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工整。」麥克斯說道。
歐維的回憶都是由死亡前的走馬燈組成,最後是由回憶中一系列有些刺耳的聲音划上句號。父親被火車撞的「嘭」連接歐維摔在地上的聲音,摩托車馬達的轟鳴聲,銜接車庫被敲擊的噪音。
這些聲響吵醒回憶中等死的歐維,清醒過來後,他打開車庫門。在外面猛烈敲門的是隔壁的帕維納,她丈夫從梯子上摔下來,希望歐維可以送他們去醫院。
在妻子墳墓前說了,當下的年輕人幹什麼都不行——帕維納兩人找歐維借梯子,現在摔傷完全證明了歐維判斷的正確。
之前帕維納在丈夫開車時指揮得頭頭是道,但都知道,副駕駛指揮官是和泉水指揮官一樣的存在。
歐維言語還是十分不善,並且還嘲笑帕維納三十歲居然還沒有駕照。話說回來,自殺被打擾好幾次的確不會有好脾氣。
「他就是面熱心冷的人,歐維是一個優秀只是沒有跟上時代的人。」丹麥導演普邦說道,對於電影主角心境有代入感,但很清楚如果是他要自殺,還會管其他人死活?
自己都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哪管世界洪水滔天。
雖說言語夾槍帶棒,但帕維納挺著大肚子去做公交車的話還是不安全,歐維答應開車送去醫院。
到醫院,因為帕維納要在樓上陪丈夫,所以歐維在醫院還有個任務是陪著兩個小豆丁。
醫院人來人往,兩個孩子肯定呆不住,拿著書讓歐維講故事。歐維的語氣,不能說是在講故事,應該說是在念書,像極了學生時期早讀那樣沒有起伏。
小豆丁中的姐姐告訴歐維,講故事要模仿書中的語氣才好聽,歐維試了一下,效果不錯。
此處是一個隱藏很深的伏筆,歐維不懂表現,其實他挺喜歡孩子。
旁邊突然過來一個小丑,來醫院逗樂孩子們的小丑波波,小丑沖歐維要來5克朗硬幣,為孩子們表演一個魔術。
表演很精彩,在孩子們面前讓硬幣消失,然後從「頭髮」里變出,小豆丁開心的鼓掌,可拆台地表示硬幣不是他那一枚。克朗硬幣上面和人民幣一樣,有標註鑄造日期,如果日期不同的確能看出來。
歐維說他要自己那枚,沒注意踩到小丑的鞋子,小丑為了滑稽的形象,衣服、鞋子都是寬大一號,所以——小丑波波摔到了地上。
等帕維納回來發現兩個小豆丁沒在醫院了,就詢問醫院護士,護士手指著停車場外的長椅上。
還以為是小豆丁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帕維納挺著大肚子急忙趕過去,一問旁邊醫院保安才知道,小豆丁沒做什麼,是歐維在醫院造成一定的躁動,被保安請出去了。
歐維生硬而又委屈地解釋,是小丑自己鞋子那麼長,且硬幣本就不是他的那一枚。
將帕維納一家人送到社區後,歐維準備換個計畫執行,他來到火車站,當初父親是被火車頭撞死,如今他準備卧軌自殺。
火車即將到來,歐維準備縱身一躍,旁邊的站客先摔到了軌道下。
「???」
歐維表情是懵圈的,怎麼滴?自殺一直有人打擾就算了,現在自殺還要排隊?
劇院眾人輕笑,都看清楚摔到軌道下的站客不是想自殺,而是突然犯病,天氣轉涼,人們棉衣和圍脖隔絕了冷意,但似乎也隔絕了善意。
站台上有不少候車乘客,都看到了這一幕,有人拍照,有人冷眼旁觀,沒人去救援。
和當初隔壁鄰居房屋燃燒時那樣,歐維沒有任何思考充,衝進去救人,他跳下軌道救起摔倒的站客,並且在歐維訓斥下,站台上的看客也變成幫手。
當摔倒的人安全到站台上後,歐維卻留在軌道,這樣死後也很好,火車疾馳,轟隆聲似乎在告之眾人,「它」馬上碾壓而至。
無論站台上剛才的「幫手」如何叫喊,歐維也巍然不動,面對賓士的火車頭一點也沒有恐懼,那是他的歸宿。
但下一秒歐維看到站台上在母親懷裡的小孩,睜著疑惑的大眼睛望向他。
父親死在了他面前,歐維知道目睹人被火車撞飛意味著什麼,因為他曾經歷過,不想在孩子心中留下陰影,放棄卧軌。
又是自殺失敗的一天,回到社區,鄰居帕維納拿著一幅畫找到歐維,說是家裡小豆丁畫的,孩子的畫都抽象,但有一點在畫中代表歐維的小人是彩色,孩子並不會認為歐維是怪人,反而覺得歐維很有意思,所以小豆丁總是用水彩筆畫歐維。
