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檮杌殘魄竟然在主動向對方發出挑戰？
轟！
虛空震蕩，空間漣漪乍起！
兩尊檮杌甚至還沒有撞擊在一起，彼此間的氣息牽引就已經攪動了整個天地。
明顯，對方的氣息更兇殘，也更炸裂！
但。
李雲逸的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擔心之色，甚至臉上露出笑意，藉助這蒸騰的波動向後方掠去，擺出一副要作壁上觀的架勢。
是的。
他並不打算出手，雖然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有這樣的打算，並且相信，自己一旦出手，哪怕對方野性狂暴，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可輕易擒拿。
可以。
但是沒必要。
甚至，眼前這一幕，才更讓李雲逸驚喜。
「竟然會主動邀請出戰……看來，這些年的溫養，也不是沒有任何效果。」
李雲逸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模樣退出戰場籠罩的範圍，能清晰感應到，自己體內的元神之力正在被瘋狂抽取，而換來的，正是自己檮杌殘魄的瘋狂暴漲！
換作任何一個洞天，在檮杌殘魄這瘋狂抽取之下，恐怕早就力有不逮了，必然會阻止。但，李雲逸非但沒有這樣做，反而主動提供。
不怕你吞。
就怕你不吞！
李雲逸眼底精芒閃爍，欣慰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戰，只是體內檮杌殘魄的爭強好勝么？
不！
對李雲逸來說，它更是一種認可！
如果不是認可，它定然不敢如此放肆。因為，就在自己的元神之力瘋狂湧入它體內的同時，李雲逸也能清晰感應到，自己和它之間的關聯更加緊密，甚至有種命運共同體的感覺。
這，是之前他從未在檮杌殘魄身上感受到的。
「殘魄有靈！」
檮杌殘魄，不僅是勾連因果之力的關聯，它自身，也是有屬於自己的意識的！
只不過之前，它從未展現。
直到今天。
因為強敵，因為本能的渴望，它終於展現出了這一面，李雲逸如何不為之欣慰？
還有一點，也是李雲逸選擇不出手的原因，那就是，他想通過這兩尊檮杌之間的大戰，探查到檮杌一族的更多特性。
可下一刻……
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吼！」
凶獸嘶鳴，震蕩天地，荒古的氣息瘋狂蔓延，就在李雲逸期待的注視下，兩頭檮杌終於狠狠撞在了一起。
可是。
沒有秘術。
更沒有什麼神通。
有的，只是最為原始的……
拳拳到肉，利齒撕扯！
粗暴！
蠻橫！
一瞬間，李雲逸似乎看到了荒古時代，上古妖族尚未開智的時代，為了一口血食，弱肉強食的時代！
李雲逸瞠目結舌，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許久，才終於露出苦笑。
竟然是這樣？
兩個力量層次赫然已經達到洞天層次的上古妖靈，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進行生死戰的？
不！
對對方來說，或許是生死戰，但是，對於自己的檮杌殘魄來說，絕對不是！
「這麼霸道？」
「那就……」
「吞了它！」
李雲逸心頭一動，無盡元神之力瘋狂湧入檮杌殘魄的體內。當即，原本還算是平衡的大戰，被打破了這制衡。
嗤！
黑霧震蕩，如血肉橫飛，李雲逸驚喜看到，自己的檮杌殘魄隨著不斷撕咬，氣息瘋狂壯大，身形更加凝實的同時……
呼！
一縷縷絲線交織，籠罩整個戰場，李雲逸能清晰感應到自己同檮杌殘魄之間關聯的密切，和……
一縷靈性！
檮杌有靈！
在此戰之前，它或者已經擁有了部分本能的趨福避禍，此時，這份靈性正在瘋狂增長！
但。
這和它暴漲的氣息無關，而是……
「完整！」
「它們本就是一體，只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才被迫分裂了，如今終於要合二為一，才終於再次誕生了靈性。」
