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困虎的話,擺明了就是要回護吳烈。
讓你詢問一句,便是給你面子,你難不成還想真當回事審問上一番?
許喬盯著吳困虎,他知道,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
「哼!」許喬轉身便走。
吳困虎知道,從這一刻起,兩人交情已然斷絕。
目送許喬離開,吳困虎轉過頭,看向吳烈,沉聲問道:「為何如此?」
他不問吳烈做沒做,在他心裡,和許喬一樣,認定此事必然和吳烈脫不了干係。
但是吳困虎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何如此?
明知道此事必然牽扯到吳烈自身,還要幫那蘇文?
吳烈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吳困虎語氣逐漸嚴厲:「你年歲已經不小了,入軍中多年,也算是個大人,我自問,對你教導不少,起碼的輕重你應當知道,你之所為,讓吳許兩家反目成仇,徹底斷交,這等後果你應當想到。」
「為什麼?就因為你和蘇文走的近了些?便要如此?」
如果吳烈跟他還否認的話,他會很失望。
吳烈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毫無畏懼,說道:「我妹妹喜歡蘇文!」
「你!」吳困虎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因為這個?」
「這個還不夠嗎?」吳烈迎著吳困虎的目光說道:「若是那蘇文不喜歡妹妹,或者不值得託付,也就算了,可那蘇文論武功,論家世有何不妥?又和妹妹相互喜歡,為何不能成全他們?」
他眼裡閃過一絲黯淡,心裡中暗痛。
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他知道,有多難受,他不想吳沐雨也這樣!
吳困虎冷笑道:「顏落盈跟他婚期將近,你想你妹妹給人做小嗎?」
吳烈梗著脖子:「我妹自己願意,有何不妥?」
「你妹妹將來的孩子,也無法繼承爵位,家產也要分的少些!」
「若是男兒,便該自己去掙,若是女孩,要這些何用?」
父子倆針鋒相對。
吳烈也豁出去了,臉色掙得通紅道:「你便是打死我我也要說,你不過就是為了你的面子而已!你的面子最重要!你不能在同僚,兄弟面前丟臉,你不能讓你的女兒比顏澤的女兒矮上一頭!你是大將軍吳困虎,你女兒給人當平妻丟了你的人!」
說到這裡,吳烈聲嘶力竭的大聲吼道:「可是!你想過我妹妹要的是什麼嗎?」
說完吳烈緊閉雙目,冷聲說道:「你要打便打!反正我已經做下此事!」
「你……」吳困虎掄起拳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
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下不去手。
半晌後,他一聲嘆息,轉身離開……
什麼都沒有再說。
吳烈睜開眼睛,有些茫然……
不打了?
那蘇文給自己準備的東西……沒用了?
說好了修養一天玩一天的呢?
這一天不用養……那蘇文豈不是一天都不用請?
他猶豫片刻,張嘴喊道:「爹,你不打我了?」
「不打了,愛幹嘛幹嘛去!」吳困虎頭也不回地說道。
「要不你打兩下意思意思?你別憋壞了!」
「滾!」
吳府後宅,吳困虎進了卧房。
吳沐雨的母親笑道:「孩子不懂事,莫放在心上。」
「聽見了?」
「聽見了,你兒子嗓門那麼大,誰聽不見?」
吳困虎搖了搖頭,說道:「他說的有道理,只是我也確實是在為沐雨考慮,蘇文此人,雖然說的上是個人傑,但是其心性不定,過於好色,一年不到的時間,兩房妾室加上顏落盈,個個是人間絕色,沐雨跟這些人比,容顏不佔優,性格又不夠溫婉,再沒有個正妻的位置,十年二十年以後,這小子不知道有多少妻妾,那時沐雨怕是只能獨守空閨啊。」
「到了那時候,沐雨便是想去給子嗣爭點東西,也爭不動了。」
吳困虎自然有他的考量。
女人貼到了吳困虎的胸膛上,低聲笑道:「要我說,你就莫要著急,年輕人剛剛相愛,自然是你儂我儂,眼裡只有彼此,只是這時間久了,或許也就變了,沐雨年歲又小,你現在讓她嫁人,她自然是不願,可是一年兩年,三年五載,這兩個孩子還能有如今這份感情嗎?」
「你也說了,蘇文好色,他到時候娶了一個又一個,沐雨是不是也得有些想法?他又是否還願意為了沐雨如此不擇手段?只怕都是未知……」
「虧你也是個將軍,怎麼到了家事就這般衝動?」
吳困虎一拍腦門,笑道:「也是,倒是我急躁了……」
感受著懷裡女人的溫暖,吳困虎有些燥熱。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再要個兒子?最近吳烈那小子,跟蘇文學的不像個樣,什麼事情都敢做!讓人生氣。」
女人低下頭,柔聲道:「你要便要……跟我說作甚。」
「哈哈哈!不說不說!讓老夫再沖……動一回!」
許龍城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而且他也沒臉見人了。
在府里足足躲了半個多月。
而在這期間,蘇文的修為順利突破到了星位九品!
