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赫瓦塔耶夫上校後來告訴我,他很快就找到了第21集團軍司令部,向B·A·庫茲涅佐夫中將面交了方面軍首長的命令。集團軍司令員毫不遲延地給所屬各軍賦予了任務。各軍應在皮里亞京以北渡過烏代河後,沿羅姆內和洛赫維察之間方向東進。庫茲涅佐夫決定和集團軍司令部一起在步兵第66軍後乘馬跟進。
9月18日清晨,集團軍領率機關縱隊由庫茲涅佐夫、戈爾多夫兩位將軍和師政委級科洛寧率領,在步兵分隊掩護下,克服了古德里安一個坦克師的摩托化步兵激烈抵抗,強渡了烏代河,向奧澤里亞內急進。晝間,敵人在別洛采爾科夫齊地域的小深谷旁再次擋住了去路,因此只好組織環形防禦。天黑後,集團軍司令員帶領各分隊突圍。照明彈把黑夜變成了白晝。敵人機槍、迫擊炮和火炮實施猛烈射擊,但這次也突出來了。
在這次戰鬥中,扎赫瓦塔耶夫被一顆迫擊炮彈炸下了馬。他蘇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人馬屍堆里。聽得見德軍士兵正在田野上前進,不時傳來衝鋒槍的點射和人的慘叫聲:法西斯匪徒正在殺害傷員。他們把扎赫瓦塔耶夫當作死人,這可救了他。等希特勒分子走後,扎赫瓦塔耶夫才拼足最後力氣一瘸一拐向東走去。不久他遇見了高射炮兵營營長恰耶夫上尉和集團軍司令部警衛連一個戰士。他們受盡千辛萬苦才回到自己人那裡。
庫茲涅佐夫中將克服了一切障礙,終於帶領部分軍隊衝出了敵人的合圍圈。H·A·別洛夫將軍的騎兵第2軍加強大本營預備隊幾個坦克旅所實施的突擊,對此給了有力配合。騎兵和坦克兵向古德里安司令部所在地羅姆內發起了迅猛衝擊。據古德里安回憶,當時他在市內最高一座樓房的上層親眼看到了衝擊者——他們距他總共只有八百米。這位法西斯將軍的神經無法忍受,和司令部一起逃到了科諾托普。
精疲力竭的第5集團軍突圍的條件要艱難得多。波塔波夫將軍未能組織本集團軍向洛赫維察方向實施總退卻,因為敵人攻得太猛烈了。步兵第15軍部隊被逼南退,不得不由C·C·莫斯卡連科將軍率領自行突圍。H·B·加里寧將軍的步兵第31軍部隊試圖為軍事委員會和司令部掃清道路,但它們無法在烏代河克服德軍坦克第4師的堅固防禦。集團軍領率機關被迫與處在該地域的方面軍司令部第二梯隊會合,同它一起折向南面的皮里亞京。
第26集團軍司令員G·F·科斯堅科中將於9月17日
後半夜收到突圍命令後,請來了軍事委員會委員J·E·科列斯尼科夫和B·C·布特林(後者原為烏克蘭共產黨尼古拉耶夫州委書記)、參謀長A·C·瓦連尼科夫上校、炮兵主任E·C·射苗諾夫上校、團政委級政治部主任A·B·扎科沃羅特尼和特別處①處長E·B·瓦季斯。大家對當時的處境進行短時間討論後,科斯堅定下了以下決心:在後衛掩護下把軍隊撤至奧爾日察河,由這一地區組織向盧布內方向突圍,與由東面進攻的卡姆科夫將軍騎兵第5軍和第38集團軍各坦克旅對進。集團軍司令員給各師下達命令後,即率司令部向奧爾日察市運動,全部軍隊都集結到這裡了。車輛和輜重充塞了這個小小的烏克蘭城市。司令員命令A·A·阿列克謝耶夫率領的一個小支隊掩護城市後,便著手建立突擊集團。由於沒有通信工具,這是件難辦的事。況且還要經常注意集團軍暴露的兩翼,因為古德里安軍隊由北面、德軍第17集團軍部隊由南面,正分別向兩翼壓來。
--------
①特別處是蘇軍中的反偵察機構。——譯者注。
9月21日,科斯堅科首次試圖突破克萊斯特坦克第1集群正面。各師在短時間的炮火準備後開始強渡奧爾日察河。敵人進行了猛烈抵抗。各先遣分隊在左岸站住了腳,但法西斯頭目不斷把自己的坦克部隊調到這裡。我軍戰士用炮火、燃燒瓶和手榴彈迎擊敵坦克。人們一次又一次發起衝擊。
一位積极參加過這些戰鬥的人後來說,步兵第97師(原已編入第38集團軍)第69團各營幾次撲向敵人陣地,但遭到了躲在掩體內的法西斯坦克的猛烈射擊,被迫後退。所有地段都發生了同樣的激戰。
各師在進行沒有奏效的渡河嘗試時幾乎耗盡了全部彈藥。科斯堅科將軍同方面軍司令部未取得聯絡,便與大本營聯繫,並給沙波什尼科夫元帥發去了一份無線電報:「我繼續在奧爾日察河實施被合圍中的戰鬥。一切渡河嘗試均告失敗。