所以。
無論這場檮杌之間的大戰孰勝孰負，最後都不會影響自己的收穫，因為哪怕是全盛狀態的檮杌，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只有被鎮壓的份。
但。
這其中卻透出一個問題，那就是……
檮杌的靈魂之前或許就是完整的，那麼，是誰將它分裂成兩部分的？
是古海？
對方，為何要這麼做？！
正當李雲逸心頭雜念閃爍，沉浸在思索的風暴中無法自拔之時，終於。
「吼！」
這場檮杌本源之間的大戰，終於結束了！
勝者，自然是李雲逸這這一方，並且就在這滔天狂嘯中，李雲逸赫然聽到了……
「小主人。」
李雲逸立刻被驚醒，驚訝望向已經模樣大變的檮杌殘魄……
不。
現在已經不能說是檮杌殘魄了，而是……
完整檮杌！
它的身體更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只能化為黑霧。現在，它的靈體格外堅固，甚至都給李雲逸帶了一種無法摧毀的感覺！
通體漆黑，幽暗光輝如一層鎧甲，籠罩全身，荒古的氣息撲面而來，李雲逸精神一振。
「你叫我什麼？」
小主人？
難道還有大主人不成？
是……
正當李雲逸驚訝之時。
「古海是奴僕的老主人，如今小主人已經得到他老人家的傳承，自然就是奴僕的新主人。」
「檮杌，拜見小主人。」
檮杌的聲音越發流暢和清晰，聽的李雲逸那叫一個瞠目結舌，沒想到，兩尊檮杌殘魄合二為一之後，變化竟然這麼大。
這已經不是靈性了，而是……
智慧！
「你會說話？」
李雲逸還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而檮杌似乎並不認為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在李雲逸驚訝的注視下，他身上幽光閃爍，龐大的身軀塌縮，竟然變成了和他一模一樣，以深以為然的語氣道。
「當然。」
「如果是按照主人人族的說法，老奴可以算是魂修，當然可以說話。」
檮杌理所當然道，聽得李雲逸一陣頭大。
主要還是……檮杌突然擁有了智慧，實在讓他太震驚了。
李雲逸突然擺手。
「等等！」
「你是古海前輩故意留在這裡的？」
檮杌輕輕點頭，確認了李雲逸的猜測。緊接著，李雲逸正要繼續追問，突然，一大段信息湧入腦海。
「這些是我跟隨老主人的記憶，全在這裡了，請主人探查。」
還有記憶？
李雲逸立刻停止了追問，因為他想問的就是這個，連忙探入尋察。
檮杌竟然是古海主動留在這裡的，這意味著，古海早有這種準備？
為什麼？
呼！
李雲逸的心神沉入了檮杌的記憶，可令他沒想到的是……
眼前從朦朧化為清晰，一片迷濛白霧映入眼帘。
這似乎是一座大殿。
又彷彿是一方囚籠。
石壁上各種玄妙紋痕鐫刻，以李雲逸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一時間都無法破解它的玄妙。
但李雲逸知道，這是……
困陣！
不是本能的猜想，而是……
這樣的法陣，這樣的大殿，他曾經……
見過！
「八荒圖錄第二層？！」
李雲逸眼瞳猛地一凝，道心劇烈震動起來。
不錯！
這正是八荒圖錄的第二層！當年，他曾經進入過這樣的大殿，只不過不是這一座，其中被困鎖的也不是檮杌，而是……
朱厭！
和困鎖朱厭一樣的大殿，意味著……
「它也來自於八荒圖錄？！」
古海，也曾進入過八荒圖錄！
他是自己進去的，還是有其他人的協助？
於檮杌的記憶中，李雲逸並沒有找到這問題的答案，他看到了古海出現，並且帶走了檮杌。
然後。
修鍊。
鑽研生命一脈！
那時候的古海甚至還沒有成就道君，只是聖境第一層而已，不過在其中，李雲逸看到了他和檮杌通過妖族血脈和因果線，探查到了巫族聖淵的存在。
一直到。
古海突破道君之位。
檮杌的一段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是在此地，就在巫族聖淵，甚至，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