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韓式養傷

省廳禁毒總隊,副總隊長辦公室。

已掛任了兩個多月宣傳科副科長的藍豆豆,向王總彙報完即將在禁毒宣教中心舉行禁毒宣傳活動的方案,接著彙報起孽徒的情況。

韓昕是代表省廳出戰的,在專項行動中因公負傷,省廳自然不會不聞不問。廳領導考慮到禁毒總隊對韓昕的情況比較了解,就把這項工作交給了總隊。總隊這邊則把具體工作交給了藍豆豆。

「他是昨天下午三點半轉入陵海人民醫院的,考慮到他身體那麼虛弱,從那麼遠的地方轉回來,到了老家人民醫院又要做一系列檢查,市局和陵海分局那邊充分尊重程支的意見,沒搞什麼活動和儀式。」

藍豆豆深吸口氣,接著道:「陵海分局那邊是孫局負責的,我打電話問過孫局,孫局說人民醫院的幾位主任醫師看完病歷和從南雲帶回來的片子嚇一跳,說心臟和肺靜脈、肺組織中槍,心跳和呼吸都停止過兩次,能搶救過來簡直是個奇蹟!」

挺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麼就中槍了呢,好在搶救過來了。

王總一樣心有餘悸,緊盯著藍豆豆問:「陵海人民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剛出來,孫局剛給我打過電話,說心肺的傷恢複的不錯,再進行半個月左右治療,應該就能出院。

但出院之後要休息一段時間,究竟能恢複到什麼程度醫生也不知道,只是說出院之後要定期檢查,要隨訪。」

藍豆豆頓了頓,又苦著臉道:「腦損傷的問題比較大,不但經常頭疼,而且許多事都想不起來。」

受那麼重的傷,能搶救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留下點後遺症很正常,總比搶救不過來或者變成植物人強。

王總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那他現在能想起你,能認得出你嗎?」

這絕對是藍豆豆唯一覺得欣慰的事,連忙道:「能,我們昨晚視過頻,聊了五六分鐘,聊得挺好。他跟以前一樣沒心沒肺,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呢。」

王總追問道:「主要是哪些事想不起來?」

「小時候和印象不太深刻的一些人和事想不起來,他女朋友不敢總讓他想,因為一想他頭就疼。」

藍豆豆回想了下早上跟孫局的通話,補充道:「我們分局的好多民警,尤其是之前只是打過幾次照面,並沒有真正打過交道的,他幾乎都想不起來,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那他的記憶能不能恢複?」

「醫生說腦損傷跟別的傷不一樣,這是不可逆轉的,以前的記憶恢複的可能性不大,就像重活過一樣,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至少還能想起一些,不幸中的萬幸啊。」王總感慨了一句,又問道:「住院期間的護理是怎麼安排的?」

「還是讓他女朋友護理,孫局說了,不管之前去南雲還是接下來半個月,姜悅都不算請假。考勤照算,工資照發,補貼津貼照給。」

「本來就不應該算請假,退一步講,現在請護工也不便宜,護理小韓這樣的重傷員,沒三四百一天誰願意干,而且護理的還沒他女朋友好!」

「王總,孫局也是這麼說的。」

王總滿意的點點頭,追問道:「那現在能不能探望?」

藍豆豆苦笑道:「現在探望不了,疫情防控跟其它工作一樣是層層加碼,小地方的防控措施比大城市都要嚴。醫院領導怕出事,不管什麼病人住院,只允許一個親屬進去護理,並且要先做核酸。」

「這麼說又給隔離了,吃喝拉撒睡都要呆在病區?」

「差不多,不過親屬可以送飯送換洗衣服,只能送到病區入口,打電話讓護理的人過去拿。」

「這多麻煩!」

「對他家來說不麻煩,因為他家就住人民醫院斜對面的小區。離醫院很近,過條馬路就到了。他岳母,也就是姜悅的母親又不用上班,有的是時間幫著搞後勤。」

王總想想又問道:「那他出院之後的工作呢?」

藍豆豆無奈地說:「工作關係只能先留在留置支隊,留置支隊雖然民警少,但工作比較單一,工作強度不是很高,平時不是很忙。

他在家休息康復期間,支隊民警應該不會有什麼想法。等身體恢複的差不多可以上班,到了單位也不會很累。」

王總沉默了片刻,輕嘆道:「留置支隊,還真是個安置他的好地方。」

藍豆豆能理解領導的心情,畢竟禁毒系統的專業緝毒民警太少了,好不容易發現個人才,竟然就這麼」退居二線」,領導當然會惋惜,她急忙換了個話題:

