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青雲志(下) 第509章 莫庄與洞陽,劍樓戰寒千

時間匆匆,約莫將近午時。

如今,木閆邪、魏無傷、燕飛雪三人,依舊穩坐青雲台。但其他三座的修士卻在不斷更替,顯然局勢還未明朗。

其中第六台的爭鋒,可謂最是激烈。

雲家凝星六層的雲齊河,終究不敵秋水伊人,黯然落敗。可還不等秋水伊人喘息片刻,凝星八層的雲劍樓,已挺劍縱身上台。

而第四座青雲台上,望月宗的玉絮仙子還在與百里長風你來我往。那琴瑟和鳴,好不飄逸出塵的模樣,著實叫人看了還以為這並非在角逐……彷彿二人是在仙樂伴舞。

反觀第五座青雲台上,莫庄大公子正嘚瑟地望著同為凝星八層的呂洞陽。

那副傲然模樣,彷彿是在說,本公子今兒……吃定你了!

此刻,呂洞陽正看著莫裝逼,嚴格的來說,他是看著對方手中那氣勢攝人的天涯尺,心中打鼓……!

他強自鎮定,凝眉暗自思量著,『這紈絝子弟有地階刃寶天涯尺,加之其修為與我相仿,只怕我今日勝算不大啊!』

而本是信心滿滿的莫庄,一見呂洞陽忽然鎮定了下來,且凝眉似在醞釀著什麼陰謀詭計。以往本就不怎麼自信的他,忽然有些心疑了起來!

其實在先前,莫庄就曾上台過幾次,以消耗他人靈力為樂。用他的話說,『反正本公子又不爭那青雲翹楚,還不如禍禍別人,大家都別想好……』

此刻,他心中暗道,『……這事出有異必有妖呀!看這呂洞陽的架勢,本公子都亮出了天涯尺,他竟然不懼?且忽然就不動聲色了,還鋒芒內斂,應該是有什麼依仗或者底牌!嗯~方才本公子平凡挑戰他人消耗也有些大,媽的~我這渾身逼人的氣勢,完全是靠天涯尺撐門面,其實慌得一匹……恐怕不是對手啊!』

想到這,他暗自定計,『不行,本公子得先用這一身王霸之氣唬住他,然後再想辦法應對。反正敵不動我不動……卧槽!他難道要動手!』

忽然,對面的呂洞陽,那深凝的眉頭突然鬆開,似乎是準備出手!

莫庄見此,雙目瞪圓,連忙本能地將天涯尺擋在了身前,作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而呂洞陽其實是因為皺眉時間過長,有些酸澀,所以才舒展開來。卻曾想,莫庄將他這無心之舉,看作是要出手的前兆!

見莫庄祭天涯尺於身前,雙目『怒睜』,凶神惡煞的瘮人模樣。

他頓時心中暗驚,『靠!他眼睛睜這麼大作甚?難道想用天涯尺砍我不成?』

想到這,他心虛氣弱,可謂慌得一匹,眼神飄忽,心道『算了……反正也有大師兄穩坐青雲,我也沒必要這麼拚命啊?』

但他這飄忽的眼神,落在莫庄眼中,已是大驚失色!暗罵,『卧槽~這傢伙眼神左右飄忽,分明就是不懷好意,果然有後手!還好本公子機智早早發現,看我不先砍了你個……』

可莫庄心中還未想完,手中那剛剛催動的天涯尺還未出手。

只見對面的呂洞陽,已匆忙大喝驚顫聲出:「且……且慢,你贏了!」

「我贏了?」莫庄還未反應過來,隨口便啐罵道:「你大爺的!本公子還沒動手砍你,怎就贏了?果然有詐,今日非砍死你個陰險狡詐的王八蛋!」

說著,他便要祭出天涯尺,不管不顧地劈了震驚不已的呂洞陽!

周遭也是驚呼聲四起,暗道人家都認輸了,這莫庄怎就像吃錯藥了一樣追著呂洞陽瘋砍?

見自己都認輸了,這莫庄還瘋也似地要砍自己。呂洞陽是慌忙逃竄,同時他也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早就看出這瘋子要砍自己……!若非自己機智,早早認輸,估計這會兒猝不及防,早就被剁巴剁巴了……

