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花好

「易家老四果然非同凡響,我今兒個算服了你了,以後結婚需要兄弟幫忙說句話,出錢出力絕不含糊!」

「要不怎麼是四哥呢!當弟弟的望塵莫及!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求婚,夠可以的!你怎麼不去市政府放熱氣球呢?」

「老六你別攛掇他,搞不好他真去!到時候咱們跟著吃掛落兒,都沒地兒哭去!」

「你們就知道取笑,我覺得挺好的!四哥真是太浪漫了,回頭我男朋友求婚要是比不上你,我一準兒不答應!」

「老四快瞧瞧你造的孽!多好一對佳偶,註定成不了了!可憐可嘆!」

房間里人聲鼎沸,易揚許久不聞這樣的喧嘩,覺得太陽穴一股一股的疼。再看商霖,明顯也被調侃得有點坐不住了,屁股在沙發上挪來挪去,連笑都僵硬得很。

偏生就有人不肯放過她,易揚行八的堂妹端了杯香檳湊過去,笑如春風,「嫂子,還沒敬你呢!聽說你和曉悠那丫頭都見過好幾面了,這可不成,都是小姑子,不帶這麼偏心的!」

商霖只好打起精神應付「小姑子」,「這話說得,我倒是想見見易揚的姊妹,之前不是沒機會嘛!說實在的,今晚上看到這麼多人我心裡可高興了。」

「當真?」堂妹嘴裡說得親熱,眼睛裡卻含著絲掂量,「那嫂子要真心想和我們親近,就把這杯喝了吧。喝了我就不生氣了。」

商霖摸摸發燙的臉頰,咬牙道:「那我就幹了。」

話說得豪氣干雲,酒卻沒能喝下去。易揚瘦長的手指隨意一翻,杯子便教他奪去。商霖和堂妹同時回頭,卻見那男人閑閑坐在沙發上,語氣不容置疑,「你敬她的,我代喝也一樣。」

堂妹眉頭一擰就想說話,易揚卻搶先一步攥了商霖的手起來,對著一屋子狐朋狗友、姐姐妹妹道:「熱鬧也瞧了,酒也敬了,我們先撤,諸位請便。」

「別啊!」立刻有人不滿,「才說幾句話怎麼就走了呢!」

易揚瞥眼身邊的姑娘,勾出一抹笑,「如此良辰如此夜,當然要和佳人共度,你湊進來算怎麼回事?」

文縐縐的話酸倒一大片,男人們怪叫之餘也心領神會,「懂了懂了,快去辦你的大事吧!欠兄弟們的酒明天再喝。」

直到轉出了房間,商霖才恍然大悟那人說的「大事」是什麼意思,恨得掐住他胳膊的肉,「叫你亂說叫你亂說!他們一定以為我們是去……那個那個了!」

這會兒壽宴已經結束,樓上樓下都是打掃的傭人,商霖和易揚走在其間不時有人跟他們問好。

「誰說我是亂說了?」易揚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搗亂,「他們也沒以為錯啊!」

簡直了……

商霖臉頰滾燙,生怕被周圍的人聽到,拉著他悶頭往前走。

上了樓梯到二樓,許太太給他們安排的房間在右邊走廊里。老人家很貼心,兩間屋子是對著的,商霖到了自己房間門口就低頭找鑰匙,誰知翻遍了手袋愣是沒找到。

她正呆著,一串鑰匙就被人拎著垂到她眼前。男人立在身後,身子挨著身子,連聲音里都帶了曖昧,「你請我進去,還是我自己進去?」

商霖決定垂死掙扎一下,「不如這樣,我先進去收拾一下,你一會兒再過來?」

他嗤笑,「打量我好騙?編瞎話都編得這麼不盡心,我可以認為你是在欲拒還迎么?」

越說越沒邊了。商霖懊惱,「我就是覺得到底是在別人家……不太好。」

易揚靠她更近,手從後面伸過去,自顧自開了門,「瞎操心,我姑婆行事作風比你可敞亮多了。你當她不懂?」

管她懂不懂!她就是覺得尷尬不可以么!

