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和馬跟保奈|美練了一小會兒劍。
「你又變強了。」和馬真心實意的說,畢竟他看到保奈|美的等級漲了一級,簡單明了。
看起來她在學校劍道社刷了不少怪。
保奈|美笑了,放下竹刀,拿起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說:「我還差得遠呢,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你五五開……」
和馬笑了,他心裡一方面覺得自己這個穿越者還帶外掛的要是被一個「土著」追上那就臉都不用要了,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保奈|美真的追上來了,又有點開心。
難道這就是做師父的感覺嗎,看著徒弟超越自己就會感覺到欣慰。
和馬看著擦汗的保奈|美,光穿透院子里的櫻樹從側門招進來,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輪廓。
保奈|美察覺到和馬的目光,笑道:「我知道你沒出多少汗不用擦,你也不用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吧?」
「怎麼,還不讓我欣賞一下自家的櫻花樹?」和馬說,同時把目光的焦點轉到保奈|美身後老遠的櫻花樹上。
保奈|美也扭頭,看著門外院子里的櫻花樹,馬尾辮輕盈的甩起來。
和馬趁機把焦點又回到保奈|美身上,正好這時候她在擦鎖骨上的汗。
和馬有點想像昨天遇到過的那些搖滾青年那樣,吹個口哨什麼的。
保奈|美忽然說:「我最近,準備去燙一下頭髮,燙成松聖子那樣的髮型。」
和馬下意識扭頭看了眼身後,然後才記起來自家刀的海報已經換成了第三代,變成了都合奈保子的泳裝海報。
不過她的髮型應該和松聖子一樣,畢竟松聖子作為國民女歌手帶起來了一股風潮,這年頭美少女都這個頭型。
和馬個人還是挺喜歡這個髮型的,洋氣但是又不媚俗。
「可是,你一直都保持著這種日式長直發啊。」和馬又看了眼保奈|美的馬尾,「就這麼換掉……」
「我早就想試試看比較流行的髮型了,」保奈|美說,「但是我爺爺更喜歡這種大和撫子風的直發。老實說,這種頭髮要定期去拉直,還挺麻煩的。」
和馬大驚:「原來你這頭髮是拉直的嗎?」
「那當然,不專門拉直根本不會有這種黑長直效果,肯定會卷的。甘中學姐那種毛茸茸的感覺才是常態喲。」
和馬「哦」了一聲,又知道了一些來自未知領域的知識。
「所以,」他說,「你現在為了表現自己想走自己的路,不再是爺爺期望中的……」
「不,我只是想試試看新髮型。根本沒有那麼複雜拉。還是說,和馬你覺得我還是保持黑長直比較好?」
和馬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我支持你的選擇。你跟千代子說過你相當撒切爾吧,要做鐵娘子可不能太顧慮別人的看法,勇敢的做自己想做的吧。」
保奈|美對和馬露出燦爛的笑容:「你果然這樣說了。那我今天就把美容院預約上好了。」
「南條家的大小姐,去美容院還要預約嗎?」
「雖然可以直接去,大部分時候美容院的院長都會推掉別人的預約先為我服務拉,但是我不太喜歡在這種事情上運用南條家的影響力。傳出去會讓風評變差的哦。」
和馬點點頭。
保奈|美又說道:「說起來,雞蛋子那頭秀髮有點奇怪啊,她一直編麻花辮,按理說放下頭髮之後應該是像DNA螺旋那樣的捲髮,但是去年修學旅行的時候,我和她一起洗的澡,她頭髮放下來立刻就直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怪啊。」
「絕對很怪拉,當時我們都很驚訝,雞蛋子卻說『只是頭髮的發質比較特殊』『沒什麼好奇怪的』。」
保奈|美頓了頓,換了副羨慕的口氣:「我知道確實有的人頭髮就這樣,但是實際看到了,真的好羨慕啊。我也想要不用去做拉直、隨便做髮型放下來還是直發的頭髮啊。」
「而且還隨時隨地油亮順滑。」神宮寺玉藻從院子那邊出現,一邊走上緣側一邊自然而然的接過話茬,然後還抓了一捧自己的頭髮對保奈|美晃了晃。
