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被無量計數的山石壓在了山體之中,憑藉著魔龍王給他生成的強悍的肉體,才免去了被壓成了肉餅的下場。沉重的山石重重的壓在他的身體上,一絲縫隙都沒有,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易塵的肉體消耗光了四周的氧氣,元嬰自動的把身體轉換為了內呼吸,用『劍元』的流轉來提供身體所需要的一切能量。
體內的真元已經趨近於被粉碎的狀態,只有一絲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元嬰也受到了創傷,其上的金色光華黯淡了許多。尤其易塵的腦袋受到了沉重的撞擊,心神保護性的陷入了昏迷狀態,深深的沉浸進了他的元嬰之中,此刻,他根本無力主動的去修補自己的身體,治療自己的傷勢,一切都歸於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動作。
諷刺的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易塵恰好符合了『大道無為』的境界,一切在若有若無之間,心神也可以看成那種淡淡薄,沒有任何雜念的情況。於是,那一絲緩緩流轉的真元,卻吸吶了極其強力的星力,潮水一樣的湧進了易塵的身體。相比較起來,易塵的身體此刻彷佛一個空虛的黑洞一般,性質和他相近的星力第一個發現了這個空蕩蕩的所在,自然而然的沖了進來。
易塵昏迷不醒,那些衝進來的星力完全失去了主導,只是按照他那一絲真元的流轉,本能的積蓄在了他的身體內,失去了神念控制的『殺神』也彷佛斗敗的公雞一般,根本就失去了把這些星力轉換成『劍元』的興趣,任憑最原始的星力不斷的聚集在了易塵的體內。
柔和的銀光籠罩了易塵的身體,一圈圈的向外散發出去。漸漸的,整座山峰都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銀色光霧之中,一圈圈的銀光緩緩的朝著四面八方散去,彷佛神山一般。
這顆巨大的星球上,沒有什麼智慧生物存在,但是就是那些稍微通靈一點的野獸,一旦接觸到這種銀色的光芒,就彷佛看到了老虎的貓一樣,渾身顫抖著趴在了地上,號叫幾聲後,轉身就跑。這種原始的,沒有任何變化的星力,體現出來的,是億萬年的蒼涼,充滿了強大不可悖逆的力量,這些小小的野獸,又如何承受得住這樣的力量氣息?
就在易塵的身體快被那急速涌去的星力變成一顆星星的時候,一個非常遙遠的紫色小星球上,傑斯特發出了瘋狂的號叫。他重重的錘打著地面,頓時地面到處都裂開了縫隙,巨大的石塊,無數沙石受到他的拳風衝擊,呼嘯著胡亂的飛濺了起來。
斯凱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右手,隨後自己一拳重擊在了傑斯特的下巴上。傑斯特腦袋一揚,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隨後腰肢一用力,又豎了起來,眼裡凶光四射的看著斯凱。
斯凱不理會自己背後正在滴著血的殘缺的翅膀,惡狠狠的吼到:「你他媽的發什麼瘋?現在我們要想好以後怎麼辦,他媽的,老闆不見了,凱恩他們被抓走了,契科夫還失去了身體,我們要怎麼辦?嗯?這些古老的血族,不是我們獨力能夠對付的,難道要我們回去魔殿找救兵么?」
傑斯特陰沉的看著渾身骨頭斷裂,一個個身體都變了形了斯凱他們,陰沉的說:「不可能,魔殿正在和神殿全力拚命,他們不可能有力量來對付這些血族。尤其血族的真正實力,絕對不弱於神殿和魔殿,魔殿主人不可能擔著風險去和血族開戰的。」
德斯冷冰冰,渾身冒起了一團黑霧,他身體上的創傷也在慢慢的癒合,他獰惡的說到:「那麼,到底怎麼辦?」
傑斯特撫摸了一下自己幾乎從大腿根部被打斷的殘肢,冷漠的笑了起來:「真想不到,是契科夫救了我們?嗯?他媽的,那個在倫敦街頭被黑幫追殺的俄羅斯小混混,嘿嘿,成天給老闆惹麻煩的契科夫……」
斯凱通紅的舌頭舔舐了一下嘴唇,有點驚慌的看著傑斯特,小心的問到:「傑斯特,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沒事吧?嗯?到底你想說什麼?他媽的,現在不是追憶過去的時候吧?而且契科夫還不見得會被幹掉。」
傑斯特陰沉的看了斯凱一眼,冷冰冰的說到:「怎麼,你害怕我腦子出毛病不成?我只是想說,契科夫雖然貪財、好色、怕死、怯弱,但是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哪怕是他被MI6的人抓住後使用酷刑,他也沒有背叛我們,他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他的朋友……我不能背叛他。」
