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周帝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竇斬,竇北冥父子!
只聽那竇斬說道:「陛下,雪千尋雖然已經被開革出宗門,可是她畢竟是我竇家的兒媳,而且我們來到京都,多方打聽,得知那蘇文並未將雪千尋送公,而是自己私自扣押,留於府內姦淫!這等不法之徒,請求陛下嚴懲!」
周帝雙目微眯,雪千尋被蘇文扣了。
這事情周帝早就知道,馮百川回來之後,便曾跟他彙報。
只是在周帝看來,這個什麼雪千尋,被蘇文自己留下,便留下了,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是如今,沒想到這竇斬竟然前來告狀。
思量片刻周帝看著竇斬,說道:「你這事情,可有證據?」
竇斬一愣,搖頭道:「沒有。但是只要陛下派人去那蘇文府上一搜,是否有人,一眼可知!」
周帝沉聲道:「既然沒有證據,便不能強搜!福安,去讓蘇文進宮,朕詢問他一下再說!」
周帝話音落。
福安立馬出宮,不過他追隨周帝多年,自然明白這裡的門道。
周帝若說正常情況,一定會讓太監去通稟,但是既然讓他出宮,那這裡面就有門道了。
尤其是周帝的話風,便能聽出態度。
詢問一下……而後是再說!明顯沒有想要給蘇文治罪的意思。看似什麼都沒說,但是福安卻理解了周帝想要他做的事情。
到了蘇文府上,見到蘇文,福安第一句話就是:「竇斬父子入宮告你私自扣押雪千尋,留於府內,你若是做了,速速將人轉走!」
蘇文一聽這話,雙目微眯。
呵呵。
沒想到啊,這對父子還不傻,知道不能動強,跑去找周帝告狀了。
「雪奴!跟我走!一同進宮!」
蘇文大喊道。
不多時,雪千尋便來了。
福安皺眉道:「這女人真在?你若帶進宮,陛下也不好當面徇私!」
包括福安在內,里外拐也還是分的清的。
蘇文看向雪千尋,笑道:「放心,沒問題的。」
福安看他這架勢,如何不知他成竹在胸?
但是福安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湊近蘇文,低聲道:「要是這女人殿前翻臉,咬你一口,陛下也得責罰於你!」
蘇文笑道:「放心!」
見蘇文這般自信架勢,福安也不好再勸!
不多時,三人進宮,面見周帝。
周帝看到雪千尋,皺起眉頭,有些不滿的看了福安一眼。
怎麼辦得事情?怎麼還把人帶進來了?
福安也委屈啊……他也不想這樣。不過此時也無法解釋。
竇北冥則是滿眼激動,看著雪千尋。
這時候,甚至能看到雪千尋裸|露的肌膚上,例如脖子,手背,有不少地方還有紅色傷痕,很顯然,這是遭受過毒打的。
這讓竇北冥更是心疼。
周帝看著蘇文,淡淡問道:「蘇文,朕且問你,你為何將雪千尋帶回府上?而未曾送交衙門?」
蘇文拱手道:「陛下,根據大周律例,凡盜竊者,若失主不予追究,則可免於處罰,臣將雪千尋帶回京都之後,忽然覺得,那碧雲虎已然認主,便是再追究,也回不來了,便放棄了追究!」
這時候竇北冥激動問道:「那你為何要把千尋強留府上?你看她身上!都成什麼樣子了?」
蘇文攤攤手,說道:「為何強留?誰跟你說是強留的,雪奴自願跟著我,給我當下人,關你何事?」
竇北冥怒道:「你少在哪裡胡說,千尋怎麼會自願給你當下人?還受你折磨?」
這時候,周帝有些不悅道:「放肆!什麼地方,輪得著你大呼小叫?」
竇斬一驚,趕緊拉著竇北冥跪下,說道:「陛下,草民之子見自己未婚媳婦被人如此欺辱,情緒激動,還望陛下恕罪。」
「哼!」周帝一聲冷哼。
看向雪千尋問道:「那女子,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竇北冥心頭一喜,只要雪千尋說話,那還不肯定是向著他這頭?
只見雪千尋看了看他,輕聲道:「陛下,雪千尋是自願跟主人回去,成為主人的雪奴,至於這位竇公子,原本與奴家也不過是同門之誼,從未曾有過婚約!奴家也不知他為何要說這些話,構陷主人!」
竇北冥懵了,張大了嘴巴,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雪千尋是瘋了嗎?一口一個主人,自稱雪奴?
