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之中,顏落盈一臉嚴肅。
看著手下士卒正在操練。
雖然說這個世界更加重視個體實力的增強,但是上了戰場,該有的默契還是要有的。
像是蘇文那種肆意衝殺,對普通士卒並不適用。
一般士卒如果按照蘇文那麼玩,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顏將軍!蘇大人在營外求見……」
聽到士卒的稟告,顏落盈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知道了,周叔,你盯一會,我去看看。」
顏落盈轉身離開,腳步卻不自覺的快了幾分,嘴角也略微上揚。
營帳里,蘇文見到了顏落盈,笑道:「顏將軍……好久不見啊。」
顏落盈翻了個白眼。
她自然聽出蘇文調侃她,嬌聲說道:「這不是軍務繁忙嗎?你以為帶兵打仗真的那麼容易啊,以前指揮我爹的兵,自然容易的多,現在這些兵,可都得我自己實打實訓練。」
蘇文從懷裡掏出了兩本秘籍,是他抄錄過的。
一本是陷陣,一本是將氣築體。
「這兩樣東西,你拿著,看看修鍊一下。」蘇文笑道。
顏落盈好奇的拿起秘籍,打開一看,頓時便陷進去了。
「這……陷陣好生厲害,竟然有這般效果?」軍陣和秘法的效果,蘇文都已經在秘籍上標註的清楚了。
「還有這將氣築體,對我也太重要了!」
顏落盈眼中滿是感動,面對士卒的冷峻早已不翼而飛,滿臉溫柔說道:「相公為了這秘籍,一定付出了大代價吧?這可都是能成為將門傳承至寶的東西啊。」
蘇文認真點頭道:「可不是唄,代價賊大。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說著,湊近了顏落盈身邊,伸手環住了她的柔腰。
「相公……」顏落盈滿臉羞紅,低聲道:「這可是在軍營,還是大白天……」
蘇文惡狠狠地說道:「那你也不能讓你相公當活太監吧?天天在軍營,也不回去,相公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所以我要懲罰你!」
顏落盈配合的流露出驚恐:「你,你要作甚?」
半晌後,蘇文從顏落盈營帳出來。
又分別去了吳烈和蘇成的營帳,這倆人,那就沒的說了。
人嘛,也都有點私心。
顏落盈現在初掌軍務,若要向上攀爬,自然得有點功績,這陷陣的軍陣,也算是她的底牌之一,若是會的人多了,便不值錢了。
所以蘇文暫時先截留了一手。
當然,也少不了嘲諷了一波自己愚蠢的哥哥。
城中大街之上……蘇文領著吳沐雨倆人在街上閑逛。
畢竟對他來說,需要忙的東西還是不多的。
此時城中,算是劫後餘生吧。
顯得有些冷清。
忽然一陣喧鬧聲,蘇文迎面看到一個高大的孩子,被一群矮小的孩子追著再打!
「死蠻子!去死吧!」
「打死他,打死他!」
「蠻子都該死!」
小孩子們拿著棍棒石頭,下手一點都不輕。
追著那個高大的孩子。
高大孩子也不敢還手,抱著頭,快速奔跑。
從蘇文身邊沖了過去。
可是旁邊一個路人,卻忽然伸腳出來,那高大孩子一下被絆倒了。
孩子們衝上來,對著那個高大的孩子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蘇文皺了皺眉頭,呵斥道:「住手!」
他這一喝,卻是嚇的那群孩子們一跳!
為首的孩子看了蘇文一眼,只見蘇文衣著華麗,他憤然道:「你要做甚?」
「做你爹!滾蛋!」蘇文一聲厲喝,殺氣四溢,這些孩子頓時感覺如墜冰窖。
好在蘇文殺氣一放即收!