保奈|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好棒啊!我也想要這樣的頭髮!感覺光去美容院的錢都能省下好多。」
「這很簡單,只要抓到一隻濡女,吃了她的頭皮部分就能獲得彷彿濡女一般的漂亮秀髮啦。」
和馬皺起眉頭。
他回憶著上輩子的知識:「濡女……我記得是一種水生妖怪,弱雷?」
而且很大。
「對對!所以保奈|美要的話,我可以翻翻我家的古籍確定下她們的聚居區,然後我們帶一輛高壓發電車過去電幾隻回來。只是吃頭皮不會殺死她們的啦……」
「STOP!」這時候好好走正門的美加子出現了,「你們在說什麼恐怖的話題啊?吃妖怪是什麼路數?」
說得興起的神宮寺玉藻看著美加子,似乎在認真的思考自己剛剛說的這算什麼路數,所以沒回她話。
美加子繼續開口:「還有,雞蛋子你不是致力於用科學來消滅靈異的嗎?」
「是啊,所以我才把濡女當作可以狩獵的對象啊,那只是一種還沒有被現代生物學納入體系內的未確定生物拉。不過濡女因為和人很像所以吃起來可能會有點抵觸。」
神宮寺歪了歪頭。
「這樣,吃輪入道的頭皮吧,輪入道的頭髮也很好,還能冒火,感覺會成為新的流行……」
「不對吧,輪入道不是個車輪嗎!」美加子意料之外的妖怪知識還挺多,「這怎麼吃啊?」
和馬默默的上前,摸了摸神宮寺的額頭。
她確實沒發燒,呼出的空氣也沒有酒味。
玉藻笑道:「我可是靈異宅啊,市面上所有的靈異雜誌我一期不漏哦,這才是我談論靈異話題時的正常姿態。」
和馬:「是嗎?你是覺得你歷史宅女的屬性暴露了,乾脆就不掩飾了對嗎?」
日本這個社會很奇怪的,宅們都要隱藏自己,不然會因為顯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而遭遇冷暴力。
所以日本的戀愛喜劇輕小說里才會流行表面是現充大小姐,背地裡是個宅的女主角,然後男主都因為成了唯一知道她們宅屬性的人而和她們建立私密聯繫……
和馬這裡順理成章的推測,神宮寺是因為歷史宅屬性暴露,就破罐子破摔了。
神宮寺玉藻笑道:「沒錯,就是這樣。」
保奈|美:「吃那個濡女的頭皮,真的有用嗎?」
這下冷場了。
所有人都看著保奈|美。
神宮寺玉藻:「保奈|美,濡女現在是虛構生物哦,她不存在了。」
保奈|美刷的臉紅了:「咦……剛剛你說得這麼肯定,我還以為她真的是個還沒被列入現代生物學分類的……」
雖然和馬也覺得剛剛神宮寺那波實在太有欺騙性,但現在他還是決定先笑保奈|美。
美加子已經開始笑了:「哈哈哈哈!」
保奈|美看著美加子有點惱,笑道:「美加子,我好久沒和你切磋了。」
「嗯?你想來嗎?哼哼,我現在也變強了哦!」美加子放下書包,開始脫外套——這時節東京還有點冷,所以早上妹子們都會加一件長袖的外套在連衣裙外面。
至於下半身,日本女性要穿裙子是個定死的習俗,在學校要穿水手裙,出來工作要穿西裝筒裙,而作為大學生的時代則要連衣裙。
熱褲什麼的那都要90年代以後才有部分女性開始穿。
秋褲這東西,至少在1981年,和日本女性是無緣的。
所以不少妹子冬天都喜歡和服,因為暖和,然而冬季和服死貴死貴的。
美加子脫下長外套,縮了縮脖子:「哦哦,好冷。快給我道服,我要暖和一下……不對,我直接去更衣室,哎呀我現在脫這衣服幹嘛?」
美加子風一樣的跑進更衣室,片刻之後換好道服出來。
保奈|美已經嚴陣以待。
和馬:「保奈|美你先讓她幾招,你和我對打已經然身體熱起來了。」
「我會的啦。」保奈|美回答。
神宮寺玉藻走過去,幫著美加子拉筋熱身。
千代子這時候來到道場門口,看著和馬等人:「唉,早上不用去那麼早的大學生就是悠閑。我還有社團晨練,先走啦。飯都放在桌上了,你們自己吃。」
「了解。」和馬對千代子比了個OK手勢。
「阿茂,車來!」
「隨時可以!」阿茂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千代子噔噔噔跑走了,幾秒鐘後和馬就越過自家矮牆,看見阿茂騎著破自行車,載著水手服的千代子經過。
美加子同樣看著道場外面,說:「千醬完全把阿茂當成自家小工來使喚了嘛。」
神宮寺忽然用力拉她手筋。
「唉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