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國王做事效率非常高,三天左右英國演員大選就安排下來,由利未和阿克弗里主持。
試鏡地點在威斯敏斯特宮,隔著泰晤士河,對面就是倫敦眼,和天津之眼差不多,都是摩天輪。
基本上倫敦的景點都聚集在這塊兒,什麼珠寶塔、聖詹姆士宮、丘吉爾博物館等。
英國30至45歲的男女演員,凡是有點名氣的基本都來了,其中男星中修頓最為顯眼,他在好萊塢發展成功,目前是世界一線明星。
有意思的是,修頓結婚很早,和女友青梅竹馬,小學時兩人都是鄰居,大學又是同專業,畢業就結婚,兩人同時進入娛樂圈,現在女友寶拉人氣稍微低些,多次想進入好萊塢發展,都失敗了,仍舊局限在本土,妻子寶拉準備試鏡《海邊的曼徹斯特》男主老婆蘭迪。
兩人攜手抵達斯威敏斯特宮,哥特式拱廊,窗花格和屋檐的透雕,部冠以大量小型的塔樓,難怪被譽為新哥特建築代表。
附近的環境也不能停車,將車輛停在幾百米外的停車場。
「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我可以在斯威敏斯特宮試鏡,心情複雜。」寶拉感嘆:「彷彿回到我第二次試鏡的緊張。」
寶拉第一次不緊張,第一個角色是帶資入組,試鏡是走走過場。
「別怕,只是個試鏡,楚舜導演也沒到現場。」修頓輕撫妻子的手,不過話語倒像是安慰妻子的同時安慰自己。
斯威敏斯特宮也叫會議大廈,英國議會所在地,無論是上議院或下議院都如是,在英國本土的重要性僅次於白廳。
名為會議大廈,地方是很大,有一千多個獨立房間,所以試鏡地點並非和會議地點相同,可也屬於高規格,安德魯國王真是努力表現自己對楚舜的重視。
維多利亞女王是多次邀請楚舜到皇后島用餐,打感情牌,安德魯是牌面拉滿,從此就能看出兩國王室的區別。
「有點想喝水。」妻子寶拉道,又補充一句:「不是非常想,只有一點點想。」
寶拉緊張會感覺口乾舌燥就想喝水,還記得兩人第一次約會,寶拉喝了三壺水,點的菜品一點也吃不下。
「我知道了,等我一會。」
附近其實有便利店,在大本鐘那邊過馬路就是TDCC和TEW超市,又或者院長院後面還有沃爾瑪,可自四年前就把工作重心轉到好萊塢發展的修頓不熟悉,選擇更「遠」的方法,回停車場從車上取來兩瓶雀巢礦泉水。
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寶拉緊張心情平緩些許。
「剛才我看見了霍伯。」寶拉說道。
「是霍伯·哈迪,還是霍伯·漢克斯?」修頓詢問。
寶拉回答:「哈迪。」
「有點挑戰了,我寧願是漢克斯先生。」修頓心中的壓力彷彿又壘上一塊磚。
瞧這話,漢克斯先生感覺被冒犯到。
霍伯·哈迪從出道就被譽為是英國的表演之星,非常具有天賦,但在二十八歲出演一名社會邊緣人,染上賭博和酒癮,從此相當頹廢,演戲也不認真,在28到34歲階段基本沒演過一個正經角色,講道理人氣也達不到要求才對。
賭狗不得好死,都知道別人家的小貓咪和賭毒不共戴天!
大廈正中間的皇門是眾議院開會專用的,這時走的是左側三門,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接待。
走過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來到一個房間,雖不至於讓每個來試鏡的明星都有單獨房間,但四五位明星一間房,不會太擁擠。
「兩位請暫時在房間中休息,稍後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來負責通知。」工作人員詢問道:「請問兩位喝茶還是喝咖啡。」
「拿鐵。」
「我要茶,謝謝。」
寶拉和修頓左腳踏進房間時,房中還沒有其他演員,工作人員離開。多說一個小知識點,英國人口中的茶,基本代表紅茶,倫敦水質鈣和鎂離子濃度較高,也是我們說的水硬,水硬不適合綠茶,所以一直喝紅茶。
修頓開始為試鏡做準備,他沒有劇本,來試鏡的演員都沒劇本,只有個模糊人設。
現在主要是看導演作品,楚舜大多數作品修頓都看過,少數幾部也補完了。
「隨電影是讓人恐懼——除了天堂電影院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找不出一點共同點。」修頓嘆氣,想提前準備都沒辦法,亦或者沒有共同點,就是最大的共同點。
寶拉起身想關門,但又想前面路過的房間都是開著,所以又坐下。
「沒想到霍伯·哈迪和霍伯·漢克斯都來了,要拿到男主角太困難了。」修頓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瓜子有點疼。
他算得上三四十歲階段在好萊塢發展最好的英國男演員,可全球都知道,楚舜選人不看人氣,反正人氣也不如導演。
況且真要人氣,為何不著瑞亞?
