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帶領四千五百鐵騎,以及馬和等一眾高手迎上了那三千許追殺慕容天的元蒙騎兵。沒有任何的閑話,每一個人都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除了厲風和僧道衍。厲風一劍揮出,頓時就是十幾個人頭落地,但是這也不過是他四成的功力而已。僧道衍則是立馬於草原上,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那些元蒙騎兵,若有近身的則是一掌飛出,那騎兵自然是頭腦破裂,飛出十幾丈外慘死,但是他也並不加入和元蒙騎兵的交戰之中。
只有那馬和、任天虎等人,彷佛一群出閘的猛虎,晃晃手就是萬丈的殺氣,而且他們身手比起眼前這些普通的元蒙騎兵,豈止高明百倍?也就是一衝一錯的功夫,這三千元蒙戰士頓時被打了個支零破碎,千多人頓時慘死在了這地上。而帶頭衝鋒的馬和以及幽冥宮的一眾高手,頓時也是渾身的血痕,尤其那功力稍弱的十三血手修羅統領的五十名高手,已經是微微有些氣喘,其中有幾個人更是被劈了幾刀在身上,衣甲上都已經顯出了血跡來。
厲風狂喝一聲:「打不贏,打不贏,走吧,走吧……風緊,扯呼。」分明是統兵的將領,卻偏偏叫出了那江湖的口吻,而一眾軍馬也沒有一個人發出異議,跟著厲風撥馬就走。後方元蒙大軍的箭矢雨點一般的射了過來,殿後的十幾鐵騎被射成了刺蝟一般,渾身無力的栽倒了下去。
一群元蒙戰士惡狼一樣的撲了上去,麻利的解下了那些被射殺的鐵騎身上的鎧甲,抓起了他們的兵器。這些重新更換了或者兵器,或者衣甲,或者是搶到了一個頭盔的戰士,立刻就發出了『呵呵呵呵』的驚喜笑聲。那赤蒙兒卻是氣得罵了起來:「一群廢物,為了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你們爭奪些什麼?殺了他們,然後集中大軍滅了他們的本隊,每人都可以湊一套盔甲。」
赤蒙兒大喝:「當年我們的祖父輩還領有整個中原,難道你們就忘記了這種驕傲么?為了這麼一點東西就如此的失態,實在是廢物。」那些被罵的戰士一骨碌的翻身上馬,大聲呼喝著追了過去。每一個戰士眼睛裡面都在閃光,的確,只要滅了朱僜的大軍,那還愁沒有好的鎧甲和兵器么?當下元蒙戰士們士氣大振,同時發出了大聲的呼喊聲,朝前追殺了過去。
赤蒙兒緊緊的盯著馬和那火紅色的身影,低聲說到:「奇怪了,那黑衣和尚在哪裡?不對,應該在他們的隊伍之中啊?難道他化妝成了普通士卒么?有可能,他應該知道師傅的大名,所以才會來到前線,那麼,他故意不暴露自己,那是準備暗襲我師尊。好狡猾的南蠻子,真是一群該死的傢伙,不過幸好我帶了五萬精銳來圍殺你們,我看你們往哪裡跑。」
瓦剌族的計畫非常的完美,他們判斷出前方的魚餌中會有很厲害的將領,以保證這隻魚餌不會被自己輕鬆的吃掉,所以他們動用了重兵,幾乎全族一半的精銳來圍殺厲風他們,求的就是一舉而殲滅南朝的精英人物,然後再用厲風他們的頭顱去打擊朱僜大軍的士氣,一舉殲滅整個燕王府的大軍。這個計畫,也不能不說是歹毒到了極點,謹慎到了極點了。
為了糾纏住朱僜的大軍,他們甚至不惜用數萬老弱族人去征戰,配合了十幾個擁有法力的喇嘛和尚,居然硬是成功的拖住了朱僜他們。
厲風看得後方的戰士不斷的中箭摔倒在地上,不由得心裡大怒,一股天生的兇狠之氣從心底直衝腦門。他彷佛又回到了蘇州府的大街上,自己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的時候,看著阿竹他們被一個個追逐的成年大漢打翻在了地上,拳頭雨點一般的落下。厲風的眼睛漸漸的變成了紅色,伸手搶過了任天虎手中的三亭大刀,怒喝了一聲:「媽的,不許殺老子的手下。」
馬蹄聲起,厲風一人沖向了最後的隊列,他揮刀劈開了數十支箭矢,大聲喝道:「你們先行,老子來殿後。」說完,厲風撥轉了馬頭,單身一人朝向了後方的數萬追兵,比劃著蘇州街頭最粗俗的手勢喝罵起來:「赤蒙兒,你要是一個帶把的爺們,就和爺爺我來拼一場吧。老子我不把你劈成肉醬,我就是你養的。」
那任天虎只覺得手中一痛,自己大刀已經被厲風搶奪了過去,不由得心裡大驚。他知道厲風的武功很高,但是沒想到厲風居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自己居然看不清他的動作。等他和身邊的幽冥宮高手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厲風已經蠻不畏死的衝到了最後面,一人向著赤蒙兒挑戰起來。一股熱辣辣的感覺衝上了任天虎的心頭,他猛的一咬牙齒,抽出了自己的馬刀,撥轉馬頭沖向了厲風,嘴裡也瘋狂的吼叫著:「赤蒙兒,你家爺爺在這裡,有膽量的就和爺爺我比劃一下吧。」赤蒙兒楞了一下。
任天麒、常鐵、鐵刃寒同時策馬奔了回去,並排站在了厲風身邊,用盡全身真氣,發出了雷鳴一般的吼叫聲:「爺爺等在此,有膽量的,來吧。」聲音滾滾的傳了出去,震得附近的草葉一陣的翻滾。赤蒙兒有點心慌了,這些南蠻子都發瘋了么?而他身邊的那些元蒙將領,則是臉色有了一絲的猶豫。
馬和一聲虎吼,撥轉馬頭衝到了厲風身邊,大喝到:「是漢子的,憑藉什麼兵馬的數量?誰敢和你家馬和大爺一戰?馬和在此,誰敢和我馬和一戰?馬和在此,誰敢和我單打獨鬥?」他長刀揮出,一刀刀氣彷佛要割破了長天一般,呼嘯著射上了天空。跟在赤蒙兒身後的那些士卒,有很多人都渾身顫抖了一下,他們都看到過赤蒙兒連人帶馬被馬和一刀劈退的景象。
一名六十多歲的游擊將軍帶著自己的幾個部將沖了過來,放開嗓子狂吼:「你家爺爺在此,當年老子不知道殺了你們多少祖父輩,把爾等韃子趕出了中原。今日,我要殺光你們這群韃子,是好漢的,和你家爺爺來戰吧。」五萬元蒙騎兵,整個的心頭大亂,是啊,他們的祖父輩,曾經踏破中亞、歐洲的無敵雄師,硬是被這些南蠻子趕出了中原,難道他們的會比成吉思汗,比忽必烈大汗還要厲害么?
