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們自己的物業啊……」
陳牧敲著桌子,沉吟了起來。
人家這樣就很會做生意了,感覺沒開店之前就已經計畫好,選址確定後讓「自己」的物業公司把店面拿下。
這樣一來,租金這一塊就可以讓他們的投資方首先得利了。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們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店面的租賃穩定,不會出現做著做著被突然要求遷走的困境。
雖然不知道神獸生鮮一方是怎麼想的,可這一次顯然是有意截胡小二鮮蔬,直接把小二鮮蔬選好的店面「搶」走,他們牧雅林業這一方面還真是有點什麼都做不了。
這讓陳牧感覺憋屈的同時,也忍不住思索,自己能不能也這麼做呢?
他們牧雅林業也有投資方啊,金匯投資號稱國內十大,肯定有這方面的資源。
陳牧還記得,當初金匯投資來牧雅林業談投資的時候,可是把自己吹得很牛的。
說什麼在業界成功投資了多少多少項目,手底下掌握著多少多少資源,還有多少多少的人脈網路……這些無形的實力,算得上是軟實力吧,可從來都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陳牧仔細琢磨了之後,覺得自己真應該去和金匯投資方面聊一聊,或許金匯投資能幫忙想想辦法。
把手機拿出來,先找到金匯投資的投資部總經理於明的電話號碼,然後又問張新年:「這個駿程置業的股東裡面,有沒有神獸生鮮?」
張新年回答道:「有的,駿程置業的股東除了雲河投資,也有神獸生鮮,他們的股份大概6%左右。」
「哦,那倒是很不錯的,怎麼說也是積少成多。」
陳牧點點頭,想了想後,直接把電話撥出去了。
於明是之前親自來巴河,商定投資事宜的主要負責人。
平時,如果牧雅林業這邊有什麼事情需要和金匯投資方面對接,找的是張宏宇。
張宏宇主要是負責具體事務的人,陳牧和他非常熟悉。
不過,陳牧覺得今天這事兒找張宏宇可能用處不大,最好直接找於明聊一聊,於明的級別更高,掌握的資源也會更多。
電話打出去,不一會兒就接通了。
「陳總,你好,今天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於明似乎正身處室外,所以電話里的雜音很多。
陳牧稍微猶豫了一下,問道:「於總,你現在方便說話?如果不方便,我回頭再打給你。」
於明頓了一下,說道:「這樣,陳總,現在我剛好在外面,過一陣我再給你打。」
「可以!」
陳牧應了一聲,便把電話掛了。
張新年一直在旁邊待著,看見陳牧掛了電話,才又說:「老闆,還有一件事情,我剛才突然想起……嗯,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不過我覺得還是應該向你說一下。」
「嗯?」
陳牧沒說話,只看了一眼張新年。
張新年說道:「神獸生鮮這一次顯然是有意針對我們來的,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動機是什麼,不過既然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第一次,那也很有可能會發生第二次,我覺得我們應該對別的店面注意一點,提前做好準備。」
「你的意思是……」
陳牧眉頭一皺,因為張新年的提醒,他一下子也想到了更多:「你是說別的城市……他們也會這麼做?」
張新年說:「我不能確定,就是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而已。」
「……」
陳牧沉吟著想了好一會兒,抬起手對張新年說:「老張,我覺得你這個提醒還是對的,這樣,你現在立即給老胡打個電話,把你的這個想法和他說一下,讓你立即問一問。」
微微的頓了一頓,他又說:「防患於未然,問問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算白作功,也不妨事的。」
「我知道了,老闆!」
張新年立即拿著手機,走到一旁給胡已然打電話去了。
陳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道:「不會吧?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就等於提前把我們當敵人了呀……嘖,倒是真看得起我們,我是不是應該高興呢?」
過了一會兒,張新年打完電話回來,說道:「胡總已經讓人去問了。」
陳牧點點頭,讓張新年有消息立即來告訴他,然後就這麼坐在位置上,等著於明的電話。
