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誰啊？！」
「咚咚咚！！！！」
「來了！！」
半夜已經十二點了，走廊也很安靜。突然砸門聲響起，是砸門不是敲門。
謝雲穿著衣服走出來，用貓眼看了一眼，隨即無奈門打開：「你怎麼……」
「白凌薇呢？！」
自然是韓為，一身酒氣但是目光很清醒。
謝雲有點猶豫，不過白凌薇兩個保鏢也在同樓層住著。
「這麼晚了，有事明天……」
「開門！！」
韓為給謝雲也帶來一點心理陰影，這傢伙莽起來可不管那些。
結果陳楓穿著睡衣出來：「誰啊？」
謝雲側身，陳楓看見韓為，皺眉對著謝云：「趕緊讓他進來。這一鬧不都看到了？」
謝雲開門，韓為進去，陳楓要說話，韓為卻直接朝著卧室走去。
「你幹什麼？」
陳楓拽他沒拽住，韓為叫著：「白凌薇？！出來！！」
陳楓用力推開他，在他即將進卧室門的時候：「你撒什麼酒瘋？！」
韓為看著她：「我沒喝多，你叫她出來我問幾句話。」
卧室門小心翼翼打開，白凌薇的臉在門縫。
韓為直接推開門拽她出來，白凌薇嚇一跳，陳楓用力廝打他：「有病啊你？！」
「沒你事！！」
韓為推著陳楓進卧室，拽著白凌薇去了卧室的小客廳。
陳楓開門站在那看著，韓為也不理會，對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白凌薇，深呼吸一下，直視詢問：「我潛過你？」
白凌薇身子一顫，低頭不語。
韓為瞪眼：「是真的？！」
陳楓愣住，隨即笑出來：「我還以為什麼呢。終於知道了？那個同學告訴你的？」
白凌薇抿起嘴角，隨即搖頭：「沒有。」
韓為驚訝，剛要詢問，陳楓看著她：「你還瞞什麼？」
冷笑看著韓為：「對董晴柔那麼依賴，對周惢都補償，一天天溫柔鄉給你迷暈了。都快忘了自己以前什麼德行？現在你再聽聽你對小薇做過什麼，重新感受一下……」
「楓姐！！」
白凌薇驟然回頭：「你讓我自己說吧。」
陳楓看著愣愣的韓為，輕笑一聲，關門進屋。小客廳就剩下兩人在那。
白凌薇看著韓為：「坐吧。」
說完自己坐在沙發，韓為呼出一口氣，也將自己摔進沙發倚著。
白凌薇看著他，嘴角彎起：「楓姐說的不是真的。」
韓為揉揉頭，突然也笑：「我還給你寫過情書呢？！」
白凌薇也抿嘴笑：「是啊。那時候我覺得特別幼稚和荒誕……」
沉默許久，白凌薇低頭：「可是畢業後進了娛樂圈，我才發現那份我覺得幼稚和荒誕的情感，反而最珍貴。」
都沒說話。
直到白凌薇緩緩敘述：「在大學裡我也算是風頭人物。都知道我漂亮，而且性格好謹慎會辦事也不綠茶。甚至你也是風頭人物，追我我卻沒同意，好像顯得更高傲似的。」
韓為也靜靜聽。
白凌薇輕嘆口氣：「可是到了畢業前後，很多以前不如我的都簽進公司或者進組拍戲。」
韓為皺眉：「你不可能沒有啊？」
白凌薇扯起嘴角：「我有，還很多呢……」
見韓為不解。
白凌薇看著韓為：「怪我自己，大公司我夠不著。小公司真心要我，最後沒辦法我簽了，卻給不到我資源。總是跑龍套或者各種小角色。眼看著很多不如我的都慢慢混得比我好。我心態失衡就綠茶了……」
這就沒法說了，韓為秒懂。
人生際遇的問題。在娛樂圈紅起來的真未必是最漂亮的那一批，很多十八線小透明你聽都沒聽過，偶爾看到你會發現也很漂亮。甚至比很多當紅的都漂亮。
白凌薇不算其中的一個，因為她現在混起來了。
「不說這些。」
沉默許久，白凌薇看著韓為：「而你人脈廣，混得也不錯。我知道我不該找你，尤其你追過我我沒同意。可是那一段時間我有點焦慮，焦躁，不甘心。猶豫再三，我還是找到你。」
韓為瞪眼：「我就提要求……」
「沒有。」
白凌薇開口：「一開始不是那樣。」
看著韓為：「我希望你能幫我，雖然沒明說，其實我那時候內心是多少期盼你看在以前追過我的份上能夠給我搭線找個大公司。」
韓為不解：「那我是沒同意？所以……」
「你同意了。」
白凌薇看著韓為：「但你也誤會了。你以為我是想和你……重新發展關係。」