房間門打開,走廊里的燈光斜斜射進去一段,商霖正眯眼打量就被人從後一推。

房門「噠」地合上,他從後面抱住她,臉頰埋在她脖頸。兩個人立在黑暗中也不開燈,就這麼一動不動、緊緊相依。

商霖背脊僵硬,他的呼吸噴在她脖子處,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爬,百爪撓心般難耐。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卻換來他倒抽一口冷氣。

呃……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天人交戰半天,她謹慎建議,「不然,我們去卧房?」總不能在客廳里OOXX吧。

他手指撈過她的下巴,撫了幾下,意味深長地笑出聲,「恩,去卧房。」

說完這句話商霖就覺得天旋地轉,轉眼間已被男人打橫抱起,大步朝內走去。

商霖的屋子是個小套間,他抱著她在卧房門口站定,商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終於看清了裡面的布置。

歐式圓床四周鋪滿了水靈靈的藍色妖姬,床上則用粉白的繡球花擺出個心形,剔透的琉璃珠簾垂下來,在月光里輕輕搖晃,折射出奪目的光彩。這房間早已被布置成一個童話般的夢幻世界,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你……早就準備好了?」她聲音都變了調。

「恩。」他點頭,「喜歡么?」

喜歡……你個大頭鬼啊!

「你這麼做,許太太她們肯定猜出你想幹什麼了啊!」商霖欲哭無淚,「就不能低調點么!」

她這麼窘迫,他卻得意地笑了,那模樣不能更可惡,「不好意思,關於這件事我一點都不想低調。」

他邁動長腿幾步走到床邊,一鬆手女孩就落到了床上,深深地陷了進去。床單雪白,繡球花被她壓了幾朵在身下,像是睡在花瓣上似的,勾人的美麗。

他慢慢彎下身子,屈腿跪在她身側,面對面地俯視下方,「寶貝,別害怕。」

她睫毛顫個不停,卻慢慢露出個笑來,彷彿無所畏懼,「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微露訝異,片刻後附和地點頭,「恩,確實沒什麼好怕的。」另一條腿也跪了上去,整個人都凌駕在她上方。

商霖覺得自己又變得很無助,藤蔓似的柔軟,只能攀附著身邊的喬木。這樣的感覺其實很久沒體會到了。易揚那傢伙看著一本正經、清心寡欲,在這方面卻和正常男人一樣,天生就是主導。

她裙子本來就短,輕輕鬆鬆就被他剝了下來,絲滑的衣料團在手中居然沒多大一點。她沒了遮擋就覺得害羞,想扯過被單來擋擋,他卻硬拉著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到地上,襯衣扣子小小的一粒,她一個一個解下來,越到後面手抖得越厲害。等到終於看到他裸|露的肌理時,她臉已經燙得不像話了。

他沒放過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前,素來清淡的聲音里隱隱有著興奮,「霖霖,摸摸我。」

「摸你……什麼?」

他沒答話,逼著她在自己身上上下遊走,最後落到了小腹處結實的肌肉。

「你居然……」商霖咽下口唾沫,色心大起,將羞澀都擠到了角落,「怎麼練的?」

腹肌啊!活生生的六塊腹肌啊!月光下一眼看過去,簡直性感到爆!沒想到她居然能和身材這樣的好的男人滾床單,真是蒼天不負我!QAQ

「哪裡用刻意去練,你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了?」他笑吟吟地吻上她,一個長長的法式熱吻後方繼續未完的話,「有件事我遺憾很久,今天終於可以補上。」

「什麼……什麼事?」商霖被吻得氣喘吁吁,眼睛都要漾出水來。

他手指按上她的肌膚,一點點往下,過腰,過腿,探到某處時滿意地眯起眼睛。身子貼得更近,他親上她的眼睛,含含糊糊道:「看看我是不是比徐徹厲害……」

「恩……」商霖身子猛地繃緊,尖尖的指甲掐上他背部,然而他肌肉練得緊實,等閑感覺不出痛意。

「乖,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他一邊親去她額頭的薄汗一邊哄她,十足的耐心。

商霖連腳趾都綳直了,那一處的痛意還是沒有減退的跡象。那一晚的記憶也跟著湧上來,真是雙倍的折磨。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她抽著冷氣哆嗦,「別人痛一次就夠了,我憑……憑什麼要痛兩次!」

快|感太過強烈,易揚全力剋制住自己,不要一時急躁傷到了她,「所以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勞其筋骨,勞其筋骨……」

是不是天降大任她不知道,不過真的是很勞筋骨啊!她剛剛緩過來一點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動作,翻來覆去、沒完沒了。床上沒能掃下去的花瓣都被他們壓了個粉碎,亂七八糟地糊在身上,商霖某一瞬間甚至覺得他們是在野戰……

商霖受不住了,掩住眼睛嗚咽道:「混蛋,你是騙我的吧!」

他拉開她的手,直視進眼睛裡,「騙你什麼?」

商霖圈住他脖子,「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相信你是第一次!」

這是稱讚了。男人都愛聽這樣的話,易揚勾唇一笑,啞著嗓子問:「怎麼,很好?」

紅唇貼上他肩膀,小貓似的呻|吟出聲,「好,很好……老公你真厲害……」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