這可是他的女神啊!
曾經宗門中,無數人心目中的女神。
被眾人高高捧著的雪千尋。
怎麼就這般了?
「千尋!千尋!你不要怕!只要你說實話,陛下一定會給你做主的。」竇北冥急聲呼喚道。
周帝冷眼旁觀,內心也極為震驚。
這蘇文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可惜的是他怎麼看也看不出端倪。
這雪千尋眼神靈動,絲毫看不出被人用什麼手段操控的樣子。
雪千尋看向竇北冥,冷笑道:「我說的就是實話,竇北冥,你不要再來打擾主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你是被逼的!」竇北冥激動的看向周帝,開口說道:「陛下,千尋她一定是被逼的,您看她身上的傷!」
雪千尋走到蘇文身邊,嬌聲說道:「雪奴身上的傷,自然是雪奴犯了錯,主人懲罰的,不過一切都是雪奴自願的,被打死也無悔!」
「啪!」
蘇文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雪千尋一個耳光,冷聲斥責道:「誰讓你過來的?回去跪著!」
「是,雪奴知錯了!」雪千尋回到原地,跪了下去。
蘇文看向竇北冥,笑道:「小老弟啊,你喜歡這個女人?可惜了,她寧肯給我當奴隸,也不願意嫁你啊,你是得有多失敗?」
「啊!」忽然,竇北冥一聲大吼,哭了出來!
哭的無比傷心!
蘇文這句話啊,可謂是殺人誅心。
便是周帝,看向竇北冥,眼神中都帶著一絲可憐。
一個男人,心愛的女人,寧肯給另外一個男人當奴隸,都不願給他當妻子,這是多麼的可悲。
竇北冥也沒想到,最終的事情,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這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問題啊!屈辱!
無比強烈的屈辱感。
這就彷彿蘇文在他的尊嚴上肆意踐踏。
蘇文冷笑起來。
舔狗,這就是舔狗的下場。
忽然,竇北冥抬起頭,滿眼淚水,眼中滿是怒火,看著蘇文道:「我要與你決鬥!」
蘇文挑了挑眉頭。
決鬥?
這還是蘇文第一次遭遇這種挑戰。
竇斬嘆了口氣,沒有阻攔,因為他很清楚,這一戰不打,竇北冥的武道之心也就徹底完了。
這件事情會成為一塊大石頭,狠狠壓在他的身上。
周帝微微一笑,說道:「也好,明神宗的弟子,對戰我朝廷年輕一輩的翹楚,倒是要分個高下,蘇文,下手別太重,出了人命便不好了。」
周帝替蘇文答應了下來。
蘇文無奈苦笑,好傢夥,你這還不讓殺人,但是話里那意思,是下手別太重嗎?
簡直就是說別打死就行!
實際上,對竇北冥,蘇文並無太大惡感。
說到底了,雖然一副舔狗架勢十足,但是跟他蘇文沒有半分錢關係。
他喜歡雪千尋,來京都也是正常,告御狀蘇文也能理解。
不過既然皇帝有命,那不想打也得打了。
宮內演武場。
蘇文和竇北冥分立兩側。
周帝坐在演武場邊上,輕笑道:「剛好看看這小子的武道進境!」
竇北冥的手中,出現了一柄長劍。
而蘇文沒有任何想要使用武器的意思。
忽然,竇北冥動了。
長劍出鞘,銀芒炸裂!
氣若蛟龍,銀霜般的劍氣倒掛天際,凌空而下!
這小子手頭功法還是很硬的。
游龍迴風劍!
可是……
當蘇文動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什麼叫做速度。
近乎出現了虛影一般。
演武場的地面在蘇文發力之下,瞬間裂開,那竇北冥劍氣還未徹底斬下,蘇文已經到了。
如同那日吳困虎攻擊蘇文一般。
蘇文並指而點!
直直點中了竇北冥的手腕。
比起以前動不動轟大招的蘇文,現在的蘇文,就是一招普通攻擊!
但是竇北冥手中長劍卻瞬間飛出。
周帝面色肅然。
拳頭微微握緊。
一旁的竇斬大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