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不是啞巴

聽人說船上電報發回來,王纘緒帶了一個另外中將來。

周小山以為是王纘緒二十八集團軍的人,都沒想到是郭汝棟。

他不在FL養病,跑永州幹嘛?

「郭長官,趕緊進屋坐下,沒有什麼比你身體大不了的事情,我讓人準備筆和紙!」

周小山看著王纘緒伸出來的手都沒有接。

一把扶住了郭汝棟。

郭汝棟搖了搖頭。

用沙啞的聲音說話。

「我只是說話費勁,還不是啞巴!」

潘文華,饒國華在郭汝棟回川以後,也沒見過他,頓時在一邊大笑起來。

「我很遺憾,沒有跟你們一起去徐州戰場!別跟王纘緒一般見識,他這個人眼光不行,可是他帶著的是一個集團軍的川中子弟!為了對付鬼子,他向我問計,川軍里,輪指定作戰計畫打鬼子,誰比得上傳奇副官!」

「我怎麼敢跟王主席一般見識,人家兒子在永州領軍械,喝醉了對人說,連續找人問我死沒死,他要學王豹公,像當初對付曾國藩孫女一樣,娶了我老婆和小姨妹作小,還要吞了我財產!」

郭汝棟都傻了,他都不知道,王纘緒的兒子把周小山這麼往死里得罪。

他轉頭直愣愣的把王纘緒望著。

「小山,犬子也是受人挑唆!你都知道是喝醉了,我今天帶了些禮物來,準備給弟妹賠罪。我再次申明,周小山是大帥身邊的人,是我弟兄,你妻小,也是我親人,誰特么敢打注意,我機槍不認人。包括我兒子!」

老子有地位,兒子也沾光。

王纘緒次子王澤浚別看是個少將,任職川軍44軍149師447旅少將旅長。

真不是個東西。

在光天化日之下,可以開著汽車虜掠女性姦淫。

他們家傭人晨掃,驚醒了他,他幾腳就把傭人踢死。

平日里嬌寵到言出法行。

下屬,隨從僚屬有違令者,他舉槍便打死。

被他親手殺死的中共地方幹部、紅軍、解放軍官兵、國民黨軍部屬以及暴動的饑民,不計其數。

歷史上1943年,王澤浚下令在泮水和虎渡西河決堤3處,將津市東北約20平方公里的地區變成水域,淹沒良田3萬多畝,以阻日寇進犯湘西。

使2萬多居民傾家蕩產,流離失所。

同年冬因「常德會戰,未能復堤」,3年內全區無法耕種。

「王主席,你不可能護你寶貝兒子一輩子的!幫我轉告他,袍哥也有家法,王家的家法管不了,袍哥的家法來管。覬覦袍澤兄弟家小,王主席知道什麼罪名吧?」

「我這次準備帶他出川,戰死了,也算給川人贖罪了!」

王纘緒也沒想到,周小山比馮天魁更記仇。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自己忙于軍務,兒子什麼德行,他哪有不清楚的道理,頭疼。

血濃於水。

既不能一直跟著,也不能不管不顧吧。

知道自己不受潘文華,鄧錫侯等人的待見。

如今郭汝棟也不幫他。

被一個小小上校指著鼻子警告,還服軟,委屈的不行。

來著是客,自己回川,人家第一時間過來拜訪。

周小山也不能把人趕出去。

伸手請郭汝棟和王纘緒的人上席。

幾個人剛坐下,孫震和陳蘭亭又到了,正在門口送客的周小山都不用再下樓。

「你小子,一年不見,我還真想你,當初魯南的時候,你搭台,我們一起唱好戲,打鬼子痛快!」

孫震因為老上級田頌堯跟馮天魁關係不好。

抗戰前和66軍來往不多。

魯南之戰,周小山給孫震的印象太深,好幾次被震驚。

他比誰都清楚,沒有周小山的運籌帷幄,川軍沒有那麼神話一般的戰績,自己也決計拿不到那枚青天白日。

車沒停穩,就衝出來,怕周小山迎過來給他開門。

上來就給了周小山一拳。

這是男人的玩笑,周小山把胸膛一挺,迎了上去,兩人哈哈大笑。

「誰願意打鬼子,那都是幫噁心的畜生,見我都不想見,要他們不侵入中國,我們當初一幫老兄弟打打內戰,多有意思!」

孫震頓時想起當初如兒戲一樣的川軍內戰。

忍不住笑起來。

想起這麼多年跟隨自己的弟兄,一去不回,笑容又有些苦澀。

以前在永州見過周小山的陳蘭亭完全聽不懂,為什麼打內戰比國戰更痛快!

