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和馬等人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信,才把所有的信全都拆光。
然後神宮寺按照「好評」「差評」和「迷妹」的標準,進行了分類。
「這一疊迷妹們寄來的,我就拿去燒掉好了。」整理完後,神宮寺平靜的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別啊,留個紀念也好啊。」和馬說。
神宮寺看著和馬,微微一笑:「我開玩笑的,怎麼說都是別人花心思寫來,承載了思念的信件,我不會把別人的心意付之一炬的。」
和馬心想你騙誰啊,我要不反對你肯定就燒了,說不定還會用燒信的火來烤紅薯。
南條看著分成三疊的信件,對和馬說:「和馬,你真的不考慮成為音樂家嗎?」
「怎麼你也開始勸我成為音樂家了。」
「我是覺得,當警察和當音樂家沒有衝突啊,既然警察可以同時是劍道師範代,那警察也可以同時是音樂家不是嗎?」
美加子:「對啊,遊戲里還能兼職呢,戰士兼個吟遊詩人多正常?」
「不,一般兼職吟遊詩人的都是遊俠或者遊盪者吧?戰士一般會兼職野蠻人?」和馬回應。
美加子:「你也在玩通訊跑團?」
「你居然有在玩嗎?」
「是啊,還挺有意思的,每周寫兩到三封信過去說自己怎麼做,幾天後就能知道結果和後續的展開了。岡田同學帶我入門的。」
委員長:「看來有人拿了B判定之後就開始得意忘形了。」
美加子:「不不,我在拿B判定之前就有在玩啦,事實證明這東西不怎麼影響學習,還能練習寫作文。
「我跟你講,負責我的DM超級有意思,寫的劇情有種黑暗深邃的魅力。然後我特別喜歡做出一些和他的劇情不相符的舉動,看他之後怎麼回覆。」
和馬一聽「黑暗深邃的魅力」,眉頭微微跳了下。
——不會吧?
這時候南條顯然對美加子說的東西產生了興趣,她問:「怎麼個黑暗深邃法?」
「就是……感覺好像到處都是漆黑一片,但是總有那麼一絲若隱若現的希望之光,但是追逐那光芒的話,又總拿不到手——大概是這樣的感覺?」
和馬裝作也有點興趣的樣子,問:「哦?聽著有點意思嘛,這位DM有筆名嗎?」
「有啊,他的筆名有點怪,叫虛涵玄。」
和馬驚了,還真是這位寫了《鬼哭街》和《沙耶之歌》,並且靠著《魔法少女小圓》把「愛的戰士」之名弄得盡人皆知的傢伙啊!
現在80年,他不應該才八歲嗎?
本來虛淵玄算水野良等人的後輩,這好傢夥筆名從虛淵玄變成虛涵玄就直接給提升成水野良的同輩?
當然這個時空水野良不一定叫水野良,也可能叫水野優,水野良品。
和馬正想問怎麼加入美加子她現在正在跑的這個通信團,委員長就清了清嗓子:「現在不是在討論要不要成為音樂家的事情嗎?」
眾人一起看著委員長,這才意識到已經跑題了。
美加子舉起手:「我的錯,我不該題兼職。」
委員長無視了美加子,直勾勾的看著和馬問道:「你能告訴我們,你不願意當音樂家的理由嗎?」
南條也立刻附和道:「我也想知道理由,你那麼激烈的拒絕成為音樂家,我總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我並不會作曲啊。成為了音樂家之後會有很多作曲的約稿吧?寫不出來那不就壞事了?我又不能保證任何時候都有靈感。」
和馬信口胡謅。
「那就不要接樂曲創作的稿約不就完了?」美加子說。
「不行啊,總有你不得不給別人面子的時候,不是嗎?」和馬說著看了眼千代子,「你看,之前我就不得不幫千代子寫了一首,因為她說『你能給別的女孩寫為什麼不能給我寫』。」
千代子眨巴眨巴眼睛:「我說過嗎?」
「有吧。」和馬頓了頓,不等千代子回應,就繼續說道,「如果我承認了作曲家的身份,以後這種不得不回應的作曲邀約就會變多。」
南條若有所思的點頭:「有道理啊。」
和馬心想我的胡謅功力看來有增強了,糊弄南條這樣的聰明女孩都不在話下了。
美加子嘆了口氣:「好可惜呀,雖然我不懂音樂,但是我覺得和馬你寫的那些都很好聽。」
日南里菜點頭:「師父要是肯成為我的御用作曲的話,我立刻歌手出道,目標在武道館開個人演唱會。」
和馬笑了笑,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自己貌似和委員長還有個武道館見的約定呢,趕忙看了眼委員長。