帕維納經過上次的教訓,決定自己要學車,希望歐維幫忙。歐維不出所料地拒絕,離開時聽到貓叫聲,天氣漸涼,流浪丑貓被凍得瑟瑟發抖。
楚舜拍攝時,大概知道為什麼地球的導演會將丑貓改為漂亮的布偶貓,估計是怕電影上映後動物保護協會找麻煩,比較之下,楚舜是完全不怕。
歐維不喜歡貓,也不希望看見丑貓被凍死,抱進房屋中,決定用毯子給貓咪取暖,但上樓拿毯子的途中突然心臟抽刺疼,呼吸困難。
還是搖搖晃晃的把毛毯拿下樓,鄰居胖胖的吉米聽到有動靜過來看看,看見凍僵的貓,吉米脫下衣服赤|裸著用身體給貓咪取暖。
用吉米的話說胖子可能一無是處,可非常擅長保留熱量,帕維納無意走進了歐維家的廚房,發現廚房案台很矮。
吉米說這是歐維專門給妻子改建,索尼婭做飯很好吃,胖胖吉米經常蹭飯,所以知道得很清楚。
流浪丑貓的歸屬是歐維家,因為吉米過敏,帕維納懷著孕不適合養貓。
歐維來到索尼婭的墓前,他告訴索尼婭現在家裡多了一隻流浪貓,必須保證讓貓不會凍死,走時怕索尼婭誤會,還表示流浪貓從他見到就長這樣子,不是他造成的。
影片進行到此處,開始對前面鋪墊進行交代,歐維喜歡孩子,因為曾經索尼婭也懷孕,他還彷徨過一段時間害怕自己不能成為好父親,但索尼婭鼓勵他,一定能夠成為最好的父親。
情侶間總有小習慣,歐維和索尼婭的小習慣是——索尼婭會伸出一根手指,讓歐維握住,兩人相處會讓觀眾會心一笑,對於歐維來說,索尼婭是最懂他的人。
但也正是如此,才讓劇院觀眾會心一笑中又有些苦楚,因為索尼婭走了,並且目前來看,似乎是懷孕期間出事。歐維身邊沒有孩子,家中也沒有孩子照片……到底出了什麼意外,也如聽風鉤子一樣,吸引人想知曉。
翌日,由於歐維沒答應教帕維納開車,所以帕維納找到安德烈,這個男人在前面劇情出現過,是前面經常在社區遛狗女人的老公,也是現任的居委會的會長。
歐維深知安德烈車技,比帕維納的老公還爛,挺著大肚子萬一出點事怎麼辦,所以歐維先是拿了綠色實習條,貼在汽車後面保險杠,然後也「隨便」指導一番。
坐在副駕駛上,歐維指揮著帕維納開車,但是一處紅綠燈前,後面的車輛持續按喇叭,帕維納又起步熄火,再加上懷孕情緒本就容易激動,兩兩疊加壓力太大讓她哭泣。
祖安老頭再次出現,他下車直接把後面按喇叭的司機提出來,告之再吵吵,按喇叭將會成為你生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儒雅隨和的態度把司機嚇一跳。
沒有後面汽車的催促,帕維納啟動成功,為安慰帕維納,歐維領著她去了一家麵包店,這家店是以前歐維和妻子最喜歡來的店,更早時還和魯尼家,兩個家庭間經常外出遊玩。
帕維納感覺奇怪,雖然她剛搬來沒多久,可也能看出歐維和魯尼關係不算好。
插入一段往事,歐維和魯尼兩人幾乎是同時搬入社區,之所以成為朋友是兩人性格相投,都不允許機動車在社區駕駛,還有每家每戶豎立在門口的郵箱,社區門口的指示牌、警示牌,不是社區自帶,而是歐維和魯尼兩人安置,那時前者是居委會長,後者是副會長。
「難怪歐維一直說魯尼發送政變,並且還說新來的住戶會毀了他們建造的一切。」麥克斯心道,這一段解釋了全面歐維的話。
歐維和魯尼的關係,應該不會因為居委會長的位置鬧矛盾吧?麥克斯感覺從電影塑造的人物來說,歐維並不是這樣的人。
如同麥克斯想得,兩人現在關係不佳,的確不是因為會長位置,而是更扯淡的理由。
是因為車。
開的汽車。
被父親影響,歐維一直開的薩博,SAAB是斯堪尼亞汽車公司和瑞典飛機合併,是瑞典一個著名的汽車品牌。
相反魯尼所開沃爾沃,沃爾沃本來也是瑞典汽車品牌,但後出售給了美利堅福特。
或者進一步說,沃爾沃和薩博都是在安全上費心思的,所以品牌的糾葛由來已久,薩博曾有一句廣告詞「撞上沃爾沃也是安全的,只要你開的是薩博」。
這就好比,一對情侶,女方喝可口可樂,男方喝百事可樂,兩人在一起怎麼可能幸福?狗頭。
本來年輕的歐維認為自己是可以不計較,繼續和魯尼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