韓為咧嘴：「我么……」
白凌薇笑：「怪我。我應該說明白，可是我又怕你不幫我。只能虛與委蛇，又要撩你還得保持距離。希望你把事辦成然後和你說清楚。」
韓為深呼吸，看著白凌薇：「我幫你搭上陳楓後發生了什麼？」
白凌薇看著他，迴避視線：「你開了房間約我去。我猶豫很久不想去，但是又覺得電話里和你講清楚太過冷漠。求人辦事還故意暗示，結果事成了翻臉。而且我不知道你和楓姐關係，回頭你再說一句她可能就雪藏我了。」
韓為揉著頭髮很是無力：「你就去了？」
「去了！」
陳楓突然打開門，抱肩靠在門口看著韓為：「去了之後和你說清楚了。結果你惱羞成怒，要強|奸她。」
韓為下意識站起：「你說什麼？！」
陳楓似笑非笑：「鋪墊這麼久，終於到高朝部分了。是不是覺得特別刺|激？」
韓為看著白凌薇，白凌薇低頭沉默。
韓為扶著她肩膀讓她抬起頭：「我……我真的……」
白凌薇偏頭，眼淚落下。
韓為輕聲開口：「那最後……我……」
陳楓搖頭：「你沒得逞。不然小薇這個傻丫頭為什麼還覺得是欠你的？」
韓為莫名鬆口氣，可是卻更壓抑。
男人，撩不到就動粗。他最鄙視。但是現在，他被動的成為以前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白凌薇看著韓為：「我沒怪你。不是因為我傻白甜，而是我後來在楓姐照顧下慢慢走紅。心態平和後反思我曾經做的一切，我更恨更怪的我自己。不管我以後多紅都不敢再標榜那是我自己的努力。至今我都鄙視自己為了事業達到目的過後又不想認賬……」
「過後不認賬都是有傳承的。」
韓為默默起身，看著陳楓笑得難看：「是吧？」
陳楓點頭：「如果這麼想能讓你舒服一點，你開心就好。」
韓為不語，目光投向白凌薇：「過往我不記得了，可是強|奸終歸是不應該。但這也不是一句對不起能解決的。」
「你先說。」
陳楓看著韓為：「那你不是想一句對不起都不說就混過去吧？」
韓為笑了，朝著門口走。開門的時候，韓為回頭看著兩人：「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白凌薇要開口。
陳楓卻攔住，面容平靜看著韓為：「知道你不一樣了。」
指著白凌薇心口，白凌薇下意識躲開。
陳楓沒在意，看著韓為：「可是這裡的傷痕會消失嗎？」
白凌薇身子一顫，低頭不語。
韓為表情凝固。輕聲開口：「不是沒得逞嗎？」
陳楓起身：「那就沒事了？你要這麼說誰都沒話說。」
韓為沒再開口。
陳楓直視韓為：「你總覺得我說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還說你裝作正派正義去做人做事是在嘲諷你。我當你有第二人格，可是就如同人的價值和名譽。那不是你自己來評價，是要別人來判定的。」
走上前手指點著韓為胸口：「就是你這具身體給別人實實在在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害，那段時間小薇做夢都驚醒。之前你倆在橫惦包廂里小薇什麼反應你也明白為什麼了？至於哪個人格做的重要嗎？」
「楓姐~」
白凌薇拉著她，讓她別說了。
韓為張張口說不出話。許久之後開門離開。之後，又走出大門。
陳楓目光複雜，最終也是沉默許久，拽著白凌薇不耐：「睡覺！」
白凌薇踉蹌被陳楓拉著進了卧室，砰地一聲門關上。
好像一切沒發生一般。
※※※
「韓為~」
剛剛走廊一通吵，好多人都聽見了。不過肯定董晴柔是會第一時間關注的。卻沒人看到隔著很遠的一個房間，蘇靈韻鄭冰也站在那。
「柔姐~」
周惢揉著眼睛詢問，董晴柔搖頭沒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等了好久，終於韓為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