沒想到這一等,居然等到了午飯時間也沒有回電。
這就有點出乎陳牧的意料之外了。
照理說他也算是金匯投資的VIP了,可於明這樣的態度,實在有點不合理。
他平時並不常找於明,今天突然打電話過去,於明應該能料想到他是有事的。
萬一他的是急事,於明這麼「慢待」他,這可不是面子的問題,更不是輕視的問題,而是表明了他對金匯投資的這一筆巨額投資並不負責,這是職業道德問題。
當然,於明沒有回電話或許有其他別的原因,陳牧覺得自己的這個事情也並不著急,所以他決定等一等,想看看於明到時候會有什麼解釋。
如果於明給不出一個讓他滿意的解釋,他恐怕就要考慮怎麼和金匯投資反映一下,要求換個人來負責他們牧雅林業了。
吃完午飯,於明的電話還是沒來。
倒是胡已然那邊有了回覆,張新年得到回覆以後,第一時間就向陳牧報告了:「老闆,胡總那邊得到消息,我們在武城選定的四家店面也出問題了,還有重城那邊,也有三家店面出了問題。」
「哦?」
陳牧嘴角微撇,問道:「具體都是怎麼個情況?」
張新年說道:「胡總查到,武城那邊的四家店鋪,物業所有權已經歸駿程置業了,還有重城那邊的三家店鋪,雖然原本的業主並不承認,可是正在那邊協調的人說,在他的逼問下,幾位業主都承認了駿程置業的人正在和他們接觸,想要買下他們手裡的店面。」
「還真的全都在背後下手啊……嘖,真夠可以的!」
陳牧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這特么實在有點噁心人了。
之前在抗州的時候,他們的溫室項目選址雖然被阿力網路陰了,可他也沒覺得怎麼樣,感覺算是人家秦深的正常操作。
可是神獸生鮮的這個……就太陰了。
在背後搶店面,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個城市超過十個店面,分分鐘有可能影響到小二鮮蔬的正常上線,這絕對有敲悶棍的意思。
想了想,陳牧問道:「這麼說武城那邊的店面也沒辦法挽回了?」
張新年回答:「應該是的。」
「老胡有說那四個店面準備了備用方案嗎?」
「都有的。」
微微一頓,張新年又補充一句:「不過胡總也說了,因為要重新談、重新簽約、然後再讓設計師改裝修圖紙……這些都需要時間,所以對我們的上線進度會產生影響。」
陳牧略一思索,點頭:「沒事,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當是積累點經驗好了,盡量處理好就行。」
輕咳一聲,他又接著說:「至於重城方面,老胡應該會處理好的,我們就不管了,讓他看著辦吧!」
張新年答應了一聲,又去和胡已然溝通去了。
陳牧坐在位置上想了想,他算是吧神獸生鮮記下了,以後走著瞧。
遇上這樣的糟心事兒,陳牧在辦公室里坐不下去,領著小武去了林場,準備種幾棵樹緩緩情緒。
一連種了五六十棵樹,又到自己的老葯田裡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轉眼已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
就在這時候——
電話鈴響了起來。
陳牧把鐵杴交給小武,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發現是張宏宇。
想了想,他按下接聽鍵:「張總,你找我?」
張宏宇道:「陳總,對不起,現在給您回電話。」
陳牧裝傻:「什麼個意思?」
張宏宇道:「於總和我說您之前找他,可是他今天出了點事,沒辦法給您打電話,所以囑咐我給您回個電話,看看您有什麼事兒想和他說。」
陳牧沒有說自己的事情,而是問道:「張總,你說於總出了點事兒……嗯,不知道於總出了什麼事情了?」
張宏宇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輕嘆道:「於總今天受傷了,進了醫院。」
「哦?」
陳牧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等待終於情有可原了,接著問:「於總怎麼受傷了?他沒事吧?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於總沒事,不過頭上縫了幾針,需要待在醫院裡觀察一陣子才能出院……」
張宏宇並沒有具體說於明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進醫院,只說了一下於明現在情況,然後才說:「陳總,之前我一直在醫院陪著於總,剛從醫院裡出來,於總讓我今天務必給您打電話,問問您有什麼事兒,並讓我對您道歉。」
「不需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