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誘惑

錢如雲或者可以欺負到老實厚道的媽媽,但想要踩在她許瞳頭上作威作福,那是絕沒可能的事。那場婚姻爭奪戰里,她之所以能勝了媽媽,不過是因為她比較不要臉。而對於她許瞳來說,要不要臉一向是無所謂的,她不在乎;只是假如有人想要侮辱她的母親,那她一定會和他以命相搏。

顯然她除了不要臉以外,還做得到不要命。就沖這個,膽小惜命的錢如雲母女,一輩子都不可能贏得了她。

錢如雲母女的不知好歹,及時堅定了許瞳本來已有些鬆動了的勾引決定。

晚上編個理由請過假,許瞳跑到唐壯那裡去消遣時光。一群人正玩得high時,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她不由心中一動。

接通,果然是顧辰。

屋子裡一大群人,抽煙的喝酒的大聲吹牛的,一片吵吵鬧鬧。

他問:「怎麼這麼吵?」

許瞳忙說:「你等等我,我出去包間外面!」

他聲音里似乎透出一絲不悅,「半小時後在幻愛門口等我。」說完即掛斷電話。

許瞳盯著手機,心裡不由有氣。這男人實在霸道——坐台的哪裡有不吵鬧的?雖然她是在假裝坐台中吧——顯然世界應以他為中心,只要他一個吩咐交代,她就該為此肝腦塗地去做,他連聽她的意見都不必。他怎麼就那樣篤定她一定會回答他「好的」而不是「不好意思我走不開」?

想到革命尚未成功,她只好隱忍了怒氣,在心裡恨恨的說:好吧顧辰,就讓你牛叉的囂張一陣子,等姑奶奶完成計畫以後,看我還慣不慣你的公子病!

許瞳先回家換了身短衫短裙——做戲要做足,誰家的陪酒姑娘是穿著牛仔褲上工的——又急忙打車往幻愛趕。

正常來說,十五分鐘足可以趕到。偏偏當晚不知道撞了什麼邪,行到一半時竟遇到交通事故,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實在沒辦法,咬咬牙,繳了車費,許瞳推門下車,撒足狂奔。

可想而知會有多少路人望向她——一個披頭散髮的短裙少女,像被人追債一樣疾奔在夜色中。

這樣人力驅動慘是慘了點,可總好過被顧辰那隻狐狸拆穿西洋鏡。

趕到幻愛門口時,許瞳已經氣喘吁吁,一邊極力平復呼吸一邊看了看錶,總算還好,還有八分鐘才夠上半個鐘頭的時限。

有姐妹從門口走出,見到她,不禁問:「瑤瑤?你今天不是要去醫院照顧你媽,請了假不來的嗎?」

許瞳忙笑著說:「還是得賺錢呀,沒有錢怎麼生活呢?」

姐妹問:「剛趕過來嗎?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許瞳轉轉眼珠,笑答:「已經來了好一會兒,剛從裡邊出來,在等人。」

姐妹看著嘎然停在面前的銀色跑車,瞭然且曖昧的「哦」了一聲,羨慕地說:「瑤瑤你真是有福氣,能被顧少垂憐!我走了,不打擾你們燕好!」說著擺動腰肢離去。

許瞳走到敞篷跑車前。顧辰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她,臉上沒有特別表情,只微微抿著嘴唇似笑非笑的樣子。

「上來!」他輕輕對她說。

許瞳繞到另一邊去,自行開門上車。

系好安全帶,一抬頭才發現,顧辰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他眉心微微蹙著,彷彿正厭惡著什麼。

許瞳是聰明人,立即明白顧辰的皺眉是在討厭什麼。她連忙楚楚可憐地說:「對不起……我身上的煙酒味道有些大……可是包間里一定是這樣的啊……」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自鄙,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又是無措,又是懊惱,又是莫可奈何。

「我知道,好女孩不做這個的。可是,媽媽還在醫院裡,我自己白天要讀書,只能晚上出來做事,我……我也不想,可是卻沒辦法……」她抬起頭,用晶亮的眼睛望向他,極力澄清和保證什麼似的,急急地說:「可是、可是我、我會潔身自愛的……」

他笑起來。輕輕問:「吃過飯沒有?」

許瞳搖頭。

他發動車子,「我也還沒有。帶你去吃飯!」

車子緩緩駛出,漸漸加速。急勁的夜風掃過,將許瞳的長髮吹卷到前面,遮擋住她的臉頰。

掩藏在縷縷髮絲下面的那張水潤紅唇,正在無人可見時,悄悄向上彎翹著。隱在嘴角那抹笑容,有些得意,有些雀躍,有些詭譎。

吃過東西,顧辰問許瞳住在哪裡。

許瞳答:「我就住在學校的宿舍。」

「送你回去。」他於是說。

許瞳急忙搖頭,「千萬不要!憑我這身打扮,還有這一身味道,再由一位這麼帥的老闆開著這樣一輛拉風跑車送回去,明天開始,我保證全校同學都會傳我在做不正經的兼職!」

顧辰朗朗笑起來,一臉促狹地問:「你在暗示我不是正經人?」

許瞳現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憋紅了臉,連連擺手,慌張地解釋說:「不是的,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顧少您一定要相信我!」從表情到聲音,十足十逼真。

