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這就是中野家五胞胎

林間學校前一天,淺田真一特地請了假,將煙花的準備工作全部處理好。

並不是說買好煙花等著放就行了,他必須在此前考慮到活動流程、安全疑慮、燃放方式與方位等等做出各種調整,才不會因為一點小驚喜而破壞籌備已久的正事活動。

於是,他便自己搭車到林間學校的舉辦地點,在那裡忙了一整天,入了夜才回家。

值得一提的是,這期間,一花傳訊息過來的頻率,與平常相比高得令人髮指——她幾乎一下課就問他現在在做什麼、有什麼事是她可以幫忙的,還順帶口頭慰勞一下他的辛苦。

與其說是督工,倒不如說是為男友去外地工作而感到擔心的女友。

很可惜,忙碌中的淺田根本沒怎麼回她,已讀過後就直接放著不理,有空才說個一兩句『正在忙,等下說』,讓她辛辛苦苦找的話題全都有來無回。

雖說是『共犯』,但除了保守秘密之外,淺田根本沒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他既不需要慰勞,他自己一個人也能處理好煙花的事情。

不管一花有什麼想法、想做什麼事,反正淺田不會將這種玩笑似的關係放在心上,也沒有重視的打算。

不論是教育者同伴,還是宣戰與被宣戰者,對淺田真一來說,那都比『共犯』重要得多。

更何況,一花那傢伙竟然拿澡堂的事情戲弄了他一整晚,至今耳旁依然能聽見她隱約有些興奮的調侃聲音……

所以在那之後,淺田實在沒什麼好心情和她聊天,便拿忙碌當作借口,敷衍著她鍥而不捨傳來的訊息。

吃完晚飯,他在委員會群組裡說了句鼓勵的話,並將行李收拾好放到一旁之後,便關了燈,打算早早入睡。

正如這一個月以來的奮鬥。

他要做的事情,遠比她們要來得多,也比她們要結束得晚。

現在的他,必須養精蓄銳,去迎向高.潮來臨的那天。

也只有他,直到最後都不能輕忽大意,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功敗垂成這四個字,絕不允許存在於淺田真一的字典里。

當一切全都塵埃落定之時,方是他能真正放鬆下來的一刻,他也早已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沒錯,淺田真一的戰鬥,現在……才要開始!】

「……老媽,出去,別給我念這種莫名其妙的旁白。」

【沒錯,淺田真一的修羅場,現在——才要開始!】

「……」

同一時間,中野家。

『明天好好玩,別太緊張。』

五道叮咚聲同時響起。

這樣的訊息出現在群組的聊天介面上,卻沒有帶給看見的人半點輕鬆與鼓勵。

五名相貌相似的美少女們在沙發上分散坐著,客廳的氣氛頗為凝重,好半晌都沒有人說話。

「終於,就是明天了……」忽然間,二乃開口了。

她緊緊握住了手機,略顯銳利的眼睛眯起,幾近凝實的目光盯著螢幕:「這一個月的努力,明後天就能看見結果……」

「絕對不會失敗的……這兩天,一定能給大家帶來最美好的回憶!」四葉雙拳緊握,重重點下頭。

「我們已經做到了所有能做到的事,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雙手在小腹前交握,五月表情平靜地閉上眼。

「可以的……如果是我們的話……一定可以的……」三玖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下嘴唇被咬得發白,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只有一花的表情還算輕鬆,她環視眾人一圈,笑著安慰道。

「放心吧,有真一君在,不會有問題的。」

「就像他說的,明天盡情享受吧……作為參與者而非舉辦者,去享受秀知院學園有史以來最棒的林間學校委員會,所親手打造出來的完美活動!」

說著,一花坐到三玖身旁,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輕輕擁入懷裡。

「不論成功還是失敗,我們都能從中獲得與眾不同的事物,我們也絕對不再是以前一事無成的自己了……所以,別害怕,別緊張,笑起來吧。」

靠著一花溫暖的胸膛,屬於姊姊那成熟而又溫柔的嗓音在頭上響起,三玖漸漸放鬆了身體,安心地彎起了嘴角,闔上眼輕輕點頭。

二乃以溫暖的目光看著那邊的景象,笑容逐漸充滿了信心:「一花說得沒錯!到了現在,儘管我們追求的依然是最完美的成功,但應該去在意的,卻是在這段期間內,我們自身的改變……」

不知為何,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望著手機螢幕上倒映出的自己,抿了抿唇。

「改變,嗎……」

在她沉默下來之後,四葉便接過了話頭,綳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眼神認真地望著大家。

「媽媽以前說過,不論身處何方,最重要的是與誰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話語不可思議地,在眾人的內心一遍一遍地回蕩著。

「我們一起努力到了現在,一起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會,一起討論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議題,也一起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累……就算到了現在,也還在擔著不知道多少次的心。」

「可是,我們五個人還是在一起,度過了那麼多的困難、走過了那麼多的困境,即使遇到再多難題,也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四人靜靜地看著她,就像望著淡淡的晨曦從天邊劃破深黑的夜晚。

「既然這樣,那不就沒什麼好怕了嗎?相信五胞胎的力量、相信我們五個人的力量吧!」

四葉驀地咧開了嘴角,元氣的笑容照亮了客廳,也照進了她的姊妹們心中,每一處都還在惴惴不安的角落。

「一個人做不到的話,那就五個人來做。」

「一個人會感到害怕的話,那就讓五個人牽起手來,便能感到開心。」

她伸出了手,懸空在中央的桌上。

「我們,可是獨一無二的五胞胎姊妹!」

二乃率先起身,大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就像當初那樣,眾人紛紛站了起來,圍著桌子繞成一個圈,指頭互相勾著指頭,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冥冥之中的默契,令她們一同開口,齊聲說道。

「一人失敗,五人協力跨越;一人幸福,五人共同分享。」

「無論悲傷,喜悅,憤怒,憐愛……」

「無論成長,信念,自信,希望……」

「都由我們全員,平分五份,共同承擔!」

五人對視一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最後,齊齊歡笑了起來。

「嘻嘻——」

「哈哈——」

「呼呼——」

清澈明亮的笑聲,就這樣重新回蕩在客廳里,衝散了所有的凝重與擔憂。

或許在破曉之前,誰都會為最深最靜的黑夜而感到不安吧?

但若有人,有那對自己來說最為重要的家人,能在自己身旁共同倒數著夜晚的結束——那不論前方是明是暗,想必都能笑著抬頭,去期待那抹曙光亮起的瞬間。

因為五人永遠不會分開。

所以,這五份笑容,絕對絕對,永遠都不會消失……

「咕嚕~」

「……」x5

——這一刻,笑容消失了。

「這、這是五月的特殊笑聲,是腹語的一種,大家不要在意……」

在另外三人面無表情的注視下,四葉慌忙地替五月辯解。

「夠了,四葉,謝謝妳……可是妳越幫我說話,我越想把自己埋進土裡啊……」

捂著肚子,五月露出了欲哭無淚的表情。

其他姊妹頓時嘆著氣搖起頭來。

——沒錯,這就是中野家五胞胎。

世界上獨一無二,感情最好的姊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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