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把項飛燕和這些人聚在一起,也就是先通通氣。
這些人是蘇文的人,可對項飛燕來說,蘇文現在是她最信任的人。
所以這些人也可以稱之為她的人。
不過對外呢,還是要做做樣子,所以並未去皇宮,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去南離王府。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好比一個單位,或者一個公司,你還在埋頭苦幹,可是很多事情私底下都已經被人定下來了。
人家溝通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被別人知道。
眾人相見,說說聊聊,主要也是讓項飛燕更加了解他們。
聊了一會之後。
眼看相互間熟絡了許多。至此也就差不多了。
蘇文笑道:「還有一件事情得陛下你幫個忙。」在外人面前,蘇文是不會稱呼她為飛燕的。
該有的尺度還是要有。
這點他很清楚,人,最忌諱分不清場合。
比如許攸,他私底下跟曹操稱呼曹阿瞞,或者說話放肆一些,曹操縱然心中不喜,未必會殺他。
可是他在公開場合如此,便是取死之道。
項飛燕跟蘇文親近,私下裡甚至會尊稱蘇文……乃至跪舔蘇文……
但是不代表說,蘇文可以在別人面前對她肆無忌憚。
或者說,即便項飛燕不在乎,但是蘇文內心要有尺度。
人跟人交往就是這樣,說不定哪一天便會因此生出嫌隙。
即便是親近的人,也是如此。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比如一對情侶,在家時,男人可能被女生懟兩句,也就懟兩句。
他也不會當回事。
可真是出了門,跟朋友在一起,當著眾人面女孩再懟他幾句,任何男生心裡都會升出不滿。
同理,男人需要面子,項飛燕是帝王,也需要別人對她保持該有的尊重和禮儀。
她一口一個文弟,那是給蘇文面子,顯示聖眷。
說白了她這麼喊蘇文,在朝堂上,就是赤|裸裸的告訴別人,蘇文是她的人。
而蘇文呢,要是真喊她飛燕。
那就是打臉了。
就算項飛燕表現的不在乎,可是別人私底下也會認為蘇文過於跋扈,項飛燕過於軟弱,對於她帝王威嚴本身便是一種削弱。
跋扈也是有學問的,不是說跋扈就要像個憨憨,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細節才是人際交往中的關鍵。
項飛燕聽到蘇文開口,笑道:「文弟有何事要朕幫忙?」
蘇文笑了起來,指著吳烈說道:「我這大舅哥,吳烈,地位七品,在這個年紀也堪稱天縱之才,前些兩天,與宮中一位公主相識……傾心於那位,所以我想請求陛下,幫著撮合一番。」
項飛燕打量了一下吳烈。
身姿魁梧,高大,五官也堪稱俊朗,的確是一表人才。
修為又高,便是配個公主也不是不行。
她笑道:「不知吳愛卿看上了哪位公主?」
她已經直接將吳烈劃分為自己的朝臣了。
吳烈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連忙說道:「是三公主!」
項飛燕一聽這話,滿臉狐疑的看向蘇文。
蘇文感覺到她眼神不對,疑惑道:「陛下,可是有什麼問題?」
項飛燕說道:「是不是搞錯了啊,三妹已經嫁給萬州總兵,不在京都多年,吳愛卿如何能與之相見?有如何能傾心於她?」
一聽這話,吳烈有些發懵。
蘇文也看向吳烈,不解問道:「你那天不是還不知道她是哪個公主,怎麼今天又知道是三公主,你搞錯了吧?」
吳烈說道:「應該不會錯啊,她自己承認是皇室公主的,那日我等在皇宮外面,散朝之後,我見她出來,還看到一個人叫她三姐!難道不是三公主?興許是郡主之類的。」
「嗯?」
蘇文和項飛燕同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散朝?
「你說那人會上朝?」蘇文問道。
吳烈點點頭道:「是啊,穿的像是軍職官服……那颯爽英姿,極為迷人……」
「嘶!」
蘇文和項飛燕一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大楚朝堂上哪有女子啊?
唯一一個穿著軍職朝服的三公主……怎麼想都是三皇子啊!