「凱恩那個混蛋,雖然傻乎乎的,除了用拳頭解決事情,什麼都不會,但是他從來就沒有出過差錯,對於我們這些人,他從來就沒有起過任何一絲其他的念頭。菲爾、戈爾兄弟,他媽的都是被別人追殺的時候,被我和老闆從大街上撿回去的。他們三個混蛋,就和契科夫一樣,在拚命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逃跑過,他們從來沒有背叛過老闆,當然,也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傑斯特。」
「如果他們被人抓走了,哪怕那個勢力是多麼強大,多麼輕易的就可以毀滅掉我,但是我也要去試試,我要去把他們搶出來。哪怕就是天上的神佛攔在我的面前,我也要用自己的腦袋去撞出一條路來……你們呢?我要尋找辦法讓我的腿重新長出來,然後么,我要去找那些血族的麻煩,你們呢?」
斯凱聳聳肩膀,揮手間切開了自己左手的腕脈,任憑帶著金色光芒的血液流淌了出來,他陰笑著說:「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把他們當作兄弟么?哈,實話實說,凱恩、菲爾、戈爾我們並不是太喜歡,他們太嚴肅了,可是契科夫,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兄弟,他救了我們,我們能夠拋棄他么?……以我們的始祖該隱神聖的名字發誓,無論你怎麼作,我一定跟著你。」
艾斯嘆息著切開了自己的左手腕脈,嘀嘀咕咕的說:「媽的,我們可是受重傷的人呢,現在還要放血,也太難受了些。不過……」他的語氣突然轉為非常嚴肅:「以該隱的名字發誓,傑斯特,我跟著你。不就是一群血族的老鬼么?我們還年輕,我們有時間增長自己的實力,我們,可以消滅他們。不死不休……」
其他的五個吸血鬼也好不猶豫的切開了他們自己的腕脈,陰沉的吼叫起來:「不死不休,讓該隱的名字回覆他本來應該有的尊榮吧……殺光這些該死的血族……吼……」
紫色的月光下,一個殘缺的人,七隻非人的獸,對著蒼涼的天空發出了血腥的吼叫,發出了哪怕魔鬼都要覺得寒冷的復仇的宣言。
異常遙遠的一個星球上,三十座血族的古堡落在了地上,團團圍住了一棟異常高大的城堡群落,無數的血族幻化為蝙蝠,在空中往來飛舞,發出了讓人膽寒的『吱吱』聲。他們的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他們的身體遮蓋住了天空中的月光,就彷佛無數的幽靈一樣,在空中翩翩起舞。
凱恩、菲爾、戈爾三個人故意的放鬆了身體,他們沉重的軀體讓幾個搬運他們的血族後裔差點就直不起腰來。戈爾充分的發揮了來自倫敦街頭的市井小人的嘴舌,惡毒的說到:「親愛的,難道您昨天晚上自瀆的時候,用力過猛么?為什麼您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呢?我的身體可並不沉重呀。」
一個血族的後裔氣惱的一拳打在了戈爾的臉上,吼叫起來:「閉嘴。」
一道黑色的光芒射了過來,這個後裔的腦袋被強大的魔力炸成了粉碎,無頭的身軀慢慢的倒在了地上。一個面色陰冷的血族美女陰沉的喝到:「他們是重要的犯人,你們這些卑劣的奴隸,不許碰他們,否則,都給我死。」
凱恩瘋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們的身份原來這麼重要麼?我呸……」凱恩雖然很想罵幾句,可是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精彩的罵人的話,只好住嘴了。
不過,被一個刻滿了魔法符號的盤子托著的,彷佛一團果凍一般的藍色光團的契科夫,陰毒的在旁邊說話了:「嘿,美女,不要理會那三個大傢伙,他們一點點情趣都不知道,做愛的時候他們都是直來直往的,而且是最傳統的傳教士的方式,只有一個花樣,從來不懂得變化的。」
彷佛一條鼻涕蟲一般的聲音不斷的從契科夫的元神內發出:「美女,別走啊,他媽的,我的功夫可比他們好多了,喂,有沒有興趣試試呀?哇塞,你的腿這麼長,真他媽的迷死人了,除了胸部小一點,倒是沒有別的缺陷了。血族果然盛產美女呀……嘿,打個商量,你多少錢陪一晚上?」
那個血族女子面色發白,眼睛差點就從眼眶內暴了出來,氣急敗壞的她又不能違抗命令對契科夫進行懲罰,尤其此刻的契科夫根本禁受不住任何的傷害,她氣惱的吼叫了一聲,露出了兩顆獠牙,隨後飛快的走進了深邃的古堡中。
契科夫淫褻的嘀咕起來:「哦,難道你不賣的?真是可惜了……嘿,這位兄弟,你媽貴姓?」契科夫的元神的光團上出現了兩顆比較明亮的藍色光點,勉強用來表示出這是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睛』就盯住了那個托著盤子的血族侯爵。
面色蒼白的血族侯爵根本不理會契科夫的言語,步伐僵硬的走進了昏暗的古堡。
契科夫喋喋不休的嚷嚷起來:「天啊,難道你都不知道你母親的姓名么?真是一個不孝的孩子,你老媽當初生下你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