而這一聲吶喊,徹底的調集起了那些騎兵的戰欲,他們瘋狂的吼叫著:「寧戰死,無逃兵。殺。」整齊的方陣瞬間列好,他們整整齊齊的策馬衝到了厲風等人身後,眼裡射出了堅定的神光。大明朝剛建國的時候,那一批軍隊,可以說是雄蓋天下的,他們什麼時候伏輸過?
沙山老頭兒則是倚老賣老的發出了龍吟一般的嘯聲:「元蒙小兒,你家爺爺在此。當年你家爺爺我刺殺過爾等三十七名大將,今日,你赤蒙兒就是第三十八個。」他右手食指在劍鋒上輕輕的彈了一下,手中長劍發出了『鏗鏘』的轟鳴聲,一股尖銳的劍氣從他和沙水的身上鋪天蓋地的散發了出去。
僧道衍尖呼:「軍心可用,敵心大亂。殺……」
常鐵等一批有經驗的將領更是目光敏銳到了極點,他們同時放聲大呼:「兄弟們,破陣……殺了他們。」雷霆聲乍起,四千五百多鐵騎轟鳴著朝著赤蒙兒衝殺了過去。不過四千多人,卻有著四十萬大軍的瘋狂殺氣,厲風手持三亭大刀,刀鋒上散發著凜冽的寸許寒光,彷佛一匹發瘋的老虎一樣,帶著無盡的殺意沖了過去。
戰場上,最害怕的是什麼?怕的就是一個戰士的心頭弱了,結果就會引氣一個陣地的全面崩潰。而敵人最害怕的是什麼?最害怕的就是面臨死亡,最後瘋狂的敵人。如今就是厲風的混混習氣,一種拚死的心裡振發了所有戰士、將領的拚命之心,而這些戰士身上散發出來的無窮戰意,卻又讓厲風他們一眾武林高手身上的氣勢更加狂暴了十倍以上。相互增幅之下,整支軍隊的戰鬥力提高了何止一倍?
後世朝鮮戰場上,美軍聽得志願軍軍號響,看到滿山遍野的志願軍開始衝鋒了立刻就落荒而逃,就是這個道理了。
此刻的赤蒙兒心頭大亂,他看到了馬和,這個可以和自己硬拼一刀而絲毫不落下風的猛將。看到了厲風,這個居然可以施展出先天劍氣凌空百丈撲擊自己的古怪年輕人。更加讓他害怕的,他看到了厲風身後,僧道衍那文雅的面孔,這個可怕的黑衣和尚,一指頭就讓自己飛了出去,這樣的力量,還是人能擁有的么?
更加讓赤蒙兒害怕的,是自己身後不過跟了七千輕騎,其他的四萬多戰士全部都在幾里開外的地方,在那邊準備包圍厲風他們,此刻,哪裡能夠調集回來?而身後的這些戰士,看他們茫然的面孔,一個個都已經被厲風他們震懾住了靈魂,哪裡還有絲毫的戰鬥力?
厲風在瘋狂突擊的隊伍中低聲喝道:「不要管什麼大將風度了,兄弟們一起上,合著我們的力量把那赤蒙兒給分屍了,然後幹掉他幾員大將,這一場,說不定我們還能贏……殺了他們的主帥,沖啊。」
任天虎咬著牙齒髮狠:「媽的,什麼叫做大將風度?我們幽冥宮,向來喜歡用一百人去殺一個人……兄弟們,看準那個拿狼牙棍的囂張傢伙,給少宮主我砍了他。媽的,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還第一次被幾萬人追著砍殺,少宮主我他媽的不玩了,不宰了他,我就是孫子。」
馬和心頭的火氣也上來了,他身上的煞氣比誰都要濃厚十倍以上,他瞪圓了眼睛,歪著嘴角的哼哼:「給公公我劈了那赤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