天階功法,在天位之前,基本不會遇到卡修為的情況,修為到了就能突破。
當然也不排除一些人,覺得自己根基不夠醇厚,壓一壓修為,穩定根基的。
蘇文躺在家中的躺椅上,謝依依和崔玉棉衣衫單薄的伺候在一旁。
正是:梅花樹下美人羞。
枕邊儘是香風來,雙花含笑樂悠悠。
蘇文口中問道:「你們說,該怎樣才能招人恨呢?」
「少爺現在就挺招人恨!」崔玉棉低聲說道。
「說的什麼話,少爺問的是你們覺得怎麼成親才能夠招人恨呢?」
蘇文知道,這要是自己成親想招人喜歡,那是真的太難了,但是如何才能引起帝都人民們的憎恨呢?
崔玉棉琢磨一下,說道:「排場要大!」
謝依依說道:「新娘要漂亮!」
「得讓他們羨慕嫉妒!」兩人齊聲說道。
蘇文雙目微眯……那要如此的話,看來得顏落盈同意才行啊。
按理來說,這個時代結婚,新娘子是不會露臉的。
可是不露臉,這群屁民肯定是在那裡幸災樂禍老子娶了個人屠。
他坐起身子,笑道:「行了,先沖一波,然後我去見見顏落盈!」
巡守處里,顏落盈滿臉肅然處理著公務。
現在一切都已經上了正軌。
老周笑道:「小姐啊,這眼看婚期將近,你和蘇文少爺也沒商量商量如何成親。」
顏落盈輕撫頭髮,笑道:「怎麼成親,聽他的便是,哪裡有那麼許多講究,他若是只拿一頂小轎給我迎進門,我也認了。不過是個形式罷了。」
老周搖頭道:「那豈不是太委屈您了。」
就在這時候,有人稟報蘇文求見。
顏落盈點點頭,不多時,蘇文入內,看見顏落盈,他滿臉笑容說道:「我的親親好老婆,想我沒有?」
其實對於顏落盈,蘇文該怎麼說呢,成親之前不想娶,態度自然是冷漠一些,畢竟不想給人家造成誤會。
不過現在既然成親不可避免,兩人又無深仇大恨,難不成還天天板個臉苦大仇深的?更何況,顏落盈本身也很美!
遙想當年前輩許仙!寧采臣!
再遙想各位穿越的前輩,曾經的主角!
什麼妖魔鬼怪沒睡過?
把心一橫誰怕誰……呵呵!
顏落盈一聽蘇文的話,眼中閃過驚喜,嬌聲應道。「想了呢!」
一旁的老周好懸眼珠子都掉下來,什麼時候見過小姐這樣子。
果然,女人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生物。
他默默退了出去……作為萬年單身狗……他感覺自己看不了這玩意。
「叮咚,老周怨念+1」
蘇文一挑眉頭,果然,撒狗糧是件很招人恨的事情。
待他出去,蘇文坐到顏落盈面前,問道:「大婚需要的東西準備了嗎?」
顏落盈搖搖頭,說道:「我只有我娘遺留給我的嫁衣。」
顏澤是個糙漢子,哪裡會管這些東西。
給點錢財就把顏落盈打發來了京都,嫁妝什麼的更是什麼都沒。
蘇文笑道:「那我就讓凝霜去幫你準備,另外呢,我想要咱們舉辦一個與眾不同的成親儀式。」
「與眾不同的成親儀式?」顏落盈皺眉道:「沒必要吧?」
蘇文說道:「我覺得有必要!」
「那就依你!」
蘇文隨即開始跟顏落盈說起婚禮細節,顏落盈並不是一個在乎形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