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H!!」
得到陳牧的同意以後,事情就這麼定下來,維族姑娘直接去找陳一晨說了,陳一晨遠遠地就大聲歡呼起來。
陳牧皺了皺眉,有點無可奈何。
明明想把人儘早送走,可陳一晨就是賴著不走,到頭來居然直接打入他們的內部來了,這可就更走不了了。
之後要是大舅和舅媽知道這事兒,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尤其舅媽,原本關係就不怎麼好,現在有涉嫌拐帶她的女兒,將來怕是會更恨自己。
心裡不爽,陳牧忍不住走到陳一晨的房間門前,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別以為你是我的表姐,在研究院就能有優待,我們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做不好,就趕緊走人,別賴在我們這裡。」
陳一晨皺了眉頭看著他:「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嗯,好,從今天開始,只要出了個門,你不是我的表弟,只是我的Boss,我們以後只談公事,不論私情。」
「你說的啊!」
陳牧轉過頭,直接往房間里走去。
他嘴裡哼哼哼的,心裡卻沒底得很,剛才這麼發飆也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反正他已經儘力趕人了,奈何人家太賴皮,死賴著不走。
他這一段時間,為了給陳一晨瞞住行蹤的事情,可是下不少力。
一來要說服外公外婆,讓倆老和大舅聊電話的時候,千萬別說漏了嘴。
二來還要和左慶峰溝通,讓他也別把陳一晨在他這裡的事情告訴大舅,畢竟大舅和左慶峰是經常聯繫的。
最後一件事情是最難的,就是要教小靈芝別亂說話,每次小靈芝和大舅視頻的時候,他總要在旁邊盯著,以防不測。
小靈芝是家裡第一個四代目,大舅平時特別喜歡和他視頻聊天,而小靈芝就是個孩子,根本不了解狀況,好幾次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大表姑那裡去了,幸好陳牧及時阻止,真是險過剃頭。
所以,現在這事兒還真是讓他特別困擾,他都準備撒手不管了,讓陳一晨自己和大舅解釋。
不過唯一擔心的是大舅和舅媽知道陳一晨的事情以後,會給他施壓,讓他想辦法解決,把陳一晨押解回楓葉國。
陳牧沒這個本事啊,表姐那麼大一個人了,而且還算他半個「長輩」,他能怎麼辦?只能得過且過了。
第二天,迫不及待的陳一晨就進了牧雅研究院。
她看起來還真把「公事公辦」這事兒當真了,特地去了汪靜汶的人力資源部,走了一遍人事入職的過場,算是真真正正的牧雅研究院的一員,已然登記在案。
維族姑娘看起來和陳一晨還處得挺好的,第一天就領著她轉悠了一圈研究院各個部門和各個課題組,然後安排陳一晨進入其中一個化學藥劑的課題組,讓她先熟悉情況。
陳一晨雖然放下了豪言壯語,工作中不論私情,可她身披黃馬褂,人人都知道她是陳牧的表姐、維族姑娘的大姑,所以不可能把她當普通員工。
大家對她都非常客氣,這樣的氛圍讓她也感到非常舒服,覺得牧雅研究院的氛圍很好。
這就像那些來到夏國外國人,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夏國人天然對他們比較寬容友好,讓他們覺得夏國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所以都喜歡呆在夏國享受這一份優待。
維族姑娘對陳一晨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她儘快熟悉這裡的工作流程和節奏,然後進入狀態,到時候會讓她嘗試單獨去帶領一個課題組。
維族姑娘這樣的安排,同樣讓陳一晨感覺很好,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
她在國外,雖說進入的是一家大公司,可畢竟剛畢業,在公司裡面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研究員,平時的工作內容更多的是打打下手,甚至打雜。
現在來到牧雅研究院,維族姑娘居然說讓她單獨帶領課題組,而且還擁有自己的實驗室,簡直就是她之前夢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在陳牧的意料未及之下,陳一晨從進入研究院的第一天開始,就爆發出罕見的熱情,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甚至有點廢寢忘食。
