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看著和馬笑道:「說不定晴明真的是女妖怪呢,你看上杉謙信,那麼陽剛氣的名將,野史也說她是女人。
「野史這東西,特點不就是不能證實也不能證偽嗎?」
這狐狸,用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但是和馬覺得她這就是給出了肯定答覆。
她曾經化身為男性安倍晴明,在人間開設陰陽寮。
其實和馬更好奇那個凄慘得不願意提起的結局是怎麼回事,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別的不說,美國人聽著呢。
美加子:「你們要開始進行高深的歷史相關討論了嗎?那我先離開去睡覺了。」
和馬:「現在才剛剛傍晚啊?」
「你昏迷不醒,我根本睡不好嘛,順便我覺得雞蛋子也該睡覺,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合眼。」
美加子說完,保奈|美立刻點頭:「對,換我來看護和馬就行了。」
玉藻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讓她的鏡片像EVA里碇源堂那樣反光了!
和馬眼看戰爭一觸即發,立刻打圓場道:「我已經完全好了,不需要看護了,你們都去休息吧。」
其實和馬還是挺想跟妹子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再稍微借用一下千年狐狸的智慧梳理下情況的,但是竊聽器就那麼擺著,除非和馬他們能立刻覺醒心靈感應能力,不然就沒轍。
那就只能繼續扮演偶然被捲入事件劫後餘生的普通人啦。
沒辦法嘛。
和馬這樣想呢,忽然看見晴琉從窗戶外面掛下來,對和馬招手:「和馬,你來。」
「怎麼了?」和馬疑惑的站起來,走到窗邊。
「跟我上屋頂。」說完晴琉自己又返身爬上屋頂。
和馬一臉疑惑的踩上窗檯,靈活的翻上屋頂。
晴琉把手裡的望遠鏡遞給和馬:「看那邊。」
和馬一邊疑惑的舉起望遠鏡,一邊問:「你不是在看神社那邊的動向嗎?怎麼觀察起農田方向了?」
「神社用眼角餘光看就行啦,反正沒什麼大變化,你看到我要你看的東西沒?」
和馬沒立刻回答。
他當然看到了。
望遠鏡的視野里,出現了自衛隊的封鎖線,唯一一條能抵達溫泉街的公路上還設置了哨卡。
所有的自衛隊步兵都荷槍實彈,看著完全不像平成時代那些畏難畏險的「國防公務員」。
一輛縣警的警車被擋在了哨卡外,幾個刑警打扮的男人正在和自衛官理論著什麼。
可惜這個距離過於遙遠,和馬甚至看不清對方面部表情的細節,讀唇什麼的無從談起,完全不知道這幾個人在說什麼。
和馬用望遠鏡盯著那些人看了幾秒,總覺得望遠鏡礙事,就放下望遠鏡,手搭涼棚像孫大聖一樣眺望。
晴琉疑惑的看著和馬這個舉動。
最後她決定無視這舉動,可能是覺得和馬平時就經常搞怪吧。
她直接說正事:「自衛隊封鎖了這附近,然後不讓縣警進入履行職責,這讓我感覺很不好。」
和馬忽然又想起了山太郎講述的故事,難道……
他揮開腦海里最壞的想像,安撫晴琉:「應該只是封鎖隔離確保霍亂的病菌不被傳播到溫泉街之外。」
然而,現在可是1981年,霍亂、鼠疫和天花這舊的奪命死神已經被人類基本徵服,天花甚至僅存在於人類的實驗室中,勉強算「瀕危物種」。
單純的霍亂病毒變種,大概不會讓自衛隊如此緊張。
和馬判斷,至少自衛隊的高層對這個病毒的真實來歷相當的了解,知道這是個會讓全日本都震驚的醜聞,說不定還會影響日本的國際聲望。
所以怕不是自衛隊又想用半個多世紀前仙台師團用過的辦法,來掩埋這個秘密。
然而這樣做有個問題:
當年仙台師團消滅的是個封閉的山村,和外界的交流十分的有限,所以他們輕而易舉的就消滅的整個村莊,沒有傳出半點風聲,最後成功偽裝成山林大火。
現在自衛隊想要干同樣的事情,就必須考慮溫泉街和外界的聯繫,要知道這裡可是旅遊地,現在還是旅遊旺季,溫泉街上的旅館都住滿了。
想要不聲不響的抹掉溫泉街,實在太難了。
