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處理完鬧事的事情,很快離開。
他仔細想了想,隨著雅喀什村的名頭越傳越廣,今後盯上村子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個例。
這一次解決了,那下一次呢?
村子裡的人和外頭的人比,終究還是比較老實的,人家如果換著花樣來訛錢,那又該怎麼辦?
防不勝防啊……
陳牧覺得這件事情得重視起來,不能等以後出事了再來想辦法,未雨綢繆嘛。
第二天。
陳牧把村子裡的人幾個話事人組織了起來,開了個小會。
在會議上,他們決定要在雅喀什村安裝監控,尤其是新村,更要把每個角落都看好。
陳牧還建議村子裡的人的老人們,平時最好能安排幾個在各個村口值班。
就如同在村口設立崗亭似的,這樣外人如果想進出村子,也沒那麼容易。
庫爾班江、伊利亞他們都明白陳牧的想法,畢竟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自然知道自己村子現在在外頭究竟有多出名。
短短兩三年間,就發起來了,不但修了路,還建了新村,周圍不知多少人羨慕嫉妒呢。
如果不想辦法好好保護「勝利果實」,今後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越是從窮苦中熬出來的人,就越珍惜這一份「富裕」的來之不易,因此看見陳牧這麼鄭重以對,他們也變得重視起來。
……
X飛機場。
黃清怡和陸雪心從閘口出來,一人拖著一個行李箱並排往外走。
閘口外,有很多人正在等著。
不少人的手裡舉著接人的牌子,寫著客人的姓名和歡迎的語句。
黃清怡拉了拉步子很大的陸雪心,道:「別走那麼快,看清楚點,陳牧說會派人來接我們的。」
陸雪心道:「你直接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先出去再說。」
黃清怡搖搖頭:「我就想看看陳牧會不會親自來,給我個驚喜。」
「你又不是他的誰,他憑什麼給你驚喜啊?」
陸雪心沖著黃清怡撇了撇嘴:「新聞上不是說了嘛,他都已經有老婆了,上次在蘇丹……他老婆不是已經懷孕了嗎?」
「我說陸雪心,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呀?」
黃清怡瞪大著眼睛,看著閨蜜:「我和陳牧是朋友啊,他有沒有老婆關我什麼事?懷不懷孕就更不關我的事兒了,我就看他會不會來接我,對我夠不夠重視。」
陸雪心沒吭聲,繼續往前走。
黃清怡打量了陸雪心一會兒,突然驚訝地問道:「我說陸雪心,你不會是暗戀陳牧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雪心皺了皺眉:「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上次也就匆匆和他接觸一下,連話兒都沒說過幾句……嗯,離開疆齊省以後我和他就沒聯繫了,可不像你這麼常常和他在微信上閑聊,我怎麼就暗戀他了?」
黃清怡若有所思地問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你為什麼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給人感覺你身上醋勁兒挺大的,對陳牧好像有點怨念滿滿。」
「我哪有?」
陸雪心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黃清怡想不明白,轉頭又朝著閘口外那些接人的人看了起來。
突然——
她看到了其中一張舉著的A4紙上,有她的名字,不禁仔細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歡迎黃清怡美女蒞臨指導!」
「找到了!」
黃清怡拉了陸雪心一把,朝著張A4紙走過去。
走近一看,才發現舉著那張A4紙的人,竟然是一個高個子的壯實青年,不是陳牧。
黃清怡走過去:「我是黃清怡,你是來接我的?陳牧呢?」
那壯實青年一開口,就是一口帶著鄉音的普通話:「歡迎你們,額叫小武,額們老闆剛好遇到一件急事來不了,所以他派額來接你們,來,把行李給額,額幫你們拿。」
小武熱情的接過兩位女生的行禮,在前面領路,一邊走一邊說:「你們餓不餓?額們老闆說了,你們剛下飛機可能會餓,讓額招待你們在機場吃點東西。」