彈藥已盡。請派航空兵支援。」
沙波什尼科夫元帥命令向科斯堅科集團軍行動地域空投彈藥。他見該集團軍已無法突向盧布內,便於9月22日通知集團軍司令員,基爾波諾斯、波塔波夫和庫茲涅佐夫正向洛赫維察方向移動,與別洛夫騎兵軍對進,要求他也折向東北,尾隨他們突圍。
9月22日晚9時,科斯堅科決定再次進行強渡該河的嘗試,但未能成功:集團軍作戰處副處長A·C·布拉伊少校報告,德寇已闖到奧爾日察東郊,並在那裡縱火。繼續等待就是束手待斃。科斯堅科叫來旅級A·B·鮑里索夫,他的騎兵集群就在附近,現在隸屬第26集團軍。
鮑里索夫奉命向突入之敵實施突擊。當他的騎兵向法西斯分子發起衝擊時,戰鬥已接近集團軍司令部了。
科斯堅科拿起衝鋒槍,又往各衣袋塞了幾顆手榴彈,便對司令部軍官們說:
走吧,同志們!」
他們跟在騎兵後面衝到攔河壩,沿壩到了對岸。鮑里索夫預先留出的馬匹已在此等候他們。科斯堅科的司令部原來本是騎兵集群的司令部,基本上是由有經驗的騎兵組成的。他們一看到馬;立即精神百倍。騎手加上好馬,這是多大的力量!集團軍司令部同鮑里索夫的騎兵和其他部隊一起且戰且進。他們強渡了幾條河。夜間,在蘇拉河東岸碰上了有步兵分隊掩護的德軍迫擊炮連發射陣地,發生了戰鬥。蘇軍騎兵兩次發起衝擊均未成功,但第三次衝過去了!
10月初,第26集團軍司令員終於率余部在騎兵第5軍
戰鬥行動地帶突出了敵人的合圍圈。以後很久,該集團軍倖存的指戰員繼續成小群甚至單獨潛越戰線。成功突圍的有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旅政委級J·E·科列斯尼科夫,政治部主任、團政委級A·B·扎科沃羅特尼和許多其他指揮員、政治工作人員。有些士兵和軍官在回到自己人那裡以前,已在敵人後方步行了幾百公里。由上尉政治指導員級米哈伊爾·特羅菲莫維奇·塔蘭率領的一個組總共走了六百公里,帶著武器、文件和勳章回到了自己人那裡。這個組裡還有一名婦女——步兵第169團的助理軍醫安東尼娜·阿法納耶夫娜·馬特維延科。她和男人一樣堅定地忍受了行軍的一切困苦。瘧疾折磨著她,雙腿的傷口也化膿了,但她繼續頑強地向東走著,謝絕了好心的集體農莊女莊員們要她留下養傷的建議。當她昏迷時,那些連自己都只能勉強站得住的同行者便小心翼翼地抬著她走。
直接防守基輔的第37集團軍指戰員經受了艱苦的考驗。我在研究了那些日子的文件並找一些戰鬥參加者座談以後,大致追溯了該集團軍接到放棄基輔命令後陷於最困難境地的往事。
9月中旬頭幾天,第37集團軍各右翼兵團遭到敵人從東北面實施的迂迴,為保衛謝米波爾基鎮以北和僻靜的烏克蘭城市奧斯捷爾以南的每一公里土地而搏鬥。在爭奪科澤列茨的戰鬥中,步兵第41師兩次把法西斯部隊逐出了該市。當敵人第三次突入時,在邊界戰鬥中已為讀者所知的師長格奧爾吉·尼古拉耶維奇·米庫舍夫率部實施又一次反衝擊。他犧牲了。各部隊遭到敵人新的突擊,而且,假如C·C·波捷欣上校的師未從基輔趕來支援的話,它們就可能支持不住了。這兩個兵團的頑強反衝擊使敵人被遲滯了兩晝夜。
但是戰線到9月16日又發生了變動。德軍野戰第6集團軍突擊集團力圖由東北面突向基輔並奪取第聶伯河各渡口。
城防司令部領導請求第37集團軍司令員對掩護這一最重要方向的軍隊給予加強,但司令員說他已沒有預備隊去加強它們。城防司令部領導人的機斷行事挽救了局勢。他們把內務人民委員部第4師一部兵力、兵工廠民兵隊伍和平斯克區艦隊第聶伯河中隊三百名海軍軍人派到這裡,在基輔各橋樑接近地建立一道防禦地區。被敵人擊退的第37集團軍各右翼兵團和趕來支援它們的城防委員會兵力於9月16日在這一防禦地區鞏固下來,阻住了敵人。
這天,內務人民委員部第4師第227團所屬分隊在瓦金少校指揮下英勇奮戰。它們不但以迅猛的反衝擊打退了敵人一個團,而且繳獲了該團軍旗。
希特勒分子對我軍部隊實施了猛烈的炮兵和航空兵密集突擊,並將步兵和坦克投入進攻。它們好幾次在全線進行心戰——挺直身子前進,醉鬼似的狂喊震動四野。我軍戰士一直把他們放到塹壕跟前,拼起了刺刀。法西斯分子受不住白刃格鬥。保住狗命的亡命徒退下去了。
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