而此時,立於台下的煙雨使徒,則皺眉一揮水袖,將莫庄阻退,同時面色不悅的警告道:「莫公子!本使只警告你一次,在對方認輸之下,你若再敢出手,休怪本使無情!」

直到此時,莫庄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自己還未動手,對方就被嚇破了膽。

只見他臭屁得意地傲立於青雲台中央,轉動著手中的天涯尺,掃視四方嘚瑟大笑。

倒也威風一時無兩。

……

與此同時,第六座青雲台上,雲劍樓不愧為雲家僅次於雲劍南的天才,已力壓秋水伊人,將其一劍擊落台下,穩穩站住了陣腳。

而隨著第四座青雲台中,望月宗玉絮仙子遺憾落敗,此刻的局勢已經慢慢明朗。

望著靈力消耗頗大的的百里長風,洛羽回看了眼等候已久的胖先人。

胖先人便在其授意下登台,開始挑戰百里長風。

顯然,洛羽此舉,意在進一步的消耗百里長風的靈力,從而為龍丘飛皇的出線鋪路搭橋。

似乎明白了洛羽的意圖,慕容古嵐則湊上前來,巧笑倩兮:「洛……宗主,寒江大哥凝星七層,也可一戰那百里長風。」

身後穆寒江搖頭苦笑。

「哦?」洛羽則挑眉審視地看向二人。

望著在自己注視下,有些忸怩含羞狀的慕容古嵐,洛羽也大概猜出了對方意圖。

顯然,這小妮子是有意示好。只不知是她個人所為,還是代表了寒古山莊,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無論是哪一點,自己好像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想到這,他微微點頭,看向了穆寒江:「有勞穆道友了。」

穆寒江對洛羽心底還是敬佩的,連忙行禮:「穆某,自當效勞。」

而此時,另一處站住陣腳的雲劍樓,已對上了沉默登台的秋水宗劍修寒千!

雲劍樓俠風俊逸,劍修之姿,族中翹楚,其實力自不用多說。

而這寒千,亦乃秋水宗年輕一輩中,僅次於木閆邪的天才。其人向來寡言陰沉,所以其在眾人眼中存在感並不高,但卻不代表他實力不強!

在眾人看來,二人可謂奇虎相當,必將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龍爭虎鬥。

此刻的雲劍樓正長劍斜指地面,勢如凌峰望雲海,可謂勢在必得。

他深知雲家不同於秋水宗,因為自己的兄長雲劍南因為境至聖堂,已退出了青雲榜,而黑刀木閆邪卻依舊安在。

也就是說,眼前的寒千即便敗了,秋水宗依舊有很大幾率保住青雲六翹楚一席位。畢竟木閆邪的實力有目共睹,非常人可以撼動。

可他雲家卻不行,自己更是雲家繼續問鼎青雲榜的唯一希望,所以此戰自己絕不容有失。

想到這,雲劍樓那握住劍柄的右手,又緊了三分。

而對面的寒千則面沉似水,直到此刻他都一直保持著左手握劍鞘,右手下垂狀,似乎完全沒有動手的跡象!

這台上二人是對峙不動如雕塑,可台下眾人卻看得萬分緊張。

西門雪兒緊張地雙手握住了長劍,輕聲問詢身旁的雲齊河:「齊河師兄,他們為何還不出手?」

雲齊河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的二人,微笑道:「伯仲之較,爭於勢盛,攻於破綻。劍樓師兄與那寒千境界相同,同為劍修,必然不會輕易出手。可一旦出手,要麼是勢勝,要麼便是發現了對方的破綻。否則貿然出手,恐被對方以靜制動。」

雪兒自然也清楚這些,她也不過是擔憂才有此一問。

而對面的秋水伊人,則不耐煩地與身旁左時抱怨道:「怎還不動手?等得叫人好生心焦……」

左時苦笑道:「師姐,您又不是不知道,這誰先出手,就最容易暴露破綻……」

可還不等其說完,秋水伊人便白了他一眼:「要你說?可這樣像根木頭一樣杵著,是沒什麼破綻了,可總不能一直杵下去吧?若是叫大師兄來,也就拔劍收劍的功夫。」

說著,她的目光便躍過此台,看向了最邊緣的那座青雲台上正盤坐閉目的蓑衣身影,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傾慕的笑容。

而就在此時,左時卻忽然低呼道:「寒師兄出手了!」

果然在眾人的注視下,寒千已敏銳的察覺到雲劍樓那握了又握劍柄的右手!

只見他雙目一眯,嘴角已斜翹而起。

霎那間,他那垂掛的右手,已握住了修長劍柄!

鏘~!!

手中長劍應聲出鞘,寒芒乍現三丈有餘,匯如銀色月牙狀,已激射向了雙瞳張大的雲劍樓右臂處!

與此同時,寒千已一旋劍身,殘影持劍,緊隨劍芒之後疾馳獰笑:「爭鋒相對之際,汝豈可生牽絆之心?」

望著身隨銀牙半月劍芒疾馳而來的寒千,雲劍樓霎那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正如這寒千所言,自己因為力求青雲,心念太重,所以不經意間心神顯露一絲不穩和緊張。可就這一絲絲的波動,那反覆手握劍柄的小小動作,竟被這寒千敏銳地捕捉到了。

從而搶先揮斬而出半月劍芒,意在以此封死自己右手出劍的機會。同時在氣勢與心理上,對方亦於微妙之中勝了自己一籌!

可自己又豈能被對方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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