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聽了趙萱萱的話,蘇文起身便走。
趙萱萱卻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蘇文,笑道:「莫要著腦,我有幾句話,還望閣下聽一聽。」
蘇文看向趙萱萱,他倒是想知道,這女人還要說什麼。
只聽趙萱萱說道:「閣下言談舉止,皆非一般人,在那蘇家做家僕,著實委屈,若是閣下願意,我可以想辦法給你謀個官職,你這身才能,只有為國效力才能發揮出來,看閣下剛才義憤填膺,喝止那趙敬之,絕非一心混日子之人,給人當奴僕,總不是長久之計。」
蘇文笑道:「小姐怕是想多了,我賣身蘇家,豈能說走就走,你怕不是不知道蘇家是什麼人?我家少爺的父親,那可是當朝宰相!」
趙萱萱說道:「只要閣下點頭,其餘事情交給我去辦便可!」
蘇文摸了摸下巴,懷疑道:「這位小姐,你不會是平白無故來幫我吧?」
趙萱萱笑了起來。
說道:「當然不是,閣下是聰明人,我保舉你當官,將來若有需要閣下相助的時候,希望閣下能夠幫忙!」
蘇文聽明白了。
她在拉攏人才。
可是……她為什麼怎麼做?
她要奪嫡?還是說趙萱萱投靠了誰?
記憶中,趙萱萱似乎是跟二皇子走的更近。
難道她是在二皇子處看到的奏章全文?
蘇文心念千迴百轉。
不過他還是開口拒絕道:「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
沒辦法啊,若是蘇文不用回楚國還好,可是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還是得從楚國呆著,總不可能說直接答應下來。
趙萱萱皺眉道:「為何?難道給人家做一世奴僕,比當官還要吸引人?」
蘇文笑道:「我在蘇家,的確是奴僕,可是按照小姐所說,我即便當了官,不也是你的奴僕,那我為何還要換個地方?官場之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我這人又貪,貪主家點錢,我家少爺大度,了不起打我一頓,貪了公家的銀錢,說不定就得被人砍頭,何必呢,抱歉,在下告辭!」
蘇文走了下樓,這次趙萱萱卻是沒有再攔。
只是看著蘇文遠去的背影笑道:「倒是個有趣的人。那蘇文有趣,家中僕人也有趣……可惜啊,卻是被父皇下了天牢!誰讓他惹下那麼多禍患!」
蘇文走在大街上,發現百姓都興奮異常,一個個高談闊論,言語間都是戰事順利。
實際上,是蘇長青和周帝的手段奏效了。
在之前,蘇長青效仿蘇文,在燕國境內玩了一手經濟攻擊,眼看燕國戰事佔優。
蘇長青直接讓人捲款跑路。
這一下子,燕國境內也是大亂四起。
不可避免的,前線士卒受到了影響。
甚至連軍方補給,都被人截了。
在前線交戰的呂震,萬萬沒想到後方會出現這種事情。
加之兩軍交錯,這一下子,呂震吃了大虧。
連連敗退,加上他們本身便是佔據周國土地,不得人心,硬生生被打退回了北疆。
不過呂震還是有能力的,一邊敗退,一邊整軍,自己籌措糧草。
硬生生守住了攻勢,佔據了周國七座城池!
穩住了局勢!
周國百姓自然是開心,當然了,忍不住時還會再咒罵上蘇文幾句。
如果是去宰相府之前,聽了這個消息,蘇文還是會很開心,可是去了宰相府之後,他內心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從周國長大,若說內心對大周沒有歸屬感,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周帝的一些行為,著實讓蘇文感覺到心寒。
雖然他也知道,周帝的行為,或許在一個帝王的身上,是對的。
可是想到自己隨時可能成為一個被犧牲品,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而且趙萱萱的出現,卻讓事情出現了反覆。
「如果說,這份奏章,在姬瑜臣死前就泄露了……那這件事情,或許還有更多貓膩。」
「老爹給我的解釋,也只是他的主觀推斷,或許其中出了岔子也是有可能!」
蘇文盤算了起來。雖然說蘇長青一直以來,推算事情都是很準的。
但是不代表他能掌握所有事情。
最起碼在蘇文看來,燕國諜報網失密,就是完全超出了蘇長青的掌控。
既然如此,那自己老爹說的,一定便是真的嗎?