而且這些遊客里,還有擁有一定公眾影響力的「忍術大師」桐生和馬。
如果自衛隊真想消滅所有的知情人,肯定覺得桐生和馬是眼中釘肉中刺。
和馬思來想去,覺得應該不至於。
畢竟昨天在神社社辦里的人要麼「渴」死了,要麼失語了,倖存的桐生和馬錶現得根本就是個被捲入的路人,啥都不知道。
另一個傢伙則是被附身的正主向井瑛二,按玉藻的說法此時他應該在自己家靜養等待蘇醒。
和馬已經斬掉了惡靈,就是不知道正主睜眼之後會說人話還是鬼話。
這貨要是保留著被惡靈附身時的記憶,那也挺難辦的。
博子在和馬的努力下沒有感染病菌,然後非常巧合的得了失語症不能說出那天她看到的事情,所以和馬現在才只是被放了個竊聽器的觀察對象。
萬一向井瑛太一醒來,就報告美國鬼子說「和馬什麼都知道,因為我不知道為何全部都知道,並且全都跟和馬說了」——那可就糟糕了。
和馬覺得自己還是去探視一下向井瑛太吧,萬一事情真的很糟糕,那就……反正這次的事情是向井瑛太直接造成的。
那讓他付出一些代價,比如變成植物人,那也很合理嘛。
未來的刑警桐生和馬,站在屋頂上看著遠處自衛隊的封鎖線的同時,腦海里是跟刑警身份完全背道而馳的殘酷想法。
這時候晴琉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肘:「你看,村公所那邊有動靜了,會不會是促進會會長醒了?」
和馬扭頭,掃視溫泉街,望遠鏡拿在手裡,彷彿忘了使用。
現在已經夕陽西下,夜晚逐漸降臨,但村公所依然燈火通明,能看到很多人在村公所的院子里忙碌。
說來奇怪,現在明明是傍晚,是平常德沃夏克的音樂響徹田野間的時刻,然而不管是設置在溫泉街內的喇叭,還是孤零零的豎在農田裡的喇叭,都像中了沉默術士的大招一樣,一點反應沒有。
大概是村公所已經忙得顧不上播放音樂了吧。
不過在自衛隊封鎖了溫泉街誰都無法離開的情況下,確實也沒有播放這曲子的必要——不對,這個溫泉街就沒小孩,本來就不需要播放這曲子啊。
和馬看著人影聳動的村公所,心生好奇,便問晴琉:「你確定促進會的會長就在村公所里?」
晴琉點頭:「對,就在那裡。本來你也在那裡的,但是玉藻說服了自衛隊的大佐,把你送回了旅館來由她親自看護。」
和馬正要說話,美加子也翻上屋頂。
「和馬你跟著晴琉琉走了就不回來了,我被保奈|美和雞蛋子派上來捉拿姦夫淫|婦了!」
和馬:「你來晚了,我正要下去。」
「誒?那我不白爬了?」
和馬不理會美加子,三兩下又回到剛剛自己鑽出來的窗前,鑽了回去。
雙腳踏在屋裡的地板上後,和馬對玉藻說:「我們現在去村公所,看看促進會會長的情況。」
玉藻:「打個電話不就行了,被掐斷的是這個溫泉街通往外面的線路,溫泉街內的電話還是可以打的。總機會完成轉接。」
總機——又是個有時代感的辭彙。
這個年代很多單位都只有一條電話線,所以就設置一個總機,然後分出很多擁有不同分機號的電話。
和馬記得上輩子自己小時候,要打電話除了要撥一個挺長的電話號碼,還要在提示音響完之後再撥一個不是那麼長的分機號。
看來這個溫泉街也是如此,村莊只有一條電話線路接入,再由總機分到各家各戶。
畢竟這個年代嘛。
這樣其實也有好處,分機打分機是不用電話費的,也算給村民們實惠。
玉藻話音落下,保奈|美就吐槽道:「這個村子,明明旅館啊民家啊,都是同一個總機下面的分機,唯獨那連鎖便利店,有個單獨的市話號碼。
「村子裡的人打給自己村的便利店,和打給東京一樣要花電話費。現在對外通訊被切斷了,村裡人連打電話給便利店都辦不到了。」
和馬:「那個便利店是連鎖便利店吧,說不定是公司的規定門店一定要有一個獨立的市話號碼?」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連鎖便利店公司可真是管理僵化。」
作為將來很可能執掌南條財團的千金大小姐,保奈|美毫不猶豫的批判著便利店公司。
和馬:「好啦,別說了,我們去村公所吧。基於安全的原則考慮,我建議出門就戴口罩,免得被細菌感染。」
日本這邊因為政府亂引種外國樹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