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仁山看得厲風舉起了拳頭,立刻倒退了一步,尖聲叫嚷起來:「怎麼,你敢在應天府打人?你也不看看大人我是幹什麼的。」他身後的十幾個捕快很快的沖了上來,在厲風面前站成了一排,一個個挺著胸脯,橫著眼睛,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厲風嘴角已經溜出了一絲語音,急驟的話語刺入了李鐵匠的耳朵裡面:「我打你,你就抱著肚子躺地上去,剩下的事情,你看我怎麼說,就配合著我做就是了。我保證讓你全家安全的去燕京,臨走我還要讓黃家好好的虧本一次。」說完,厲風一拳頭打在了身邊的李鐵匠肚子上,李鐵匠很是配合的『嗷嗷』的幾嗓子,抱著肚子就倒在了地上,而且嘴角還流出了一絲口水。
厲風怪笑起來,往前一站,更加囂張的昂起頭,從鼻子裡面哼出了兩道冷氣:「你是什麼東西?敢管大人我的事情?小貓,上來。」
小貓大步上前了一步,彷佛鐵塔一樣的站在了那些捕快的面前。長吸了一口氣,他身上的肌肉頓時膨脹了三分之一的體積,那寬大的錦袍發出了『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露出了他上半身黝黑的肌肉塊兒。小貓從鼻子裡面噴了道粗氣下來,看了看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兩個半頭身高的,面色都開始發白的捕快,嘎嘎大笑起來:「風子,我們可是官,他們也是官,他們不是老百姓,怎麼欺負他們?」
厲風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面前的捕快臉上,大喝到:「老子的官比他們的官大,這就可以欺負他們。小貓,給我打,不要客氣。」
小貓巴不得打架,以前在華山,他沒事就跑去出欺負那些狗熊、老虎、野狼、猴子的,現在憋了這麼久沒有活動了,碰到一個張三丰還是打不過的,正悶得慌。聽到厲風下令打人,頓時樂得眉毛都開花了,張開蒲扇一般的大巴掌,朝著前面的六個捕快就是每人兜著臉蛋的狂扇了兩下。『啪啪』聲中,六個捕快吐出了滿口的大牙,硬生生被小貓打暈在了地上。
厲風的動作也飛快的,他抬起腳就一腳踢在了對面那捕快的小肚子上面,然後身體直接借力騰空三丈,連續三十六腿飛掃了出去。就看到漫天的大腳丫子的幻影亂閃,剩下的八個捕快嘴裡大牙狂噴,抱著腦袋倒在了地上,渾身哆嗦著爬不起來。
黃仁山再次的後退了幾步,三角眼裡面露出了兇狠的光芒,他看著抱著肚子在地上低聲呻吟的李鐵匠,再看看自己被毆打重傷的屬下,氣得是渾身發抖。他指著厲風喝道:「你,你好大的膽子。你也是官?應天府里,我怎麼沒見過你?啊?你到底找李鐵匠幹什麼?還有,你敢毆打官差,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
厲風抓起了自己掛在腰帶上的金牌,弔兒郎當的在手指上晃悠了幾下,邪笑到:「黃大人,你姓黃,我沒聽錯吧?嗯,剛才似乎有人叫嚷了一聲,說你叫做黃仁山。嘖嘖,看你身上的官袍,官銜也不高啊。區區不才,小爺我掛了個都指揮使的牌子,手下倒也有些人馬,你小小一侍郎,在我面前就不要羅嗦。」
黃仁山看著厲風手上的金牌,臉色苦得彷佛吃了苦瓜一般:「你是王府里的人?你,你是哪個世子的屬下?下……下官不知道是大人駕到,所以……一時冒犯。」突然間,黃仁山似乎醒悟了過來,他又挺起了胸膛,兇狠、蠻橫的說到:「你是哪個世子的手下?不知道我父親是當今的輔政大臣,皇太孫的老師么?」
厲風冷笑,做勢一腳『狠狠』的踢在了李鐵匠的肚子上。李鐵匠很是配合的發出了一聲慘叫,翻出了白眼。厲風大嚷起來:「我管你是誰?就算是皇太孫在此,我們要分辯起來,也是我的道理充足。我們世子聽得他會打一手好兵器,就出銀子讓他去買一塊波斯來的『寒珍鐵』,讓他給我們世子打造一柄馬刀,回去獻給我們王爺。」
厲風大拇指一翻,朝著自己的鼻子指了一下:「這買賣,還是老子為了巴結世子,好容易才探訪出有這麼個鐵匠的。誰知道他十年沒有開工煉劍了,居然一傢伙把價值十萬兩白銀的『寒珍鐵』給煉廢了,整個的成了一堆廢鐵塊。他媽的,十萬兩銀子的本錢,加上三天時間利滾利的利錢,就是十萬零三千兩。他陪不出來,我正要帶他去見我們世子呢,你待怎麼的?」
小貓晃動了一下擂錘一般的拳頭,不懷好意的打量著黃仁山,嘿嘿怪笑著:「風子,他帶了這麼多人來,是想抓我們。」