也只是臆斷。
可問題是,該怎麼從趙萱萱嘴裡探聽出她是從誰那裡知道的呢?
蘇文回到了楚國。
跟趙進吩咐了幾句之後,蘇文準備進宮。
趙進趕著馬車來到宮門前,停都不需要停,直接向裡面駛去。
根本沒人敢攔。
來到這裡,蘇文就是一人之上,萬萬人之上的南離王。
蘇文見到了項飛燕,他也不隱瞞來意,直接說希望項飛燕能和項鼎說一說,指點指點他。
項飛燕當即答應下來,帶著蘇文去到了皇宮深處。
便是在周國,蘇文都沒來過這種地方。
一直到了一處僻靜的庭院,項飛燕說道:「四太爺爺便在這裡。」
說話間,院門打開,項鼎出現在了門口。
「四太爺爺,大強卡在地位九品了,希望太爺爺能夠給予一些指點。」項飛燕實話實說道。
項鼎點了點頭,說道:「陛下先回去吧,我跟他單獨聊聊。」
「好!」項飛燕湊到蘇文耳邊,輕輕親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蘇文入內,發現院子內並不奢華,一顆參天大樹,樹下有個石桌,四張石凳。
再就是一張躺椅。
這時候,蘇文注意到,石桌上,擺放著一副象棋。
而棋局,似乎正是楚帝那日跟自己所下。
注意到蘇文的目光,項鼎淡淡說道:「非凡死了,這象棋便被我拿來了。」
他坐了過去,打量了一下蘇文,說道:「卡在地位巔峰了?」
蘇文點點頭。
項鼎笑道:「其實,要想突破天位,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蘇文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只聽項鼎說道:「天位,便是武者由心蛻變的開始。簡單來說,便是認知,渴望。」
「???」蘇文一臉茫然。
項鼎解釋道:「這認知不是單一認知,首先,第一便是武道認知。對自己修鍊武學的體悟,感悟。其實這關不難,大部分武者應該都有心得。可是呢,除了對武道認知,還要對天地認知。」
「你看這天地之間萬物生靈,你要對他們有足夠的認知和感悟,尤其是跟你自身修鍊的天階功法息息相關的一些東西。所以一般來說,修鍊功法不要過於龐雜,越是單一屬性,越容易突破至天位。」
蘇文感覺自己腦瓜子都大了。
這也太抽象了。
他試探問道:「比如?」
項鼎笑道:「比如說,你是修鍊炎系功法的,那我問你,太陽是什麼?」
「恆星!」
蘇文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項鼎睜大了雙眼,這個答案他完全聽不懂。
「太陽不該是萬火之源嗎?」項鼎看著蘇文說道。
蘇文認真的解釋起來:「太陽的火力與咱們這裡的火力不是一個概念。太陽是內部核聚變導致的爆炸,咱們的火力是通過氧氣燃燒進行的,從本質上來說,並不是一種。」
項鼎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文。
半晌後他搖了搖頭道:「好好好,且不論太陽是什麼,這不是重點,而是說,你對你這個認知,能夠無比的肯定嗎?」
蘇文默然無語。
他不知道。
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
他本身的許多認知,是來自科技文明,但是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尤其是上次在炎神宗那種近乎化身朱雀的感悟之後,朱雀都在了,那太陽還是核聚變嗎?是不是三足金烏?
蘇文自己有時也會懷疑這個東西。
兩種認知衝突,這就是一個極為明顯的不同。
看到蘇文陷入沉默,項鼎沉聲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不管你對這個世界,或者說,你修鍊的武道延伸有什麼樣的認知,你必須相信它,無比確定的相信它!你就是對的!你不能有半點猶豫!」
他說道:「我知道,或許即便我告訴你了,你也很難做到這種事情,但是你必須要去堅定自己的認知,不斷重複,這樣,你的武道認知與天地認知產生共鳴,便是打開天地之門的鑰匙之一!」
「就是自我催眠?老子一定是對的?」蘇文歪頭問道。
「沒錯!你可以這麼理解。」
蘇文:「……」
有幾個正常人能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