「難道真是我的話兒刺|激到表姐了?」
陳牧聽了維族姑娘的「彙報」,心裡有點沒底。
這完全不是他的初衷啊,他只想給陳一晨一點壓力而已,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會盯著一晨表姐的,提點她多休息,總不能真的累壞她的身體。」
維族姑娘說道。
她顯然很喜歡陳一晨的工作狀態,說是等試用期一個月過了以後,就會讓陳一晨單獨帶課題組。
陳牧看著完全不能領會自己精神的娘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正值陳一晨入職牧雅研究院的同時。
遠在重洋之外的默哀國,養命丸的銷售正在變得日漸火爆起來。
自從威廉把養命丸帶進了三番市的黑人社區,就開始大賣起來,那情形就像是一點火星掉進了一大堆乾柴之中,一下子就把乾柴點燃,徹底燃燒,熊熊不息。
默哀國雖然也是五眼國家裡的一員,不過他們和鄰居楓葉國不一樣,在醫療保障體系上,走的並不是英吉利那種全民醫保的路子。
他們的人沒有個人醫保,如果想要得到保障,只能自己掏錢購買。
通常來說,如果能獲得一份好工作,進入一個好的公司或者機構,這份醫保就會由受雇的公司或者機構購買,享受到優渥的醫保福利,這也是為什麼默哀國人談薪酬的時候總會和福利待遇打包一起談。
對於普通僱員來說,單純的工資並不可靠,因為看病賣葯非常昂貴,如果沒有相應的醫保福利,工資看起來再高,也沒辦法應付突如其來的健康變故。
顯而易見的,在默哀國內,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獲得一個好工作,進入那些大公司或者大機構。
尤其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他們通常有病都要自己扛,根本看不起病。
嘿人群體大部分生活在社會底層,他們就是那群看不起病的人。
他們已經在社會的底層被炙烤良久,比乾柴還要乾柴,年輕人還好一點,畢竟身體足夠好,可年紀大的人卻簡直就如同身處地獄,時時刻刻都要受到病痛的折磨和煎熬。
他們沒有希望,也沒有任何出路,默哀國的體系同來不會同情他們,也不會給予到他們多少幫助。
嘿人的命不是命,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候,養命丸出現了,它真實有用的療效讓那些患病的人獲得了救贖。
或許它並不能夠讓病痛一下子徹底斷根,只吃一次就徹底好轉。
可它卻的的確確有效,能夠一點一點的讓病情好轉,讓病人身上所經受的折磨得到消緩。
所以養命丸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嘿人社區傳播起來,嘿人們口口相傳的能力,甚至比那些廣告來得更有效。
誰家沒個老人?哪個老人敢不生病?
養命丸就算不用來治病,也能用來延年益壽,嘿人們已經完全接受了養命丸這種神奇的夏國葯。
「wuzup,homie,你手上還有貨嗎?給我來兩盒小綠丸!」
一個嘿人朝著威廉走過來,主動對他說。
現在養命丸在嘿人社區中被叫做小綠丸,由於它通體綠色而得名。
威廉招了招手,身後立即有一名嘿人小弟從不遠處停著的貨van里,拿出兩盒養命丸,遞給了那個嘿人。
「bro,替我問候安迪大叔,祝他身體健康。」
威廉和那嘿人碰拳擊掌相互拉攏擁抱後,輕聲說了一句。
那嘿人點點頭,誠摯地說道:「謝謝你,bro。」
嘿人很快拿著葯走了,並沒有給錢,而威廉也沒有問。
等人走了以後,威廉才對身後的嘿人小弟說:「記賬吧。」
嘿人小弟很快拿出手機記錄下來,然後說道:「威廉老大,最近賒賬的人不少啊,再這樣下去,我們連下一期拿貨的錢都湊不夠了。」
「不怕的,我們現在還是在擴張期嘛,總是要付出一些的,下一期拿貨的錢我會想辦法。」
威廉微微一笑,表現得非常從容。
自從把養命丸的生意在社區里做起來,他已經成了社區內少有的大財主。
如果把所有散出去的貨款都收回來,他手上估計已經能數十萬默哀元了。
不過,真正讓威廉在意的,並不僅僅只有金錢。
因為養命丸的關係,他現在在社區里的名聲變得非常的好,不論老的少的都認他,隱隱已經讓他擁有了類似於幫派大佬和社區牧師結合在一起的地位。
他的名聲比那些幫派大佬更好。
幫派大佬雖然威名赫赫,可是對於普通嘿人來說,更多是畏懼,並不會有太多的尊敬。
同時,他的名聲又比社區牧師受眾更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