢伙不行,有神丹的人一指頭就可以彈死你。你僧道衍不行,你這和尚只會念經喝粥,偷雞摸狗的事情你估計只會派人去作。」
他搖頭晃腦的說到:「你們三山的老道更加不行,就你們這點狗屁道行,估計神丹可以抓走你們,你們抓不來神丹的……誒呀呀,不是只有呂小子你了么?臭小子啊,你從哪裡弄來的寶貝啊?我先說好啊,給你們分辨出神丹那是沒有關係的,可是呢,爺爺我要好處費的啊。五色神丹,我每樣挑一顆就夠了。」他露出了很古怪的笑容。
朱棣就覺得心裡一股子的涼氣沖了上來,沒說的,這傢伙要挑走的,肯定是最好的那幾顆。可是沒辦法,誰叫就只有他老人家一個人能認出來呢?呂風原本想從巧兒嘴裡套出神丹的煉丹心訣的,這樣就可以辨識了。可是那巧兒自己腦袋裡面都是一腦袋的霧水,她哪裡記得清那些煉丹的口訣?
還能說什麼?一行人匆匆的去了朱棣的寢宮,把所有的宮女太監都給趕走了,留下了幾個老道在外面看守門戶,其他人全部從朱棣龍榻下的秘道下去了。行了好一陣子,過了好幾道不知道用處的石門,他們進了一間裝飾得很樸素,極其典雅的密室里。大大的十幾個藥瓶子,就被必恭必敬的放在一個青石檯子上,一枚玉璽高懸空中,一道朦朧的光芒射了下來,把那些藥瓶子給護在了裡面。
呂風很敏銳的看到了僧道衍眼裡閃過的貪婪的精光,他也注意到了,僧道衍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那些藥瓶上,反而是放在了那枚玉璽之上。呂風心念微微一動,一縷神思蔓延了過去,朝著那玉璽卷了過去。『叮』的一聲脆響,那玉璽爆出了一團潤澤的青光,呂風『噢』的一聲慘叫,仰天朝著後面倒飛了七八丈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後方的石門上。那兩尺厚的石門擋不住呂風的身軀,硬生生被砸破了一個窟窿,讓他廢了出去。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水元子一臉嬉皮笑臉的叫嚷了起來:「居然有人傻到用神念去探測這『九州印』,你不是找死么?這『九州印』,你只能跪在下面膜拜它,一點點的不尊重,就小心它讓你好看……這可是那幾個神界的老傢伙聯手打造出來,專門放在人間,代表人間帝王最高權威的寶貝,嘿嘿,你居然敢去窺伺它,不是找死么?」
朱棣恭恭敬敬的鞠躬到:「還是水仙長見多識廣,此印正是『九州印』,也就是傳說中的『傳國玉璽』。」他看了看狼狽的從石門窟窿鑽進來的呂風,笑道:「世人都雲這『傳國玉璽』已經失傳了,誰知道它一直在帝王家一代代的延續下來呢?那朱允玟這件事上倒是光棍得緊,逃走得時候沒有帶走這寶貝。」
呂風只感覺渾身酸麻,頭昏目眩,耳朵裡面『嗡嗡』的亂響。聽得朱棣的解釋,他苦笑到:「陛下早說則個,被它轟了一擊,差點就把臣給打碎了。這等法寶,威力實在是……」呂風終於明白僧道衍的貪婪是為了什麼了,這九州印的威力,比起自己手中的翻天印,怕是不大過了百倍以上么?這等威力,實在是嚇人得緊了。
水元子低聲嘀咕到:「嘿,那朱允玟帶走這寶貝,才真的是傻了。九州印,可是不能離開九州結界的,也不能用來主動的傷人禦敵。帶著這東西,就絕對不能離開九州地域,他朱允玟還能跑到哪裡去?嘿,嘿嘿,皇帝小子,你用這東西保護神丹,倒是真的聰明啊。我活了這麼久,就沒有聽說過誰能破開這『九州印』的結界的,這可是一道小型的『九州結界』啊。」
朱棣也得意了起來,點頭說道:「果然如此。這『九州印』,得了它之後,朕突然就得知了使用它的口訣。最神奇的就是,此印不管你是否擁有法力,只要擁有口訣就能使用。呵呵,尤其只有帝王至尊才能使用得它,所以,朕的皇位,可是上天都已經承認了的。」他很是有一點沾沾自喜的模樣,似乎能以自己得到上蒼的護佑而高興。
僧道衍笑著說到:「陛下乃是天下萬名之寄託,得到九州印的承認,這是自然的事情。」他又狠狠的看了那印一眼,眼裡卻又多了幾分無奈,想必他也知道,除了朱棣,是沒有人能夠使喚這九州印了……就算是皇帝,也不是人人都能發動其中的神力的,天知道這九州印到底是用什麼標準來選擇自己的擁有者的。
心急的朱棣也不多話,揮手間褪去了那九州印發出的光芒,水元子也毫不客氣的走了上去,抓起藥瓶子一個個看了起來。「唔,好……唔,妙……唔,好極……唔,妙極……老天,不會罷?」到了最後,水元子居然發出了情不自禁的驚嘆聲,讓朱棣心裡不由得顫悠了一下。
「呵呵呵,現說說,這丹藥是怎麼來的?」水元子又想起了這個話頭了,看樣子是執意要弄個明白了才肯罷休。呂風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手臂關節,很簡要的就把丹藥的來歷說了一遍,並且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擔心西王母的門人是否會為了這些靈丹而找上門來。
水元子點點頭,沉聲到:「西王母一脈最是好臉面不過,她的門人送出去的東西,那是絕對不會收回去了。就算你自己送上昆崙山,她還會以為是你看不起她的門人,說不定你還是自己找倒霉。這是不用提了,沒有人會回來討要這些丹藥的。瑤池神山,那上面的靈藥太多了,加上那幾口奪天地造化的丹爐,煉製神丹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