「還算陳牧想得周到吧,不過他自己為什麼不來?」
黃清怡還對陳牧不來接她耿耿於懷,要知道他們在微信上已經說好了,陳牧必須親自來接的。
小武連忙把雅喀什村那邊小偷訛人的事情說了一下,說明自家老闆分不開身,然後才說:「額們老闆說了,沒能過來接你們真是對不住,不過他已經準備好能和米其林五星相比的大餐招待你們,就當是道歉了。」
黃清怡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聽完小武的解釋,接人的事兒她也就放一邊了。
小武又問:「黃小姐,陸小姐,你們餓不餓?」
黃清怡擺擺手:「不餓,我們直接去你們那兒吧!」
「好哩!」
小武領著兩個女生上了車,一路往巴河鎮開過去。
黃清怡打量了一眼埃爾法,笑著說:「不錯嘛,兩年多前我來的時候,你們老闆還開著那輛小破車呢,一加速起來,能把人顛死。」
小武自然知道黃清怡說的是哪輛小破車,那輛小金杯陳牧一直停在車庫裡,有空沒空還拿出來洗洗、擦擦,所以笑道:「那車是額們老闆的爸媽去世前留下來的,他寶貝著呢!」
「哦,是這樣啊!」
黃清怡雖然和陳牧是萍水相逢,不過她的性子比較爽朗,屬於喜歡交朋友的那種女孩,因此才會經常在微信上和陳牧聊幾句,慢慢的成了朋友。
自從知道陳牧搞農家樂後,她給陳牧推薦了不少客人。
之後她一直有留意著陳牧的事情,包括陳牧的一些個人信息,畢竟陳牧的新聞時不時就會出現在網上,想要了解也並不太難。
她知道陳牧是因為父母車禍去世,才輟學到西北來繼承加油站的事情。
聽見小武說起那輛小破車是陳牧的父母遺物,才明白那車的意義:「看來能坐一回你們老闆的寶貝車子,我們也很榮幸嘛!」
車子一路前行,陸雪心早早就靠在后座上睡了。
黃清怡則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和小武閑聊,一邊打量沿路的情況。
車子走了兩個多小時,已經進入循疆公路,黃清怡忍不住問道:「上一次來的時候沒覺得,怎麼這一次路上的車子多了這麼多呀?」
小武隨口說道:「添山那邊不是發現了一個特大油田了嘛,現在那裡全是工地,所以一些運送材料的車子也就多了許多。」
微微頓了頓,他又接著說:「以後如果油田建成,添山那邊肯定會變成一個城市,到時候這裡就很方便了。」
「油田?」
黃清怡很好奇,之前可沒聽說這裡有什麼油田,沒想到才這麼兩年而已,居然多了個油田,敢情這個小破鎮子居然還會有一個大發展。
因為家裡是做生意的,黃清怡對這些事情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忍不住又問:「那這附近的荒地,豈不是要漲了?」
小武笑道:「附近已經拿不到地了,額聽額們老闆說,這一片的地都歸國資衛管,想要地也得國資衛那邊批,可不容易呢。」
黃清怡驚嘆:「哇,那你們老闆發了呀,我在網上看,他的林場不是很大嗎?這以後就算不做林場了,把地賣出去也值不少錢。」
「我們林場都是樹,老闆可捨不得賣的。」
小武算是最了解陳牧的人,雖然陳牧看起來像是把林場當生意在做,可他平時跟在陳牧身邊,看著陳牧的一言一行,心裡很清楚陳牧其實更關心的是種樹。
小武並不知道陳牧看重種樹是因為生機值,很自然而然的就把這件事情曲解成了「老闆對種樹治沙很重視」。
大概正是受到陳牧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不僅小武一個人,林場里其他人對種樹這件事情都很熱切,也很重視。
每年牧雅林業都有一大筆錢會花費在種樹上,並沒有人覺得不對,就連外來的左慶峰也認可了這件事情,並沒有置喙。
現在牧雅林業所有人都知道這樣一個故事:正因為想改變荒漠的環境,陳牧才會開始種樹,接著為了省買苗的錢,他才會開始育苗,然後為了幫助更多的人種樹,他做起了育苗的生意,最終把牧雅林業的生意越做越大……現在種樹件事情已經成了牧雅林業的企業文化的一部分,正能量滿滿。
小武平時看見陳牧在林場里幹活,他也會上手幫忙,回頭看著自己種下去的樹越長越大,心裡別提多治癒了。
到了加油站,小武先把兩個女生送到給她們準備的民宿房間去,放好行李,然後才領她們去找陳牧。
陳牧正在溫室項目的工地上。
說是工地,其實現在已經全部完工,隨時可以開始。
牧雅林業的人正在進行人員培訓,熟悉環境,這裡面牽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