越這樣想,修頓感覺自己的贏面就越小:「感覺方面我沒什麼優勢。」
心中焦慮,但修頓臉色淡定,主要是在妻子面前必須淡定,待剛才的工作人員送來茶水,修頓順勢詢問,得到想要的情報。
「我最大的對手厄多和霍伯·哈迪。」修頓腦子思考需不需要用盤外招。
修頓動手能力也強,給公司打了電話,再一次把霍伯是賭徒以及喝醉了在大街上裸奔的事,再次翻出來在新聞上吵一吵。
不僅如此,修頓還要通知「反賭博協會」的人抵制霍伯,英國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喜歡賭博的國家,電話、電視、互聯網、酒吧等等投注的方法多樣性,賭馬、賭球、賭狗,甚至於人家連首相大選都拿來賭,也正是如此很多家庭被賭博所害,[反賭博協會]是極其有影響力的協會。
之前霍伯被纏上,只能在愛爾蘭住了一段時間,現在舊事重提,一來楚舜導演肯定不會用一個履歷這麼差的演員,二來霍伯再次被協會找上,也沒時間拍戲了。
做完這一切,修頓才鬆一口氣,即便是霍伯·哈迪被賭癮和酒癮耽擱了六年沒正經演戲,但修頓這個好萊塢一線男星仍然視為大敵,拿出最大的尊重——趕盡殺絕盤外招。
也不知道霍伯·哈迪曾經天賦是有多令人驚艷。
首輪試鏡持續一整天,吹哥和阿克弗里兩人很盡責,後者一個月後滿七十,可精力比吹哥這中年人還要旺盛。
「還在拍戲?這邊和國內時差好像七個小時,你們那邊都凌晨了吧。」吹哥給未婚妻趙美穎打電話。
電話那邊趙美穎也無力吐槽,為什麼錄製一個綜藝節目,要連續兩天都熬到凌晨三四點。
「那你注意身體。」吹哥也知道某些水果衛視的尿性,所以這方面也不能說什麼。
這邊掛斷電話,吹哥就注意到走廊有人走來。
「利未先生,晚餐結束了嗎?」阿克弗里走過來,之前一直帶著毛線針織帽沒發現,這位好萊塢重量級金牌製片,年近古稀發量還如此茂密,吹哥摸了摸微微稀疏的頭頂,羨慕。
「結束了。」吹哥點頭,簡單談論剛才所吃戰斧牛排的味道。
「聽起來的確很好。」阿克弗里畫風一轉道:「利未先生我們可以繼續開始試鏡了嗎?」
「當然。」吹哥點頭,從晚上休息包括吃飯時間不超過四十分鐘。吹哥一直覺得自己在外面做事是比較拼,但遇到阿克弗里才感覺到還有人比他更拼,並且還年近古稀。
在會議大廈的試鏡直到夜晚十一點才結束,篩選出符合條件的八位演員,比較演技嚴謹,每兩位演員爭奪一個主要角色,而男主角將會在修頓和霍伯之中誕生。
「呼——」
吹哥感覺有點吃不消,如果是讓他安排,這場試鏡起碼需要持續一段時間。難怪阿克弗里能夠成為金牌製片,就這種專註度以及效率,做什麼不能成功?
「倫敦就沒什麼夜生活?」吹哥坐在計程車上,只有路燈還亮著,倫敦睡著了。
雖然倫敦夜生活比較豐富,但也要好好找找才能找到,吹哥表示自己是個好男人從不玩這些,如果有朋友想知道,其實也簡單,記得去倫敦蘇豪區,此地曾是世界著名的紅燈區,後來式微變成金融區,但只要去有白色射燈直射招牌的酒吧,都能玩。
十幾分鐘後,吹哥回酒店把八名演員的資料發給楚舜,澡都不想洗,躺床上就睡。
有些人很奇怪,為什麼出了一身大汗還能不洗澡就睡覺,但反方認為就是因為太累躺床上就想睡,才沒有力氣洗澡,吹哥屬於後者。
京城時間早上七點半。
楚舜還在夢鄉中,然而昨天金鴿獎的消息已經登上主流媒體。
《金鴿獎昨日結束,荷蘭阿姆斯特丹藝術大學電影學院卡賓·摩力克活獲得楚舜評,成為上千名報名的學生導演中公認最優秀的一位》——華夏青年報
首先是青年報刊登,隨後,娛樂圈的報刊雜誌也都報道了該消息,消息基本都是講述誰獲獎,沒有什麼列舉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