「王總,我們的民警不但因公負傷,而且差點犧牲,這事不能沒下文!昨晚我打電話問過留置支隊的王支,王支也打電話問過市局政治部,政治部說韓昕是參加專項行動時負的傷,只能由專項行動指揮部評功評獎。」

生怕領導不重視,藍豆豆又小心翼翼地說:「聽王支說政治部倒是想幫著整理材料,想給韓昕評功評獎。

可他究竟執行的什麼任務,到底是怎麼中的槍,連反電詐中心的賀主任和刑警支隊的唐支都說不出個一二三四,這功不好評,這事不好辦啊!」

江南禁毒系統的民警,參加公安部的專項行動因公負傷,江南省廳當然幫著爭取,事實上這也是禁毒總隊現階段唯一能為小夥子做的事。

王總立馬翻開筆記本,拿起筆一邊記錄,一邊沉吟道:「這事交給我,下午正好不忙,我去找刑警總隊,拉上他們一起去向廳領導彙報。」

「謝謝王總。」

「這有什麼好謝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再說我還等著他早日康復,好參加明年的紅藍對抗禁毒實戰查緝大比武呢。」

……

與此同時,韓昕正躺在病床上一邊輸液,一邊跟距人民醫院僅一路之隔的表妹視頻。

隨著頻頻參加區里和市裡的重大文藝演出活動,琳琳舞蹈培訓學校的名聲算是打響了,這個暑假收了十幾個藝考生。

其中最遠的來自興東,學生家長跟陪讀似的,長期住在對面中央廣場的維也納酒店,吃飯要麼下館子,要麼點外賣。

培養一個藝術生不容易,花銷真的很大。

不過相比去東海、江城那些大城市的培訓班進行強化培訓,來陵海的性價比又顯得非常高。

維也納酒店是新開的,環境不錯,平時只要兩百多一晚。

考慮到好幾個外地學生和學生家長,過來之後一住就是一個多月,許琳琳專門跑過去跟酒店談了個協議價,比人家自己去開房間更便宜。

不過這些對韓昕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錶妹新收的這十幾個學員都很漂亮,看著都很養眼!

換作平時,姜悅打死也不會允許他看藝考班練舞的現場直播。

但現在不是以前,他現在跟大熊貓似的成了全家的「國寶」,只能讓他看,甚至希望能通過這種方式刺|激下他的腦細胞,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方式助力他腦復甦。

事實上許琳琳雖然沒學員年輕,但身材也是一級棒。

只見她拿起一條毛巾,走到支在架子上的手機前,擦著汗問:「哥,早上來時你知道我遇到誰了?」

又是變著法讓想以前的事……

韓昕實在想不起來,更不想搞得頭痛欲裂,看著同樣支在床上的手機問:「琳琳,蕊蕊的腿沒事吧,你別光顧著跟我說話,你趕緊去看看!」

許琳琳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哭笑不得地說:「哥,你到底在想什麼,才視了一會兒頻,你就記住我學生的名字了!」

「那孩子的腿受傷了,你是老師,你要對人家負責。」

「台上幾分鐘,台下十年功,學舞蹈哪有不受傷的?」許琳琳把毛巾扔到一邊,氣呼呼地說:「擦傷、碰撞、扭傷都很正常,我以前練到腿骨折,練到軟組織斷裂也沒見你擔心過。」

「你是你,人家是人家,人家的傷要是很嚴重,家長肯定會找你!」

「我看過,沒大礙。」

許琳琳早就跟姜悅結成了「統一戰線」,不想讓他再色迷迷地看人家小姑娘,立馬將手機調整了下方向,緊盯著手機屏幕里正意猶未盡的表哥問:「哥,還記得你家樓下那個也姓韓,而且特別有錢有本事的那個鄰居嗎?」

姜悅對許琳琳的應急舉措很滿意,笑看著他催促道:「想想,到底記不記得。」

韓昕頭大了,苦著臉道:「我又沒失憶,怎麼可能想不起來,不就是那個社區的老白臉嘛。」

許琳琳嘟噥道:「什麼老白臉,人家挺年輕的,看上去頂多二十五六歲。」

姜悅則好奇地問:「琳琳,韓秘書長是統戰部的紅人,你這個政協委員也經常跟統戰部打交道,你跟他應該很熟,他今年到底多大?」

「三十二,還是三十三的,反正三十齣頭。」

「聊他做什麼,二位,你們都是有男朋友,有未婚夫的人!」

許琳琳瞪了他一眼:「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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