委員長已經拿出書本,開始複習了。
和馬趕忙也在桌前坐好,拿出委員長幫他收集整理的複習資料。
東京大學每年都會在武道館開新生入學大會,和馬跟委員長,約好了明年春天一起去。
現在和馬只是B判定,也就是說,能不能上就看臨場發揮——不但看和馬自己的發揮,還有一起參加考試的其他人的發揮。
在考上之前,別的都是假的。
看到委員長跟和馬都迅速進入狀態開始學習,南條和美加子也趕忙在桌前坐好,拿起書。
日南里菜還是一副沒有聊盡興的樣子,但這時候也不說話,默默的拿出女性雜誌,開始翻看。
阿茂看了眼沒有投入學習的日南,忽然開口道:「日南師妹,勤學是我們道場的傳統,你這樣不好吧?」
阿茂是大弟子,進來又早,所以喊日南師妹沒有問題。
和馬心想我這道場啥時候有勤學的傳統了,但看了眼日南手裡的女性雜誌,還是忍不住說道:「日南,時尚雜誌可以看一輩子,可學習的黃金時間,就只有人生的頭三十年,不要浪費啊。」
這是和馬的人生經驗,上輩子他才三十,學新東西就已經感覺沒以前那麼利索了。
「知道啦。」日南收起時尚雜誌,從書包里拿出課本,嘴上卻抱怨道,「可是,我預習和複習都已經在學校做完了啊,現在也還沒到開始應考的時候,就算打開課本,我也沒別的事情干啊。」
和馬:「那你就去練一百個空揮如何?」
日南想了想,直接合上課本站起來:「好。畢竟我也是來學劍道的,考慮到師父你這個整天遭遇事件的體質,我是應該認真的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了。而且,消耗卡路里還能保持身材。」
說著,日南就用非常嫵媚的動作伸了個懶腰。不愧是當過讀者模特的,這姿勢凹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連和馬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日南里菜伸完懶腰,就轉身對千代子說:「就麻煩千醬盯著我的動作和計數了。」
「嗯,我會盯著你的。」千代子應聲道,看起來她已經很習慣被日南叫「千醬」了。
接著日南里菜就拿上道場的公用竹刀,來到院子里——雖然在道場內練空揮也不是不行,但是因為和馬喜歡在櫻花樹下空揮裝逼,所以他的學生們空揮也全跑院子里去了。
千代子跟出去之後,道場里就剩下和馬的「基礎團隊」四人和阿茂,阿茂跑到道場角落,把豎著靠牆擺放的小書桌反過來擺好,坐下也開始溫習。
於是偌大的道場里只剩下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這便是桐生道場最近一個多月已經司空見慣的場景。
就算是忽然收到意料外的包裹,也不會讓這場景缺席。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距離東京大學入學考試,90天。
放學的時候,美加子和往常一樣衝進高三B的教室,對和馬說:「和馬!今晚交誼舞會怎麼辦?」
「你會跳交誼舞?」和馬反問。
「不會。」美加子很乾脆的搖頭。
「那巧了,我也不會。所以我們正常回家。」
美加子撅起嘴:「要勞逸結合啊,兩個月每天都是複習複習的,多無聊啊。」
「你不是還有通信跑團嗎?」和馬反問。
「沒有了,那個虛涵玄,撕了我的角色卡,我要繼續參加要麼用新卡要麼等下一回。」
和馬都驚了:「這個不是商業項目嗎?還能撕了給錢的客人的卡?」
「能啊,參加之前他們會讓你同意一個有好多條文的合約,裡面就有DM有權利根據擲骰子的結果殺死角色這一條。」
和馬驚呆了,這要是放在他上輩子熟悉的環境里,比如說,一款手游,把玩家的角色給撕了,下一章開始玩家操控的就是新的人了,那玩家肯定會把製作組厚葬的。
別說手遊了,網路小說敢寫死高人氣角色的作者,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和馬只能感嘆,不愧是能出《電鋸人》這種按著讀者投票人氣榜,把人氣高的角色挨個幹掉的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