「這……」要是別人,項飛燕不說肯定能成吧,但是撮合一下是絕對沒問題的,可是三皇子……
這要如何開口?
難道跟老三去說,弟弟,我給你介紹個男人?
想想項飛燕都覺得扯淡。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蘇文。
此時的蘇文,也是表情扭曲。
他該說什麼?
這吳烈怎麼就能這麼巧?
怎麼就偏偏看上了三皇子?
這哥們也太點背了!
這是上輩子在月老廟上拉屎了嗎?
被這麼折磨?
「吳烈啊……要我說吧……咱不行還是換一個吧……」蘇文都不忍心跟吳烈說實話了。
吳烈一臉茫然:「你那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蘇文苦笑道:「這個人有些不同尋常!」
吳烈一拍大腿,激動道:「那就對了啊,我就是要不同尋常的,我看她一點女孩子的嬌氣都沒有,言談舉止,豪爽大方,便是罵人,都罵的那麼自然,我就是要這種。」
「那人真不行……」
「我看行!」
眼看吳烈倔勁上來。
蘇文也懶得跟他杠,對眾人笑道:「那今天就這樣,咱們先散了。」
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面,跟吳烈說實話啊,這一說出來,吳烈的臉上也掛不住啊。
眾人散去。
蘇文拉著吳烈留下!
待人走光……只剩下項飛燕,吳烈和蘇文。
蘇文才實話實說道:「吳烈啊,大舅哥,你真是我的好大舅哥,你太狠了。你知不知道,你看上的那個,根本不是三公主!而是三皇子!」
吳烈大怒:「你TM放屁!你當我是瞎的?哪個男人能有那麼白|嫩的肌膚?那麼漂亮的五官?還有那胸前,鼓成那個樣子,你跟我說她是男人?」
蘇文苦笑道:「人家就是白|嫩一點,俊秀一點,胸肌發達一點,也不能說人家不是男人啊。」
「那是發達一點?你當老子沒見過女人?」
吳烈憤然怒吼。
這時候項飛燕開口道:「吳愛卿,文弟說的是實話,你看的那人應該是朕的三弟。」
「那為什麼那日另外一人叫她三姐?」吳烈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額……因為朕四弟比較調皮……」
項飛燕只能如此解釋。
五雷轟頂是什麼感覺。
就是現在的吳烈。
蘇文看著呆若木雞的吳烈,彷彿耳邊再次響起熟悉的歌曲……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吳烈立在當場……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想法……
忽然他想起來了什麼。
他看向蘇文,惡狠狠道:「你不是有顆轉性丹……你趕緊給我!讓他吃下去!」
他記起來了,蘇文曾經給他展露過一顆天階丹藥。
這傢伙已經喪心病狂了……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了……
蘇文無奈道:「其實他就是吃了半顆之後,變成這樣子的……因為只吃了半顆……所以他本質上還是男人……」
吳烈一聽這話,大喜過望!
「哈哈哈!早說啊,好兄弟,快把那半顆也給她!這樣我就可以娶她了,我不會在意她的過去的。」
「嘶!」蘇文看著吳烈。
這個哥們也太勇猛了。
就算真的變了,但是從內心來說……三皇子依舊是男人啊。
這吳烈口味這麼不挑剔的嗎?
項飛燕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吳烈,忽然她笑了起來,幫腔道:「文弟啊,我覺得吳愛卿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你不行就把剩下的半顆也給三弟吧。」
「給不了了!」蘇文苦笑了起來。
吳烈著急道:「為什麼?你不會捨不得吧?」
「那半顆我已經下給了另外一個人。」蘇文實話實說。
吳烈下意識問道:「給誰了!?」
「周帝……」
吳烈:「……」
「也就是說……那周帝也變的跟三皇子一樣了?」吳烈注意力被短暫的拉走了。
想想曾經的帝王,變成了那個樣子。
他內心竟然隱隱有些興奮。
蘇文說道:「應該是,我也不知道,下完葯我就跑了,但是我看周帝正在張貼皇榜……應該已經變了……」
吳烈沉思半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雙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