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馬心想壞了,直升機恐怕要白給。
現在這大場面,簡直跟尼瑪電影《黑鷹墜落》一樣,都黑鷹墜落了,那直升機肯定是用來墜落的嘛。
和馬不想坐視無辜的人就這樣死去,他想趁著敵人的注意力轉向直升機的時候發動攻擊——
突然,他看見天上有一道光閃過。
下一刻,機槍的掃射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慘叫。
和馬趕忙探頭,結果發現已經開到院子里的皮卡車廂里,機槍射手肩膀上中了一刀。
飛刀?
射手掙扎著要繼續射擊,之間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皮卡的駕駛室上,把駕駛室給砸趴下去一塊。
然後那黑影一個手刀打在射手腦袋上,把他打昏。
緊接著,那黑影徒手砸碎了皮卡的前擋風玻璃,抓著皮卡的駕駛員的腦袋,狠狠的扣在方向盤上。
短短一瞬間,一切好像都結束了。
然後從天而降的人影站起來。
直升機的引擎轟鳴,燈光的射來方向逐漸轉到黑影頭頂。
螺旋槳掀起的狂風,讓黑影的衣角瘋狂的搖擺。
鈴木管家站在皮卡車頂上,戴正剛剛打鬥中歪掉的手套。
「沒事吧,桐生君,池田君。」
和馬嘴巴張成O型,時、時代它又變回來了!
和馬站起來:「我沒什麼事,池田需要治療。當然,還有幾個保鏢需要醫療。」
「明白,讓直升機降落,緊急處置完了就送他們去醫院。」
說著說著管家從皮卡上跳下,穩穩的落地之後看了眼皮卡車廂里的德什卡機槍。
「上次我看見類似的東西,還是戰爭年代,這東西到底怎麼送進東京的?」
和馬沉默著,他總不能上去跟鈴木管家分享他上輩子的知識,說別急再過幾年東京的極道就要見識反坦克地雷暗殺、40火暗殺,德什卡而已,不奇怪。
這時候,錦山帶著人從正門進來了,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室扁了的皮卡,和皮卡上的德什卡。
「哇,」錦山用一個簡單的發音表達自己的震驚,「這是什麼鬼?聯合國軍的軍火庫?」
「不知道,這就只能勞煩專業人士來查證了。」鈴木管家接住從天上直升機那扔下來的步話機,吩咐了幾句,然後扔給湧進門來的保鏢。
和馬來到鈴木管家跟前,抬頭看了看直升機,問:「鈴木爺爺你從直升機上直接跳下來的?練空手道可以練到這麼高的地方墜落都不受傷害嗎?」
「人體,很奇妙吧?」鈴木管家反問道。
和馬懂了,67級空手道就算達不到人形高達的強度,估計也和生化危機系列裡面的生物兵器暴君什麼的強度差不多。
90往上的劍聖們,怕不是真的能發劍氣。
不過這些頂級強者,可能數量不是很多,大部分普通人強者大概都在30級以下。
和馬正重新認識這個世界的力量構成呢,突然他眼角餘光感覺瞄到了什麼。
於是他猛的回頭,對著那個方向扔出了手中的棒球棍。
棍子準確的命中剛剛和馬打倒的那個卡拉什尼科夫槍手,讓他向後倒下,同時手裡的東西也向後飛去。
不知道誰喊了句:「手雷!」
爆炸發生了。
但是因為手雷是向後飛的,所以基本沒炸到人。
老管家咋舌:「這是要同歸於盡啊。」
和馬:「這真的是放高利貸的黑幫嗎?」
這時候檢查工廠的保鏢衝出來大聲報告:「這工廠里有大量的冷凍器官,是人的器官!」
鈴木管家打了個響指。
和馬去覺得情況還有什麼不對勁……
對了,代號!
