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神田川 第006章 再遇平中實

和馬這邊。

他看著飛起來的戶田學長,打從心底里覺得,自己這個全自動出招系統太麻煩了,想收手都收不了。

戶田學長摔在地上的時候,發出「啊」的聲音,和馬則扭頭對裁判舉起手:「我的,我犯規了,抱歉。」

然後他看所有人都一副震驚和憤怒混合的表情看著這邊,趕忙解釋了一句:「我看得出來戶田學長實力強勁,所以沒有留手,全力以赴刺出來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你應該留手嗎?」一名前輩怒髮衝冠,「也太囂張了吧?」

和馬:「你們誤會了,真的誤會了。我就在兩周前,當著全東京的極道大佬的面騎他們總長的臉,囂張到爆炸。囂張這種態度,說到底不就是個面子嘛,現在的我不管做什麼還能比那一次更有面子嗎?」

馬上有前輩說:「吹牛吧,你真做了這種事,還能完整的站在這裡?」

「我能。」和馬斬釘截鐵的說。然後他心想,反正已經在裝逼了,比如裝大一點,所以補了句:「你應該震驚的是,東京極道居然沒有被我一網打盡。」

因為和馬說得太理直氣壯,所有人都被他震懾住了,居然沒人提出反駁。

這時候倒地的戶田學長爬起來了:「不要緊,能把我這樣打飛,也是實力。畢竟我的體重在這裡擺著,居然是我飛起來,而竹刀沒斷,說明……」

戶田學長卡殼了,顯然他在想這到底說明了什麼,現編詞呢。

和馬說:「說明你下盤不穩,如果下盤足夠穩定,肯定是竹刀斷裂。」

畢竟竹刀這個設計,就是為了在該斷裂的時候斷開,讓斷裂吸收掉多餘的衝擊力。

沒斷嘛,那說明戶田學長飛得太乾脆,能量大部分都被轉化成戶田學長的動能了。

戶田學長確實下盤不穩。

「如果學長把重心再放低一點,縮短我的力矩,它也不會如此簡單就起飛。」和馬繼續說道。

誰知道擔任裁判的學長反駁道:「戶田前輩蹲低一點確實會讓你的力矩變短,但是相應的他穩定自身的合力的力矩也變短了啊。」

「不,你錯了,」和馬反駁道,「學長穩定自身的時候,不能簡單的計算合力……」

然後和馬跟這位師兄討論了半個小時的人體受力,後來還拉來了白板,用馬克筆畫圖爭論了半天。

「原來如此,」裁判師兄點頭,「的確是戶田前輩的問題。」

話音剛落,坐在道場角落幾個體驗入部的大一新生舉起手:「那個,我們突然想起來有點別的事情,想先走了……」

「等一下!」已經恢複過來的戶田學長衝上去,攔住兩人,這姿態和馬看著眼熟——哦對,和小不點學姐一模一樣,不愧是青梅竹馬,「我們平時不這樣,今天是副部長犯病又剛好有個陪他一起瘋的人而已啊!」

和馬指著自己:「哈?在說我?」

眾人一起看著和馬。

和馬撓撓頭:「好吧,呃,我的鍋。我以後再也不會和副部長聊這種東西了。」

「別別別!」戶田學長又跑過來拉著和馬,生怕他一生氣走人了,「你可以聊,可以聊嘛。我們是東京大學的學生,練劍道也可以用腦子來練,這都可以的。你以後經常來聊這個,我們歡迎的!」

和馬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這戶田學長,就如同甘中美羽學姐所說,就是個憨憨。

為什麼這種看起來頭腦簡單到讓人懷疑他腦袋裡長了肌肉的傢伙,能考上東京大學啊?

絕對是威脅了監考老師吧?

不過和馬倒也不討厭劍道部的活動,畢竟這裡這幫人,劍道等級最低的也有八級,這都是經驗啊!

雖然現在和馬沒有外部威脅的壓力了,但是看到這麼多經驗值,不對,看到這麼多好前輩,肯定會燃起刷怪,我的意思是,切磋武道之魂嘛。

看到怪不刷,這還是人嗎?