厲風立刻點頭叫嚷到:「好啊,應天府沒有王法了。這李鐵匠虧了我們的銀子,還敢叫人來對付我們?他媽的,這筆帳有得算了,就算是鬧到皇太孫那裡,也是保贏不輸了。管你父親是誰,道理是在我們這邊的……這李鐵匠說什麼他的靠山就是你黃仁山,看樣子沒有說錯,你果然帶著人來了,難怪他說他的父母親都還在你的府里呆著呢。」
橫了一下眼睛,隨手一掌印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嗤』的一聲脆響,青石板出現了一個深達五寸的掌印。厲風尖叫起來:「要麼你給他賠錢,要麼就讓他陪命。」
黃仁山很是狐疑的看著李鐵匠,喝問到:「李子庭,我不是說了,你不許再為人鍛造兵器么?你怎麼又招惹了這位大人?」聽說厲風是王府的人,又看到了厲風如此嚇人的掌力,黃仁山言語之間對厲風客氣了很多,生怕厲風一掌拍碎他的腦袋。
厲風的聲音刺入了李鐵匠的耳朵,李鐵匠哼哼著按照厲風的話回到:「我,我也不想啊……可是他帶了一群人,凶神惡煞一樣的衝進去,說如果我不給他打造兵器,就要砍了我的手腳,還要把我給送進宮裡去做公公。我一時害怕,就答應了。誰知道他們看得緊,想找機會給公子你送信,但是也沒有機會。結果我十年沒有鍛造兵器了,這一下子不小心,淬火取『寒珍鐵』精英的時候失手了,靈氣全失,結果……他們硬要我陪十萬兩銀子,我哪裡有這麼多錢?」
厲風得意的笑起來,輕輕的用右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低聲說到:「其實呢,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十萬兩銀子么?我們王府還沒放在眼裡。可是這面子我們丟不起啊,要說一個鐵匠都敢戲耍我們燕王府,豈不是丟了我們王爺的威嚴?我們出來辦事,還從來沒有失敗過的,現在眼巴巴的被這徒有虛名的鐵匠煉廢了一塊寶貝鐵疙瘩,你說怎麼辦呢?」
「燕王府?」黃仁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獃獃的看著小貓腰帶上的那面小小的金牌,可不是么,盤龍護著的,正是一個陽書的燕字。黃仁山傻眼了,他怎麼能不清楚,要說整個大明朝這麼的王爺,最難對付的就是燕王。他自己的父親,如今還每天盤算著如何對付燕王呢,可是都還是要很小心很謹慎的謀劃,他黃仁山比起黃子澄,可是差太多了。
厲風在肚子裡面陰笑。他突然的上前了三步,一手抓住了黃仁山的領口,把他的腳提得離地一寸,大聲喝道:「媽的,老子不管這麼多了。那李鐵匠說你是他得靠山,那麼你就要負責。你不是說什麼,你找到了一塊好鐵,要讓李鐵匠給你的師叔打造兵器么?那好,要麼打造一柄寶刀陪給老子,要麼就賠錢,連本代利,十萬三千兩。你給不給?」
厲風的巴掌揚了起來,朝著黃仁山的臉蛋晃了晃。
黃仁山大駭,他驚恐的叫嚷起來:「你好沒道理……那李鐵匠,我不過是認識他而已,求他給我打一柄寶劍,我哪裡是他的什麼靠山?你不要冤枉我……那,那,那柄寶劍,我是要送給我的師叔的。你知道我師叔是誰么?我師叔就是『白帝門』的客座護法『千手靈猿』秋含山,你,你,你不要胡來。我父親是輔政大臣,我,我,我也是朝廷命官。」
厲風陰笑了一聲,扯著臉上的肉想要擺出一張猙獰可怕的面孔,奈何他現在的這副容貌實在是太俊美了一些,實在無法嚇倒人。恰好小貓的腦袋探了過來,擠眉弄眼的吐出了一條大舌頭,結果嚇得黃仁山慘叫一聲,就聽得『噠噠』的水聲響,黃仁山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厲風嘿嘿連聲:「我們燕王府,在自己得封地上放印子錢(高利貸),還從來沒有人敢不還的。嘿嘿,老子不管你是不是什麼朝廷命官,黃子澄的兒子,總之,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拿了錢你不還錢,嘿嘿……總之,這李鐵匠看樣子是沒有什麼油水可以搜刮的了,老子人就先帶走了。至於那筆銀子么……」厲風湊近了黃仁山的臉蛋,很是淫賤的笑起來:「那銀子么,可就著落在大人你的身上了,哦?」
說完,厲風隨手把黃仁山丟開了幾丈遠,給小貓使了個眼色。小貓嘎嘎一笑,一手抓起李鐵匠,彷佛拎著小娃娃一樣的夾起就走。
厲風跟著小貓走出了幾丈遠,回頭看著那正在掙扎著爬起的黃仁山說到:「黃大人,您可別忘了,十萬三千兩,到了明天,可就是十萬五千兩銀子了。你黃家在應天府也是有根有底的大家族,不要最後鬧出事情來大家難看啊。嘿嘿……」厲風長笑著,盯著那黃仁山腰間的一口寶刀狠狠的掃了幾眼,轉身大步走開了。
等得到了大街上,小貓才把一臉幸災樂禍笑容的李鐵匠放了下來。小貓問到:「風子,我們現在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