送走了各行各業的朋友。

連劉夫人和沈虹他們,都被卓清影一家送回去休息了。

永州66軍的留守處,剩了一窩子川軍將領。

賀國光把耳朵豎起來。

生怕這群混賬軍閥,在自己眼皮地下搞事情。

怕什麼來什麼,偏偏人家就要搞事情。

端著茶水,以茶代酒,給孫震一幫大佬敬酒完畢。

周小山站在場中。

「大帥生前,一直抱怨袍哥這個組織太鬆散,沒有凝聚力!在前線的范邵增提議,設立刑堂,由我們袍哥大佬尹昌公執掌,杜絕那些吃裡扒外的事情!」

怎麼說起袍哥來了,川軍將領一般都是用武德勵進會的名義商議。

孫震,陳蘭亭,鄧錫侯,田頌堯都有點看不明白。

王纘緒都後悔死了,自己跑永州來幹嘛?

領三刀六洞還是幫兒子領三刀六洞。

沒聽說范邵增跟66軍交情好啊,這時候跑來填什麼亂啊!

他還在裝死。

賀國光沉不住氣了。

「胡鬧,周小山你就會跟范邵增狼狽為奸胡鬧,堂堂國民革命軍高級將領,搞一個江湖幫派,你們還有沒有點黨紀國法!」

「沒有黨紀國法,肆意妄為搞幫派的不是我們吧?委座愛將劉峙,他這個重慶防空司令部長官,沒上任就給袍哥兄弟發帖子,紅花綠葉白蓮藕,三教本是一家。我們得明確告訴他,袍哥不是他肆意妄為的地方。賀主任,66軍抗戰需要沒少給你幫忙,讓您做個中間人,幫我去邀請劉防空司令來永州,就這麼難?」

周小山自己都沒說,委座都入了青幫,又沒說袍哥是非法組織要取締。

你來這裡只許州官放火,不讓百姓點燈。

「小山,劉峙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既然賀主任不願意幫我們帶話,我們就自己來,他來永州也可以,我們去重慶也可以!」

川軍將領去重慶,絕不會不帶兵去。

賀國光剛想說什麼。

樓下頓時喧囂起來。

「中統辦案,無關人員不得阻攔,滾!」66軍留守處來了一個營的兵,跟66軍警衛二營劍拔弩張。

眼看著周小山和一群川軍將領出去。

賀國光剛準備跟上去。

電訊參謀就回過來報告。

「秦軍座,賀主任,侍從室打來電話,讓您們二位親自接聽!」

秦國梁一愣,看了下周小山。

「天舒,你下去出去外面來的兵,告訴他們,不按照留守處的規定繳械,別想進入66軍留守處,通知警衛二營,重機槍,迫擊炮都架設起來!」

「明白!」

外面人多槍雜,秦國梁擔心中統趁著黑夜使用刺殺的手段,乾脆拉著周小山一起去聽電話。

「國梁,我跟你去接電話,不要怕!」

「我也去!」

鄧錫侯,潘文華從人群中站出身。

一起跟著賀國光去電訊室。

秦國梁當然不怕,馮天魁離開的時候,讓他拿不定的時候,找尹昌衡商量。

如今尹昌衡,潘文華透出來的意思都是一致的,哪怕跟國府幹起來,也要保住周小山。

毛人鳳帶人從重慶過來。

秦國梁是知道的,他更加清楚,今天該來的都來了。

不該來的也到了。

警衛二營就遵照他的命令,對來敵繳械的。

「你好,我是66軍秦國梁!」

「我是鄭介民!」

電訊室電話機兩部都在響,秦國梁很清楚,黑色那部電話聲音經過放大。

一屋子的人,都可以聽見。

賀國光臉都黑了。

這種時候,秦國梁還在耍手段,自己以後給66軍打電話也要當心。

「憑藉電話里聲音,我怎麼確定你是鄭廳長!」

秦國梁給人的印象嘶吼一絲不苟的。

冷不丁這麼冒了一句。

把電話對面的人氣的喘粗氣。

電訊室里的川軍都是滿臉笑容。

「憑什麼,就憑我能給你下命令,讓66軍留守處的人放開哨卡,軍委會統計局要審查周小山!」

「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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