顧辰示意她放鬆,「玩笑而已,別緊張。」摸摸下巴,沉吟一下,點點頭說,「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好,我不送你。可你怎麼回去?」

許瞳怯怯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俏皮,「我去坐公交車,一塊錢就可以逛足半個城的夜景,多合算!」

顧辰看著她笑靨如花,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他微微皺下眉,「不好,這麼晚一個人坐公交車,不安全。況且你穿著這麼短的裙子,太招搖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卡,遞到她手裡,「這卡你收好,裡面有些錢,足夠你花銷。」頓了頓,不著痕迹的吸下鼻子,嗅到她身上依然殘存的煙酒味道後,不禁蹙起雙眉,眉心閃過一絲厭惡,叮囑她說,「以後就不要再去夜總會了。」

許瞳心裡騰過一陣狂喜。看來她已經成功令他對自己產生憐惜與好感。

面上卻是一副遲疑神色,「可是,我不能收下它……沒有道理……無功不受祿的……」

她的回應明顯得到了他更多欣賞——這個嬌弱的少女,即使身處困境,依然自尊自愛,並沒有為天降橫財而欣喜若狂。

他走近她,探出手托住她的下巴,慢慢抬高;她仰起頭,張著一對像汪了水的大眼睛,羞羞怯怯的看向他。他也低下頭去望她,嘴角噙著淡淡一抹笑,拇指在她臉頰上來回摩挲,動作輕輕的,卻充滿誘惑。

想不到他竟然這樣會撩人,她幾乎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以後就像今天這樣,別擦那些脂粉眼影什麼的。這樣乾乾淨淨的,多好看!」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有如呢喃一般,同時又似附著磁力,讓人情不自禁受他蠱惑,如醉酒般的醺然忘我。

許瞳有片刻迷失,但很快便召回理智驅散那份暈陶陶。

她聽話地點點頭,「好!」不過只說了一個字,卻彷彿已頗覺口乾舌燥。她一邊看著他一邊怯生生地從唇間探出粉濕小舌,像怕會驚動到什麼似的,舌尖小心翼翼漫潤過兩抹嬌紅。被潤過的唇益發顯得盈粉晶透,從那唇間傾吐出來的氣息,夾著一縷花蜜似的,泛出淡淡芬芳與清甜。

她對他怯怯一笑,討巧地說:「其實,我自己也不喜歡那些東西!」

他雙眼微眯,喉結滾動,迅速低下頭去,覆吮住她軟粉嘴唇。

她及時令自己張惶地瞪大雙眼,彷彿極度吃驚他會吻她,彷彿這一吻真的是她初吻一般令她無措。

這其實並不是她的初吻。

多年以前,她曾和那個叫做龐蒙的男孩子,在清晨樹下,情難自抑的相擁相吻。

那實在是太久之前的事,她的舌尖早已經忘記那吻的味道。

察覺到她的生澀,顧辰似乎吻得更加愜意起來。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凝著憐惜的力道輕拂過她眼帘。她順勢閉上眼睛,璀璨星光頓時不見,面前湧來一片令人暈眩的黑暗。他的手轉去圍她的腰,猛將她用力攬向自己。她踉蹌在他胸懷前,吃驚之餘,不禁張開嘴巴低低驚呼。然而聲音還來不及傳遞出去,就已被他生吞入腹。

他一逮著機會立刻長驅直入,靈動的舌尖在她檀口中挑來繞去,撩撥著她的舌,讓她請不自禁來追逐他,卻在她就要捉到他時,又狡猾的滑溜到一邊去。他就這樣,一遍遍不倦不疲的反覆逗弄她,直把她吮吻得心浮氣躁氣喘吁吁。

到他終於放開她時,她已經滿臉緋紅得像喝醉了酒。她的眼睛好似含著一層薄薄水霧,氤氳迷濛的半開半闔著,她鼻間的氣息又急亂又短促,她的身體軟軟倚在他胸前,彷彿溶成了水一樣,真正的柔若無骨,。

他似對她這副陶醉樣子很有幾分著迷,開懷的呵呵低笑起來,手指划過她嘴唇,微微用力的揉弄著,嘴巴湊到她耳邊去,聲音如醇酒般旖旎醉人,「把卡收好。你會有功受祿的;等我想要你那份功時,自然會來跟你拿它!」

唐壯走進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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