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咱們縣裡也召集一批企事業單位骨幹來這邊跟著學習?」
許書記一臉笑容。
卻讓劉春來覺得瘮得慌。
「拉倒吧,縣裡的那些,可都是國家幹部。不像我們這些人……」
劉春來可不願意。
縣裡企業的管理人員,都是幹部。
有級別的。
陳玉和跟馬玉民等人就是如此。
不好管。
「咱們那些產業,不是給你們配套,就是有業務往來,水平要吃太差,最後倒閉了,供應就得出問題喲。」
呂洪濤一臉奸笑。
辦法都是被逼出來的。
這種形式的人才培養,他們之前完全沒想過。
劉春來最早培訓了幾批人,那都是最基層的管理跟銷售。
現在找人,都是直接安排到崗位。
由最早劉春來培養出來、並且有了實際經驗的人去帶。
老帶新。
培訓班好幾年沒開班了。
招聘、培訓,都交給各個廠自己負責了。
「就是,咱們那些廠的幹部,管理水平也差……」
許志強嘆了口氣。
「行吧,這裡人已經很多了,每個單位,最多只能選派兩人過來。」
劉春來想了想,覺得也不會影響太多。
培養縣裡各個單位的負責人,也是為自己培養人。
到時候有優秀的人,借調就行了。
於是,劉春來手下中高層管理人員的研討班,瞬間擴大到了百人。
聯合投資公司的負責人們把情況反饋回去。
其他幾個縣也要求送人來學習。
「特么的,他們都不問問他們的人是否願意?」
劉春來無語了。
一間教室根本坐不下。
還沒等他答覆。
各縣選派的人已經到了。
劉春來從來沒想過,政府辦事效率會有這麼高。
其他幾個縣,選派的人數量都不多。
都是十來個人。
三個縣加起來,就多了。
教室里根本就擠不下。
「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咱們這只是我們集團內部管理人員的討論,可不是什麼研修班、培訓班。」
對於各縣過來的人,劉春來一點都不待見。
之前許志強送來一大批人。
教室都已經擁擠不堪。
再加上其他三縣派來的,總數超過120人了。
教室里怕氧氣都不夠。
「劉大隊長,咱們縣裡這些廠子的負責人,對於市場經濟並不熟悉,管理等方面也需要提高……謝縣長選派的,都是後面準備調到汽車配件廠跟晶元配套廠擔任管理人員的骨幹。」
南水縣安排在聯合投資公司的負責人梁愛玲第一時間找到了劉春來。
呂山、隴縣的負責人也是如此。
只有蓬縣的袁森沒來。
聯合投資公司的這些負責人,不僅承擔著公司的各種具體事務。
也是溝通劉春來跟各自縣裡的聯絡人。
「劉總,蓬縣可以派人來呢!雖然咱們縣裡沒有如同蓬縣那樣把未來幾十年財政都投入到支持你們發展的程度,可咱們縣裡,兩個月才發一次工資……」
鄒發明也開口了。
孫海倒是沒說話。
只是看著劉春來。
大家的支持都是一樣的。
聯合投資公司,幾乎都是按照劉春來的意思在發展。
各縣都得到了項目。
可這些項目,都是為了給劉春來的產業配套。
「我說,你們也是在那裡面啊。教室里還能擠得下么?」
劉春來苦笑著問他們。
不是自己不樂意。
教室裝不下。
「咱們的招待所,接待能力也有限,我們自己的人,大多數都是在大隊的一些人家住呢。」
「諸位,把人帶回去吧。我這也是因為招不到人,人才跟不上發展,沒辦法,才讓大家討論的……」
不管他怎麼說。
眾人都是不吭聲。
「大隊長,我們縣裡的人,可以自己解決食宿問題。」
梁愛玲說道。
「學校的教室坐不下,就去禮堂唄。那邊不是都能裝幾百人?」
孫海補充著。
縣裡在得到他們的反饋,再加上許志強把人給安排了過來。
當天就選定了人員,包車送過來。
能薅劉春來毛的機會不多。
「那沒辦法,禮堂里沒有桌子……」
劉春來搖頭。
反正他是不願意。
自己內部高管人員在一起相互學習,討論。
各縣的人參與進來,算是怎麼回事?
到時候,各個產業的具體情況,他們都了解了。
「春來同志,你不能這樣厚此薄彼啊!蓬縣的人你都收下了,為什麼我們安排的人就不收?」
周邦建當天晚上就趕了過來。
不僅是他。
還有齊思田、謝世偉。
連許志強跟呂紅濤也又來了。
劉春來就不明白。
許書記跟呂縣長兩人,難道整天沒事情干?
明知道其他幾個縣的領導為什麼而來。
「周縣長,情況我已經解釋過。你們也親自看了,就連小學生,一個教室,最擁擠的程度,也不過只能搭下六十多張課桌……」
「你們大隊不是有個大會議室么?」
「春來同志,之前你要人,咱們自己不夠用,也沒少往你們這邊借調呢。」
齊思田跟劉春來也不陌生。
當年劉春來收黃麻,就熟悉了。
這幾年,周邊縣的黃麻,都是供應了蓬縣。
「實在不行,就露天唄。反正現在也不是很熱……」
許志強提議。
劉春來皺著眉頭看他。
「其實這也是好事,大家選的人,都不熟悉現有市場的生產經營管理。這麼多配套廠,要是管理人員無能,很容易最終影響到整個產能。」
呂紅濤也幫著勸說劉春來。
「另外,這也有好處,讓這些企業的管理者相互熟悉,接受同樣的培訓,在未來的合作中,應該更容易。」
看著眾領導都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劉春來沒好氣地說道:「如果你們解決了教室問題,我沒意見。」
索性,把問題丟給他們。
大隊修建了一個禮堂。
有些類似階梯教室。
主要用於平時的開會什麼的。
容納的人,也不過四五百人。
可這跟階梯教室又不同。
平時開會,有活動什麼的。
不需要桌子。
劉支書修這的時候,就是考慮有時候可以看電影、開大會什麼的。
普通社員,誰會做筆記?
「反正由他們吧。咱們不管就行了。」
面對劉福旺的詢問,劉春來很不負責地說道。
他也懶得操心。
「大春呢?」
轉而問劉福旺。
劉福旺很快就會去東北,到那邊聯繫土地承包事宜。
今年即使承包了,開荒種植絲毫來不及的。
西伯利亞那邊,很快就會下雪了。
所以,倒也不著急。
至於開荒翻地的拖拉機,根本不用擔心。
年後談妥都行。
西伯利亞地處高緯度。
一年也就只能收穫一季莊稼。
到時候,直接讓季米諾夫等人多調集一些拖拉機就是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跟其他大隊談蔬菜種植的事情呢。」
「很長時間,他都沒來找我彙報工作了。」
劉春來說到。
「這狗曰的,油鹽不進!要不也是咱老劉家的人,我非得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四隊,現在就他一個老光棍了。」
劉福旺一說到這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大隊的其他生產隊有沒有光棍,劉支書不關心。
可四隊不一樣。
劉春來當初是在擔任四隊隊長的時候發誓的。
這幾年,他們整個大隊的單身男女青年,那都是可勁兒地挑對象。
發展好,待遇高。
不管是上門女婿還是娶進來的新媳婦兒,不僅有股份,還有工作。
結果。
就剩下劉大春這個老光棍了。
「大隊長,你找我?」
劉大春不敢看劉春來的眼神。
平時,他都是躲著劉春來的。
作為生產隊最後一個光棍,還是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