孩子們嚇的掉頭就跑。
蘇文把那個高大的孩子拉了起來。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高大孩子有些地方已經被打出了血。
蘇文嘆息一聲道:「你為何不還手?」
「還手了會打壞他們。」高大孩子憨憨說道。
「蠻人?」
他搖搖頭道:「俺不是蠻人,俺是周人,俺娘就是這般教俺的。」
「你爹呢?」
「不知道,俺沒見過俺爹!」
「謝謝你救了俺,你告訴俺你住在哪,俺給你采點野菜送去。」
淳樸的少年。
聽了這少年的話,蘇文幽幽一嘆,揮了揮手。
讓其離開。
他能夠理解,這裡的孩子們對蠻族的憤恨。
可是同樣,有些人生來也是無辜的。
這個高大孩子的母親到底為何懷上他或許都是未知。
是不是自願的?有些時候並不是他們能夠選擇的命運。
但是卻要承受著人們的敵視。
那些打人的孩子,就一定是壞的嗎?
也是未必,或許他們的家人死在蠻人之手,或許他們被蠻人搶奪了一切。
對蠻人的仇視,那就是必然的。
遷怒或許也是必然的。
蘇文不願去探究內里詳情,他也沒空去探究。
這種不公,敵視充斥在南疆的每一塊土地。
甚至說,這不是憑藉個人力量能夠改變的。
即便是神,是聖人,也無法改變一切,當然,或許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有一種簡單的方法,比如抹殺其中一方的存在。
否則便只能憑藉時間,一點點磨合。
「蘇哥哥……你不開心?」吳沐雨察覺了蘇文的一些情緒變化。
蘇文微微搖頭,說道:「也很難說開心或者不開心。只是有些時候,覺得很無力。世間的事情,如果都是非黑即白,那要多簡單。」
兩人離開。
很快周帝派人來接替了吳困虎的職務,他被調回京都述職。
蘇文等權貴子弟也奉命一同回京。
不過大軍都留在了南疆,時刻做好應戰準備。
隊伍里除了蘇文的秘影衛,只有數千士卒跟著回京。
雖然說算不上少,但是對比來時的浩浩蕩蕩,也稱不上多。
吳困虎|騎於馬上,吳烈在他身旁。
行走於隊伍最前方。
「這個蘇文,真是當少爺當慣了,這般公務,也要乘坐馬車!」吳困虎內心不滿,開口說道。
吳烈笑道:「他就這樣,您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吳困虎看向吳烈,冷笑道:「我還有件事沒問你呢!我的萬年人蔘為什麼會變成了一根黃瓜?」
「這……我如何知道……」吳烈額頭冒出了冷汗。
吳困虎咬牙道:「你說你小子,倒是大方……拿你爹的東西去大方!我怎麼就生了你……」
吳烈賠笑道:「蘇文也挺大方,他給了孩兒一門秘技!」
「秘技?」吳困虎眯起眼睛。
這一次蘇文的各種手段他印象極深。
吳烈把將氣灌體的功效跟吳困虎說了,隨即說道:「這門秘技效果極佳,孩兒不過修鍊了幾天,便已經感覺到修鍊速度有所提升,不過這門秘技我可不能給你,畢竟是人家教的,亂傳不好……」
吳困虎冷笑道:「我稀罕你那玩意?你自己留著練吧!」
不過心裡卻對蘇文的評價上升了幾分。
朋友就是這麼回事。
幫忙都是相互的,人家吳烈,給蘇文好東西,蘇文若是光佔便宜不出血。
這時間長了關係必然出現裂痕。
忽然,吳困虎皺起眉頭。
「那小子馬車裡怎麼有兩個人?」
以吳困虎的實力,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蘇文馬車裡的人數。
「哈哈……哈哈……這個吧……我覺得可能是他從哪裡找來的女子……畢竟蘇文的為人,您也知道……」吳烈絞盡腦汁的幫蘇文圓場。
吳困虎摸了摸下巴:「是這樣嗎?」
吳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吳困虎並未多想。
在車裡藏女人,這件事情本身也不是什麼值得拿來說的事情。
這一路上……整個白天吳沐雨都不敢下車……
生怕被吳困虎發現。
終於到了晚上……
營帳搭好……
蘇文站在馬車旁,盯著吳困虎的方向。
一敲馬車,吳沐雨從車上一下就竄了出來,鑽進了蘇文的營帳。
好傢夥,這倆人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
做好晚飯,蘇文端入營帳。
正和吳沐雨吃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動靜。
「顏將軍……我們大人正在吃飯……」
「我還不知道他正在吃飯?」顏落盈看著阻攔自己秘影衛,不滿道:「我是他夫人,他吃飯難道我就不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