和馬趕忙看向昏過去的兩人。
果然兩人都有「代號5971」的詞條。
和馬想到了自己救千代子的時候,眼見大勢已去的司機打方向盤撞向泥頭車時的眼神。
這是一夥不怕死的人。
和馬一個激靈。
他高聲命令道:「檢查這兩個人的口腔,把假牙都拔了!小心一點,裡面可能有劇毒氰化物!」
鈴木管家挑了挑眉毛,讚許的看著和馬:「這樣的武器裝備,還有視死如歸的精神,原來如此,是老夫疏忽了。
「都聽到了嗎?來個手巧的!」
保鏢們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從還活著的兩人嘴裡都取出了假牙。
老管家拿其中一顆扔地上,踩碎,果然裡面有迷之粉末。
有保鏢過來用滴管吸取了一點裝進瓶子里。
「另一顆也保存好,這都是證物。繼續檢查兩個俘虜的口腔,防止有別的東西。」
下達完指令,老管家扭頭看著和馬:「您真是一次次讓我驚訝。我之前竟然還覺得您只是一介武夫。」
和馬:「別這樣,您對我用敬語,讓我渾身不自在。」
鈴木管家哈哈大笑。
「我現在開始覺得,你考上東大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了。」鈴木管家以要捧殺和馬的架勢說道,隨後看了眼錦山平太,補了句,「將來說不定真能當上警視總監。」
錦山平太咋舌:「那我可就賺大發了。到時候就算硬闖警察廳,我也要找你喝酒。」
和馬聳肩:「反正都是幾十年後的未來,大家隨便吹,都可以吹。」
然後他話鋒一轉,問鈴木管家:「現在這個事情會怎麼收場?」
「這我也不好說。等公安過來吧。」
說話間,南條家的直升機降低了高度,用絞盤把重傷的阿茂吊上飛機。
兩位中槍的保鏢沒有被送上去,看來已經沒救了。
和馬正想說什麼,就看到保鏢們從工廠內部搬出已經面目全非的池田直人。
和馬抬手讓保鏢們停下,走上前仔細觀察。
池田直人身上最大的傷口,看起來不是在打鬥中損傷的,而是他躺著沒抵抗的情況下被割開的,因為切口太整齊了。
他的身上還有很多的彈孔,也就是說,他在自己已經被開膛破肚的情況下,站了起來,奮力抵抗,給兒子製造了逃跑的契機,還送了兒子一個詞條。
桐生和馬看著池田直人現在的樣子,怎麼也和之前那個試圖猥褻千代子的無賴對不上號。
這時候,鈴木管家、錦山平太一起來到和馬身邊,看著池田直人的屍體。
錦山平太:「不管他之前是什麼樣的人,最後他是在奮戰中死去的。」
「最後一刻,無愧於父親的稱號么。」鈴木管家低聲念道,「也不知道這最後的閃光,能否抵消他之前的業,讓他成佛。」
和馬輕聲說:「不管怎麼樣,我希望能好好的給他做個法事,阿茂應該出不起請和尚的錢,就讓我這個師父先借給他好了。」
鈴木管家欲言又止,最後他點頭道:「那好,就由我來聯絡寺廟吧。」
話音剛落,一名保鏢快速跑來,在管家耳邊低語了幾句。
鈴木管家:「公安的人已經到了。」
「比警察還快?」和馬蹙眉。
「這些人鼻子挺靈敏的。」
鈴木管家回過頭,看著兩名穿風衣戴紳士帽的人進了院子。
這兩人的裝扮,和馬咋一看還以為是柯南里的黑衣組織,但是人家的風衣沒那麼黑,也不留長發。
風衣男一號直接向桐生和馬走來。
「徒手追車哈,你知道你今晚砸壞了多少輛轎車的車頂嗎?」風衣男一號問。
「佐久間,公安什麼時候管起交通事故賠償了?」鈴木老爺子問。
「我只是用這個開場白,拉近一下我們的距離嘛。畢竟你看,一般人總覺得我們很難接近。」說完佐久間看了看周圍,問和馬,「這些全副武裝的傢伙,有幾個是你幹掉的?」
和馬指了指那個剛剛扔手雷然後只把自己炸死的倒霉蛋。
「我先說明,我沒殺他,我只是扔出棒球棍打到了他的頭,他是被自己的手雷炸死的。」
佐久間大笑:「哈哈哈,你又沒殺人,真有意思,每次你出手打架都有人死,然後都不是你殺的。剛剛沉江的車,想必也都不是你殺的對不對?」
「對,我想他們都是淹死的。」和馬毫不遲疑的說。
這種事就不能遲疑,堂堂正正,反正之後有古美賢治律師做後盾。
佐久間點頭:「很好,非常好。」
這時候他的搭檔過來跟他耳語了幾句。
佐久間立刻驟起眉頭,重新打量桐生和馬。
「是你下令讓他們找假牙的?」佐久間問。
「是的,是我。」和馬說,同時糾正了一下佐久間的說法,「準確來說,我沒有下令的權力,因為我既不是南條家的人,也不是極道大佬,我只是建議他們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