於是和馬說:「放心,學長,我之前一直在埋頭苦讀,犧牲了很多練劍道的時間,上了東大我也正有把拉下的功課補回來的想法。學長,我們繼續剛剛的切磋吧。」

話音剛落,突然聽見大門那邊有人喊:「顧問老師到!」

只見劍道部全體都刷啦一下站起來,轉向大門方向,鞠躬。

和馬沒融入集體,腰板還直著呢,然後他看見進來的人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平中實先生。

於是他也向平中實先生鞠躬。

平中實也看見他了,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一準會來。上次見面,是在高中劍道大會的區預選上吧?上泉總會長拜託我,要多指點一下你,正好你今天來了,來吧,讓我看看這一年來你有多少進步。」

說完平中實就扭頭望向劍道部的經理高見澤美津子學姐。

高見澤學姐立刻點頭:「這就拿您的裝備出來。」

和馬微微蹙眉,平中實要穿護甲,那說明他要跟自己拿出真本事來了。

這可不錯,剛好自己從大阪事件到現在,半年沒認真打過了,正好作為熱身。

於是和馬對平中實鞠躬:「感謝平中先生。」

「哈哈哈,不必多禮,這可是上泉會長的囑託啊。」

上泉正剛,有劍聖之名的全劍聯總會長,這個名字顯然整個劍道部都聽過,如雷貫耳。

知道和馬居然被上泉正剛關注,劍道部的眾人立刻看和馬的表情就不同了。

其實他們如果知道和馬之前和上杉宗一郎的賭約,現在也不至於表情變化如此之大。

只可惜上杉宗一郎的賭約這事情,曲曲大學生並沒有了解的渠道。

和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裝具,然後安靜的等著平中實完全裝具的穿戴。

平中實一邊在高見澤學姐的輔助下穿裝備,一邊對和馬說:「你那個道場,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是沒有免許皆傳的師範吧。所以現在不光沒有什麼慕名而來的學生,也沒有人去切磋,這樣不行的。

「等這場打完,我給你寫一封介紹信,你拿著去拜一個天然理心流的免許皆傳為師,練個五六年,正好大學畢業也差不多該免許皆傳了。

「到時候,是拿著東大的畢業證書進入社會,還是回家專心開道場,隨你選擇。」

和馬:「謝謝平中先生。」

「不客氣,我也是給自己將來某個後路啊,我已經四十多了,看起來劍道之路只能走到這裡了。」

在旁邊聽著的戶田前輩大驚:「平中先生何出此言啊?您……」

平中實擺了擺手:「你不懂。我跟你說你也不明白。但是,和馬君,你懂的,對嗎?」

平中實平靜的看著和馬,抬起雙臂,方便高見澤學姐綁裝具的帶子。

和馬點了點頭:「我明白。」

平中實繼續說:「我已經感覺到了,這就是我的極限,再往前是我這樣的凡人抵達不了的領域。

「但是桐生君你不一樣,你是可以繼續往前走的類型。我不知道往前的路該怎麼走,但是,我可以教你如何走到我這個位置來。

「等你能打敗我了,我不介意給你一張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

和馬看了眼平中實的等級,好么,還有12級——不對,這是以新當流的等級來計算,如果以北辰一刀流的等級計算,還有18級,可能得練個幾年。

和馬笑了:「我明白了,我會拼盡全力,把您的技術都學到手。」

平中實哈哈大笑:「好!就是這個勁頭,來吧,我今天可不會留手,你把你全部的技術,把你在東京特急的原型事件里得到的東西,把你在大阪得到的東西,都拿出來!」

說完平中實沒有忘記對幫他穿裝備的高見澤學姐點頭致謝,隨後才轉向和馬,擺開架勢。

「不用設裁判了,這是自由對決。對了,竹刀,也換成木刀吧。」

裁判學長大驚:「要換木刀嗎?有可能受傷吧?」

木刀對打經常會受傷——別說木刀了,竹刀對打都經常身上青一塊腫一塊,這種狀況到海綿劍普及才徹底好轉。

平中實看著和馬,這是把選擇權交給和馬了。

和馬點頭:「換成木刀吧,其實我更想用真劍的,不過……」

「用真劍的話,你的勝率會壓倒性的高吧。」平中實忽然說出了出乎和馬意料的話,「不要過分依賴真劍啊。如果你用木刀都能打贏我,換成真劍對決的話,你的勝算將會是百分百。」

和馬不解的問:「為什麼?」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凡人,所以不能繼續前進了,但你不同。」

說話間,高見澤學姐拿來了木刀,分別交給和馬跟平中實。

平中實架好劍,蓋上頭盔的面罩,對和馬點點頭。

和馬深呼吸。

然後他向著平中實使出牙突。

記得上一次和馬用牙突,被平中實輕鬆化解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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